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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采威 「小虹留在這兒陪小姐。」小虹睜著睡眼,努力地使自己提起精神。 「不用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去,別陪我,我再一會兒就進房歇息了。」可兒再次催促著。 猶豫了好一會兒,小虹才勉為其難地答應,「小姐,披風可得穿好,別著涼了。」細心的提醒著,小虹又看了小姐一眼,才轉身離去。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在寧靜的街上敲著二更的銅鑼聲。 藍府屋簷上的神秘黑影因燈火而拉得甚長,由於行動敏捷,並未被守更的男子發現。 拾起滑落地面的披風,鬼申月緩緩地為蜷曲在涼亭台邊的纖細身軀披上。 察覺身邊站了一個人,可兒猛然驚醒,也給在黑夜中閃爍的一雙深邃的眸子嚇了一跳,差點喊了出來。 伸手摀住可兒的嘴,鬼申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唇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出聲。」他放開捂著可兒的手。 「你怎麼在這裡?」可兒不敢相信他竟找到了這裡。 輕手撥著可兒的長髮,讓它像瀑布般不停地洩下,不答反問:「為什麼不進房睡?在等誰?」 「反正不是你。」可兒沒介意他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卻對他的問題口是心非。 是不是在等他,其實可兒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覺得想再一次的見他,又有點懷念他霸道的口吻。 「想我嗎?」此刻,鬼申月的眼裡漾滿了思念的柔情。 「不想。」可兒對他自大的態度有點不滿,賭氣的說。 鬼申月轉個身坐到可兒的身側,沒問她的意見便將她摟進懷裡,「可是我好想你。」 「花言巧語。」可兒掙扎著要離開。 「別動!讓我感覺一下你在我的懷裡。」語氣裡隱隱約約的透露著他的疲憊。 注意到他的不適,可兒體貼地不再掙扎,任由他將自己鎖在胸前,「你很累?」 鬼申月沒回答,只是把頭埋進她的頸邊,汲取著她令自己依戀的清香。 可兒把這個動作當成是他倦憊的回答,卻在耳邊聽見幾聲竊笑,「你戲弄我!」她生氣的噘著嘴,舉手便朝他的胸膛擊去。 巧妙的抓住她的手,鬼申月迷戀在她因嬌嗔微怒而誘人的紅唇裡,「有沒有人教過你,在男人面前千萬不能噘著嘴?」 他的眼神為什麼比剛才更深邃?透露著些許的企圖,包含了幾絲的危險……「為什麼?」可兒沒意識的問。她現在的臉一定很羞人,他做什麼這樣盯著她看! 「你現在想知道?」鬼申月正慢慢地移近可兒。 可兒膽怯地向後移,無奈他摟著自己的腰,絲毫不放鬆,「我明兒再問別人好了。」 「但是,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告訴你了。」說罷,鬼申月沒給可兒反對的機會,迅速地掠奪著那兩片令人遐想的紅唇。 該是他的!這令他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嬌唇,無時無刻不透露著待人採擷的香甜;這容貌,這性子,這嬌軀,注定該是他的!他簡直愛煞了她的一切…… 鬼申月眷戀地享受著可兒的甜蜜,但可兒卻被這突如奇來的舉動嚇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不知道該把雙手放哪裡;或許他若沒有摟著她,大概她會癱在地上站不起來,她甚至只能莫名的承受他的溫柔帶給她渾身感官上的燥熱與畏懼。 良久,他緩緩的離開那股香甜,但仍舊不時地輕點著可兒的朱唇,「閉上你的眼睛。」他不想停,可是他也不希望她睜著一雙大眼,滿載著恐懼與畏怯與他互恃,活像他殘害著無辜的弱小似的,那會讓他吻得有點罪惡,吻得有點顧慮…… 可兒回味著他的柔情,心中竟有一絲期待,期待他再次的愛戀,她不自禁的依言合眼。如她希冀的,但不同的是這次他時而瘋狂得令她爆裂了心靈,時而溫柔得讓她融化了思緒。沒有剛才輕啄淺嘗的使她迷情,有的是心醉神馳的蕩漾,恍如她的世界只剩他…… 鬼申月滿意著可兒攀上他的頸子的雙手是那麼的無助,那代表不曾有任何人早他一步品嚐她的芳美甘甜。 他知道自己對她,完全不是仗著男人征服的理念,他是真的愛上她了!多少嬌艷嫵媚,身材惹火得令人血脈僨張的女人等著他臨幸,為他暖床,即使萬花樓的魁冠柳玉湖也激不起他眷戀的心。而這個絕倫的容顏卻三番兩次的徘徊逗留在他的腦海裡,並且挑起他想擁有她的意念。 他想憐惜她,寵溺她,給她最美好的一切…… 意識到兩人都必須透透氣,鬼申月不捨地挪開了嘴唇,一對懾人魂魄的眸子依舊不肯放過眼前的美景。 可兒輕觸著自己灼燙的唇瓣,半晌才發現自己的忘禮,「你知不知道自己像極了一個登徒子?」她暗暗的責備著自己的不是。 「是嗎?」這兩個字的意義可深可遠了,但在看見可人兒氣得撇開了臉,他急得忙自責:「是我不對!」 可兒仍無動於衷。 哎呀!不買他的帳��!「那不然你要怎樣嘛,最多再讓你吻回來啦,這是我最大的讓步限度了哦!」鬼申月說得自己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杏眼圓瞪著鬼申月,可兒幾乎快氣昏了,「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害得我好慘,還說我不可理喻。」鬼申月也假裝生氣了。 「我們見面不過二次,我怎麼害了你的?」可兒略提高了音量,顯示自己是清白的。 「就是你讓我見到你清靈的仙姿,超脫凡俗的美麗神采,所以第一天晚上夢裡全是你的倩影;讓我無法安睡,第二天早上批的公文全一塌糊塗,害得我不敢再批,到現在我的書房已堆滿了高如山的待批公文;還有,你讓我在屬下的面前失神發呆,操槍操到掉了槍,走路去撞牆……」前面兩樣是真的有這回事,不過走路撞牆……差那麼一點就成了事實。 「停。」可兒叫停,見他真的停止再說,可兒低笑在心裡,臉色卻也沒變。「強辭奪理!」 「強辭奪理!這全是你的錯��!」鬼申月柔聲指控,毫不具備威脅力。 「與我何干!」雖這麼說,可兒卻暗暗欣喜在心頭,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當然和你有關。」鬼申月輕柔的撫著可兒似凝脂的臉蛋。 「和我無關。」可兒反駁。 「有關。」鬼申月偏要她承認。 「無關。」 「……」 噓!樹梢上的鳥兒小聲點兒,別打擾了亭子裡情波蔓延的情侶……風兒繾綣著園中的樹葉,悄悄的吹奏著神妙的樂符。 *** 詭異的月夜下,大宋禁宮內的禁衛軍毫不懈怠地持著在月光下輝亮的長矛,遊走在每一個隱密的角落。 一個身手矯健的影子,不斷地藉著身邊任何的物體移轉著身形。 一會兒之後,那個黑衣蒙面的男子站定在一扇門欞圖紋相當華麗的房間前。 他走近房門,有意無意地讓自己的影子映在門紙上。 「誰?」自房內迅速地跑出一個衣冠拘謹,滿身貴氣的男子。 察覺左後方劈來一掌,趙世晨一個旋身躲閃掉了那一掌,他隨後跟著反擊。但那蒙面人出手招招留情,只是似乎故意將他逼回房裡。 側身兩個旋踢,門應聲關上,鬼申月挪出空檔敏捷地落上門拴,然後出掌擊退逼近的一個側旋踢。 被擋回了招式的趙世晨,決定先休戰質問:「你究竟是誰?膽敢擅闖禁宮,有何企圖?」 趙世晨審視著與自己相隔十來尺的黑衣蒙面人。 雖然蒙著面,卻也掩飾不了他全身的傲骨與迫人的氣勢,想必並非泛泛之輩。 拉下面紗,鬼申月不打算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我來是想請你撤回聖旨,關於藍可兒的那一樁。」 思酌了一會兒,趙世晨用著滿是敵意的口吻,「哦,原來你是可兒口中說的鬼申月啊!久仰。」 趙世晨側著身說話,渾身的尊貴氣息足以令千萬尺內的人為他折腰跪膝。 「你撤是不撤?」鬼申月冷聲問。 唇邊泛出輕笑,趙世晨正視那雙冷眼,「聖旨豈是兒戲!」 「你毀了一樁天意良緣。」對於趙世晨的拒絕,鬼申月明顯地表示不悅。 「聖旨便是天意。」趙世晨放聲低吼。 「我會讓你命喪黃泉。」鬼申月冷言。 第5章(2) 又低笑了一聲,趙世晨道:「只要我喊一聲,立刻會有幾百支劍鋒對著你,別說取我性命,就怕你連自保的時間也沒有。」 「今日來此,我誓必已抱死心,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拉你做陪葬。」鬼申月一定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才會罷休。他絕不會讓可兒離開他! 看鬼申月並非虛說,趙世晨驚覺自己處於劣勢,「好,我給你個機會;二日後斷魂崖上比試,要是你贏了我,我就撤銷聖旨;相反的,要是你輸了,必須放棄可兒,並且不再出現在她眼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