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將琴 > 翻臉不認夫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6頁 將琴 果然有事情瞞她。 「好,不說沒關係,我自有辦法讓你說出來。」說完,她一轉身,走出臭氣沖天的馬廄。 晚膳時間,柳眉仙推說頭痛,沒出房用餐,連婢女送過去的飯菜也原封不動退出來,消夜也一樣。 連續兩天她都不吃不喝,不論攝家皓怎麼在一旁哄勸,她依舊我行我素。 半夜,馬廄傳來馬兒急躁的嘶鳴聲,大家緊張的趕到馬廄,發現柳眉仙正半跨在馬背上,進退兩難。 「少夫人,快下來,要是動了胎氣,讓少主人知道了就不好了呀!」瞧見柳眉仙那個野蠻樣,保定分支的首領嚇出一身冷汗。 攝家皓親自將她抱下馬。「我說鬼靈精,」睡夢中被人嚇醒已經很難受了,又看見身懷六甲的她準備偷溜,給他的打擊還真不小。「你是存心整我是不是?」 「不是的。」柳眉仙下好意思的半吐舌尖。「原本我可以偷溜成功的,沒想到懷孕讓身手變得笨拙了點,才會爬不上馬兒。」不過,一想到攝家皓不肯告訴她事實,她又有苦水了。「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攝大哥到滿縣幹什麼,大家今晚就可以睡個好覺了,不是嗎?」 攝家皓心想,反正鬼靈精遲早會知道這件事,何不現在就告訴她?就算真讓她知道,大哥也不會怪他,畢竟大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愛妻是什麼樣的個性。 他決定不遵守和大哥的約定了。這個鬼靈精跟麥芽糖一樣黏人,一天沒看到她的攝大哥,就一天不得心安。自大哥去滿縣後,她便小動作不斷,既連累了他,也連累了保定分支的同伴,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大哥從滿縣回來,大家準被她搞得發瘋。 「這裡我來處理就好,大家請回房繼續睡大頭覺。」攝家皓無奈地伸手揮揮,把大家趕回被窩裡。 押她回房後,攝家皓盡量挑著最不具傷害性的字眼告訴她事實--為了遵守二十年前的約定,大哥到滿縣見-個原本該是他妻子的女人。 「就這樣?」柳眉仙問。 「什麼叫就這樣?」攝家皓不懂她的鎮定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不在乎,因為她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得令人害怕。 他輕拍她的肩膀,想確定她真的沒事。她一向天真可愛,遇到這種事,他也為她感到不捨與害怕。「我大哥是真心愛你的,你可別想不開。」 「我不是那種傻女人。」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何況、我肚子裡還有攝大哥的孩子,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 他點點頭,「難得你想得開。」 柳眉仙想笑,卻怎麼也擠不出來。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外頭滿天的星斗。原來,夜也有這麼美麗的時候。根本不像她。 後花園有座假山,清泉由其中貫穿而過。梆眉仙很喜歡那座假山,因為那讓她想起江南,所以她-定到那兒便蹲了下來,以指尖玩弄飄浮在水面上的水草。 「小四哥,你說我是不是個好女人?」北方的夜帶點淒冷,玩弄流水的手指都凍著了。她戛然停住手,定定地望著水面。 「別說傻話了,大哥一直很喜歡你的。」 「那也就是說,你不認為我是個好女人了。」她順著他的話往下推。 他一時間噤住了口。「大哥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既然他跟娘媽媽下了聘,可見心底早認定你是他的妻子,我想,他不會為了那個陌生的女人而拋棄你的。」 「我不是怕攝大哥拋棄我。」河北初秋的沁涼,竟讓她覺得心寒意冷。「而是們他真找回了孔詩純,不知該如何面對我和她。你想,他那麼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會讓我和孔詩純兩個女人受到半點委屈嗎?」 攝家皓默默地搖了頭。 「我是怕攝大哥夾在中間為難。」既然愛他,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替他著想。「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我不想他為了我--」 「心裡有什麼委屈,等大哥回來再說吧!我想,他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就算他不給你交代,在我們的心中,你已經是我們的大嫂了,我們也會替你爭取你的權益的。」攝家皓保證。 「小四哥……」平常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原來,大家那麼關心她。 起風了,攝家皓脫下自己的披肩,披在她肩上。「天氣涼了,我們還是回房吧!」 柳眉仙站起身,默默跟著攝家皓回去了。 ������� 孔詩純住在滿縣的大禹村,是個十分偏僻的村莊,攝書皓一連走了近百里,都是前不見村、後不著店的景象,但這會兒終於讓他走到了。 攝書皓跳下馬,向站在一旁迎接他的人拱了拱手,然後跟著村長一同上山拜訪那位孔姑娘。 走過崎嶇的山路和一片樹林子,他看見一間簡陋的泥磚房子,有個女孩正坐在門檻下編草籃子,院子裡有幾個小孩在玩要,而廚房的煙囪正冒著煙。 這時候,田里工作的人應該都回來了才是。 「就是這兒了,攝公子。」村長必恭必敬地指指一尺之遠的房子。「我先向孔家的人通報一聲。」 等攝書皓來到屋前,整屋子的人已站在大庭院等他了。他們似乎不曾見過位高權重的人,一聽到嵩轔堡的大公子來了,全都顯得手忙腳亂,還到廚房找出幾瓶收藏已久的高梁酒來。 「大家不用忙了。」攝書皓環顧一圈,略顯威嚴的臉上綻放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我說幾句話就走。」 他先命令手下將帶來的糧食和禮物分送給院子裡的人,最小的小孩也有好幾套過冬穿的衣服和鞋襪。 這時,村長推著-個扭扭捏捏的姑娘出來。「她就是攝公子想找的人。」 那是一個健康的姑娘,臉蛋雖然不及柳眉仙的楚楚動人,卻有北方姑娘的濃眉大眼。由她那身補得不能再補的衣服看來,她過的日子並不好,看她那樣,攝書皓有幾分感慨。 唉!不同的命運造就不同的人。 見了孔姑娘,柳眉仙那張水靈靈的笑容頓時浮在腦海。如果眼前的姑娘真是碧血山莊的孔詩純,是他承諾迎娶的妻子,他若帶她回保定,柳眉仙會有什麼反應? 個性那麼剛烈的她,可以受得了和別人一起分享他的愛嗎? 想到她那麼強烈的愛情,他突然怕柳眉仙知道整個事後會做傻事,會帶著他們的孩子離開他…… 一股戰慄不安的感覺竄上他的背脊。他已經深深的愛上她了,要他心底如何接受另一個女人呢? 不行,他辦不到! 「你叫孔詩純?」攝書皓輕聲問。 「是的。」她突然抬起頭,害羞地盯著攝書皓。她大概聽到了點風聲,知道自己可能是嵩麟堡未來的少夫人,所以她一心三思地期盼著。「攝公子,你真的想娶我當妻子嗎?」 好坦白的姑娘。攝書皓苦笑著,「我先看看你的玉珮,可以嗎?」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傳說中的斷玉,和他的玉珮對比之下,攝書皓鬆了口氣。 不是,幸好她不是。 「對不起,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退還了玉珮。 那是一塊便宜的玉珮,上頭也沒有雕刻難解的甲骨文。他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到這塊假玉珮,不過,她絕非他想找的女子。 突然,他好想念柳眉仙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他不在的這三、四天,她如何度日子?平常幾秒鐘見不到他的人就大吵大鬧的她,能夠忍受那麼長時間的相思嗎? 攝書皓同村長和手下交代幾句後,連忙騎馬離開;回到保定,已是夜闌人靜的時刻了。 柳眉仙還沒睡,緊閉的窗扉仍映著熒熒的燈光,想必是在等他了。 他需要和她獨處一番,攝書皓交代下人別來打擾他們,連送茶水和換洗的衣服的動作也免了。 聽見外頭的喧囂,她知道他回來了。 她緊捏著手中的針線,把那件半大不小的娃娃裝捏得不成形狀。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終於,門「咿呀」一聲的開了。 柳眉仙下意識的往門外看,希望她的祈禱成真。 果然,攝書皓身後沒別的女人。 她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喜悅,他還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不過,想到他的不告而別她就有氣,現在她可有機會作弄他了。 柳眉仙故意不理睬他,逕自拿起桌上的針線活,歪七扭八地縫著布邊。 「眉仙?」他輕聲細語的喚著。 「你終於回來了?」她將手中的針線活扔到他腳下。「看來,你心底根本沒有我的存在,才會偷偷的溜掉。好,這小娃娃的衣服我也別縫了,讓你的孩子生出來光屁股,見不得人好了。」 「有話慢慢說。」攝書皓馬上環抱著她的身子,親吻她的面頰,發現她瘦了下少。「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呢?」 「你說我能不生氣嗎?」氣歸氣,看見他那張因趕路而憔悴的臉龐,她還是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和你在一起那麼久了,現在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必須和別人共用,我能不氣嗎?」 先前發過誓不提這件事情的,現在怎麼又說出來了?她不是不明白攝大哥的心情,也不是不理解他對諾言的重視。愛上他,不就該愛上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為人處世的態度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