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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將琴 「只有這朵水仙。」攝香皓將水仙擱在桌上。 「又是她?」雙胞胎嘖嘖稱奇的道。 「她是誰啊?」大家好像都知道她是誰,只有她被蒙在鼓裡。 「一路上出手相救的恩人。」攝書皓蜻蜒點水的提了一下。 聽到是俠女,柳眉仙的眼睛馬上發亮。「好厲害喔!希望我也能練就像她一樣的好功夫。攝大哥,明天起我也練功好不好?」 提起練功,雙胞胎暗地裡竊笑。依她那三分鐘熱度的性子,要能在白花花的太陽下蹲上一刻鐘的馬步,他們就跪在地上叫她娘。 上次,她也說要練功,結果是練到床上「找周公」了。 看見雙胞胎臉上的不以為然,柳眉仙投給他們一記白眼。「你們以為我辦不到?」 「不是,我們從來沒那個意思。」攝家皓趕緊用手肘撞攝世皓,暗示他稍微收斂一下。 「要不然你們為什麼笑?」她怒氣沖沖地指著他們。 「沒有。」攝家皓忍住笑意,將責任推給攝世皓。「剛才笑的人是他,要不然你問大哥,他坐在那個位置,看得最清楚了。」 攝世皓討救兵似的看了大哥一眼,心底不斷祈禱大哥不要出賣他。要不然以柳眉仙那鬼精靈的脾氣,他可能又得拉三天三夜的肚子,躺在床上爬不起來了。 攝書皓瞭然地笑笑。「世皓,把飛鏢拿來。」 呵呵!終究還是「血濃於水」,大哥曉得找些差事來轉移鬼精靈的注意力。攝世皓解脫似的飛奔到床前拔下飛鏢,拿給大哥。 「上頭說些什麼?」柳眉仙果然忘了方纔的怒氣沖沖。「攝大哥,你別不說話啊!」 「果然沒錯,真的印璽在李尚仁那裡。」短短不過幾百字的紙簽,卻說得明明白白,還畫了李宅的保險櫃位置。「原來那個印璽內藏有蘇大人寫給武大人的信,準備彈劾李尚仁二十年前的一樁弊案。」 「李尚仁發現了那封信,所以動手腳掉包了?」攝家皓撫著下巴,滿臉疑惑的說:「但是,李尚仁位高權重,沒必要掉包就可以暗中幹掉蘇、武兩人啊!還有,要是李尚仁真要捉弄他們兩人,沒必要在發現密謀的信之前就先刻好那顆假印璽,對不對?」 四個大男人想了又想,還是沒想出個答案。 柳眉仙的肚子再度咕嚕咕嚕叫,她實在等不下去,在沉默中出聲了。「我去把那顆真印璽偷回來好了,至少可以趕快交差、趕快了事,我們也落得清閒。至於那個李什麼仁的來著為何要掉換印璽,那就不關嵩麟堡的事情了,你們只負責將貨安全送達,其他的管那麼多幹嘛?」 一針見血,四個大男人全抬頭望著她。 「別用那種讚美的眼光看著我,我知道自己很聰明的。」說到聰明,她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好像老王賣瓜似的,於是連忙改口。「我的肚子餓,不想再跟你們耗下去了。」她拍拍扁扁的肚皮,「偷東西我最在行了,越是危險的東西我越容易上手。攝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攝書皓讚許地對她笑笑,而其他三個男人想的是她以前的事蹟。她竟能從他們大哥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印璽,那就證明她的功力不弱。 四個人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眼裡都是肯定之意。 雙胞胎突然走近她,用力拍拍她的背。「眉仙,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這句最像人話。」 「謝謝你們,小三哥和小四哥。」想損她?門兒都沒有。柳眉仙鑽進攝書皓的懷裡,天真無邪地回應。「不過,我可從不知道猴兒也會說人話。」 「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哥倆好恨得牙癢癢的。 「你就別逗他們了,眉仙。」攝書皓在她額心印下一個吻。「嚇著了他們,以後他們不敢娶妻生子就完了。」 「那就快點拿飯給我吃,塞住我的大嘴吧!」說完,她對那對咬牙切齒的雙胞胎扮個鬼臉。「這樣大家就可以落得清閒了。」 「只要你那張嘴能安靜下來,我做牛做馬也願意。」攝家皓拍著胸脯,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這話可是你說的?」柳眉仙看著她的攝大哥。「攝大哥,小四哥說的話你可要替我當證人,免得哪天他翻臉不認帳,好不好?」 「好,我會幫你作證的。」攝書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那孩子心性的小愛人到何時才會長大呢? 「找幫手,不公平。」攝家皓抗議。 「來不及了,小四哥。」柳眉仙連忙從攝書皓的懷裡鑽出來,拿著自己的兩根大蔥辮子,開開心心地在攝家皓那張皺成一團的臭臉刷著。「你說只要我這張嘴可以閉上,就要為我做牛做馬的。」 攝家皓終於明白孔老夫子為何特別強調「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的論調 他挺起胸瞠,豪邁的拍打了幾下。「沒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有氣魄。」柳眉仙賊賊的笑著。「我要閉嘴了,不過,我也餓了。小四哥,現在到廚房幫我拿四人份的白乾、四人份的烤雞、四人份的小米飯,還有四人份的菜餚和山東饅頭。」 「為何只有四人份?」攝家皓不解地盯著笑兮兮的小老千。 「因為很抱歉,沒有你的份。」柳眉仙拱了拱手,然後一腳把攝家皓給踢出去。 原本攝書皓擔心在女兒堆中長大的柳眉仙,跟在他們幾個粗手粗腳的男人身邊會不習慣,看來他是杞人憂天了。 只要她不欺負老三和老四,就謝天謝地了。 一場飯局,就在吵吵鬧鬧聲中結束。 後來,攝書皓決定將五人兵分兩路。攝香皓和攝世皓留在江蘇,明天先到武刺史那兒拜訪一下,和他商量萬一印璽拿不回來的後路;他、柳眉仙和攝家皓則往北走,到李宅走上一遭。 望著柳眉仙那張笑容清甜的臉龐,他心中有股心疼的感覺。這些日子真是苦了她,一般的女孩子家有了心上人後,都是小鳥依人的緊黏著自己的愛人,可她卻不是這樣。 他所操心的事,她也要搶著一起分擔。就如丟了印璽,她比誰都要著急,甚至自告奮勇的想幫他到李尚仁那兒偷回真正的印璽。 這份愛,教他如何不打從心底感動? 如果沒有二十年前的誓言,他敢肯定她會是他今生的唯一。 可惜天不從人願,要是她知道他心底的秘密之後,還會如此地愛著他嗎? 雖然他無法背棄自己的誓言,但是,他知道自己已不可能愛上那個素昧平生的孔詩純了。 可是,不娶孔詩純,他背叛了自己;娶了孔詩純,他又背叛了柳眉仙。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他絕不能讓她沒名沒分的跟在他身邊,雖然孩子氣的她不曾跟他要求過什麼,可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難道他真無法給她一個交代? 「攝大哥,你怎麼芒盯著我的臉瞧?」被他灼熱的眸子瞅得臉紅心跳,她放下筷子,不安地磨蹭著他。 攝書皓夾了一隻雞腿到她碗裡,對她笑了笑。「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點吧!」 柳眉仙反而將那隻雞腿夾回給攝書皓。「你大病初癒,需要的是精神和體力,還是讓你吃了吧!」 「傻女孩。」他撕開肉塊,分了一半給她,語氣中充滿疼愛之情。「以後我有什麼,你就有什麼,少不了你的。」 柳眉仙只是笑而不答,她要的不多,只要他的一顆心就夠了。 望著他的眼,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攝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就算在他生病的時候,他也不曾用那種疼惜與不捨的眼神看過她。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確的,她似乎看出了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攝書皓錯愕了。「吃吧!飯菜都涼了。」 在一陣眼神的流轉中,在旁的攝家三兄弟瞬間明白大哥的心事。過去,對於女人,他是多情卻不濫情,沒有一個女人能得到他的心;如今,他百分之百的寵愛柳眉仙,一定是動了真情了。 其實,他們不是不曉得大哥的難堪。然而,那是大哥和柳眉仙之間的事,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也愛莫能助,在這當兒,他們三人只有更加努力吃飯,將整張嘴塞得滿滿的,好堵住他們那隨時可能說錯話的大嘴巴。 攝書皓則不時的望著細嚼慢咽的柳眉仙。在北上之前,他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 一大清早,攝書皓便浩浩蕩蕩的帶著嵩麟堡江南分會的一隊人馬,將百花樓擠得水洩不通。 就算天皇老子親自蒞臨,百花樓也沒這麼風光過。 那隊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或扛或抬,將一盒盒的喜餅、桂圓、糖果和冬瓜糖排滿百花樓門口,排不下的還繞了左鄰右舍的空地好幾圈。 娘媽媽早巳收到樓下的通風報信,粉也來不及擦,便手叉著腰的擋在門口。腳底下的三牲四禮並不入她的眼底,只不懷好意地瞪著正昂首闊步、迎面而來的攝書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