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賈奼 > 杜鵑窩新娘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4頁 賈奼 𨪜𨪜「那是每個人看到而自然該做的。」柯嚴豐說。 𨪜𨪜康邢年說：「我這人恩怨分明，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從今以後，以我個人保證，絕不會來找你麻煩。」 𨪜𨪜「化干戈為玉帛月當然最好。」柯嚴豐掀慰的說。 𨪜𨪜康欽仁納悶自問：「這句道謝，該是邵奎或是二姨來說，為何父親鄭重攬為己任，而二姨卻又視為理所當然。」 𨪜𨪜口中說：「這條玉帶便是大夫人的了。」 𨪜𨪜「是我的。」二姨說。 𨪜𨪜她這一說，除了康邢年，每人又是一疑，均向她望去。 𨪜𨪜二姨說：「這帶子上面每塊玉塊，本來是完整的四方翡翠玉塊，經過巧匠震碎成兩半，用紅線墜成兩條玉帶子，分別給我們兩個雙胞胎姊妹各一條。」 𨪜𨪜康欽仁疑問說：「但為何您手中這一條在大夫人身上、而大夫人的卻是在……我這裡。」 𨪜𨪜心中沒說的是：「而這條玉帶，爸說是母親的遺物。」想到這裡，不禁心中猛然一跳，看向父親。 𨪜𨪜邵奎早已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擰著眉頭，注視著二姨不語。為何母親的遺物會戴在康欽仁的手上。 𨪜𨪜「這……這……」二姨不由自主覷了康康年一眼，低垂了目光，歎道：「我答應姊姊不說的。」 𨪜𨪜「二姨不能說，爸爸一定能說。爸，你一定知道門！」 𨪜𨪜康欽仁死盯著父親的臉，急欲證實是否就是心中所猜測的。 𨪜𨪜康邢年起身說：「晚了，我們也該告辭了。多謝柯先生。」 𨪜𨪜「該不會……這是大夫人的遺物，而這又是我母親的遺物，那——我的母親便是大夫人！是不是？」 𨪜𨪜眾人皆是一驚，往康欽仁看去。 𨪜𨪜康欽仁平靜的語氣下，心中卻是激動澎湃，目光盯向父親臉上。他早已知道自己和姊媳清月是不同母親所生。 𨪜𨪜只見父親面色一變，二姨也是。這更加證實了康欽仁的猜測。 𨪜𨪜「那我跟邵奎是——」康欽仁頓然停住，說：「不對。我跟邵奎才相差二個月，不可能是兄弟。」 𨪜𨪜這時突然有人爆出一陣大笑。眾人一愕。 𨪜𨪜雖然笑聲出現得有點無厘頭，但這時的場面實在很難笑得出來。所有人齊向邵奎看去。 𨪜𨪜只見他搭著康欽仁的肩頭往外走，邊說：「管它是勞什子手鏈玉帶，找們都這麼大了，還需要像連續劇一樣，哭天搶地的問親生父母是誰？走吧，事實真相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和現在一樣」－ 𨪜𨪜「不一樣」。 𨪜𨪜當邵奎將這件事當作無可無不可的看待時，寬柔早已在注視二姨，看見她面色悲切，想必內心也是心酸不已。康欽仁雖僅以一條玉帶，推測到這種程度，但也只能到這裡，康刑年、二姨不承認，他也無能證實。而寬柔全明白，要不是她也當了母親，將心比心，否則也不會明白。一個母親乍聽自己的孩子，這麼不在乎自己，那是多麼難以另人接受！ 𨪜𨪜寬柔挺身說道：「二姨才是邵奎的媽媽。二姨為什麼不說出來，讓自己的孩子一直誤把親媽當成二媽，難道你要當一輩子的二媽媽？」 𨪜𨪜二姨驚瞪著寬柔，「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𨪜𨪜難道是姊姊顯靈了？ 𨪜𨪜「是我……」寬柔眼光不由得瞄了邵奎一下，低頭說：「那次在二姨房裡偷鑰匙，無意中看到了一張二姨生產後的照片，那張照片便是證明。」 𨪜𨪜這下子，邵奎不能平靜以待了。 𨪜𨪜「二姨——都說出來！要是真的，應該讓我知道。」 𨪜𨪜「回去再說吧。」康邢年往外走去。 𨪜𨪜這提醒了二姨等人，這裡實不宜再談論下去。 𨪜𨪜臨走前，邵奎趁眾人不注意，低聲向寬柔說：「我會再來。」 𨪜𨪜直到車影消失，寬柔仍站件在原地不動。 𨪜𨪜「好啦，都開走了很久啦，還看什麼？」柯嚴豐開門探出頭來。 𨪜𨪜「爸，你還有心情取笑？」寬柔走進門內。 𨪜𨪜「我不是邵家人，當我我的事好擔心，不像有人，人在這裡，心已經跟著飛過去了。」 𨪜𨪜「我只是想知道事情會有什麼結果？」 𨪜𨪜「皆大歡喜。」 𨪜𨪜「唔？」 𨪜𨪜「希望如此。對每個人來說。」 𨪜𨪜「沒想到二姨卻是我的生母。而我名義上的母親，卻是欽仁的母親。」 𨪜𨪜「現在還叫二姨？」 𨪜𨪜「一時還改不了口。不過欽仁一知道他媽媽和二……媽媽長相一模一樣，倒比我還要高興。見了她如同見了母親的容顏。倒教媽媽開心的直嚷著有兩個兒子。」 𨪜𨪜邵奎、寬柔兩人，在柯家宿舍的小前院，夜半並肩而談。 𨪜𨪜原來當初邵赤星娶了雙胞胎的姊姊，而妹妹卻暗暗的喜歡姊夫，但也只能將這份愛意暗藏心中。不料，姊姊心儀的卻是他丈夫的搭檔，康邢年。 𨪜𨪜當時康邢年已喪妻。兩人之間只有一句話形容「恨不相逢未嫁時」。奈何克制不住情愛，兩人暗通款曲，姊姊懷了孕。 𨪜𨪜姊姊心慌之下，想出叫妹妹在她懷孕期間頂替她的位置，做邵夫人。如此一來，她可以暗中將小孩生下，給了康邢年。 𨪜𨪜妹妹雖然喜歡姊夫，但對姊姊這個「李代桃僵」的想法，卻也驚駭不已。姊姊甚至跪地求妹妹：她已經對不起丈夫，更不能把孩子冠上邵家的姓，同時對不起兩個男人。 𨪜𨪜最後以死相逼，妹妹終於答應。 𨪜𨪜可是不知是上天故意作弄，還是安排得如此之巧——妹妹在做替身期間，也有孕了。 𨪜𨪜這可好了。圓謊更容易了。 𨪜𨪜妹妹以邵夫人的身份，生下邵家的孩子。而那時候，姊姊也早已生下康邢年的小孩。等妹妹坐完月子，姊姊又順順當當的回來當媽媽，而妹妹默默的退居幕後。連兩人雙胞胎以資紀念的玉帶，也給姊媳要了去。只因姊姊的給了康邢年，而要了妹妹的玉帶，避免讓丈夫懷疑。 𨪜𨪜直到那次報仇事件，姊姊犧牲了。邵赤星有感於小孩不能一日無母，遂娶了妻子的同胞妹妹，何況面貌相同。妹妹的委曲求全總算沒有白費，既嫁了心儀的男人，又順理成章地當了親生兒子的「二媽」（還是委屈）。 𨪜𨪜總皇天不負苦「命」人。無意中給寬柔看到了照片，在緊要關頭，又挺身而出，義天辭嚴「捅」出真相。事情才能真相大白。 𨪜𨪜「唉，二姨總算得以正名了。」寬柔歎氣說。 𨪜𨪜「嗯，是呀。』邵奎撫摸她的頭髮，柔聲說：「這都虧你幫忙……但是父死的事實仍在，誰能幫忙得了我要給你的正名？」 𨪜𨪜兩人相顧無言，心中自問卻找不到答案。 𨪜𨪜「要是一直無法改變這種現象，你——」 𨪜𨪜「我便和天慈跟在父親的身邊，過著和現在一樣的日子。你不能再教我一錯再錯。你知道吧？我回來台灣後，沒上過一次教堂。我不敢去，其他的教堂也是，我怕遇見認識的人，更不敢見到神父，在那裡我已經不能再像以前毫無邪惡的念頭再站在主的面前。我連想帶著孩子去受洗都不能夠，只因她是私生子……你怎能教我再錯下去。」寬柔講到傷心處不禁啜泣起來。 𨪜𨪜「柔兒……」邵奎將寬柔摟在懷裡，親吻她的秀髮、臉龐，心情激盪說道：「我答應你。我們結婚那天的婚禮，便在教堂舉行，你穿著白紗禮服，踏著紅地毯走來。神父為我們證婚，在天主的面前發誓，結為夫妻。」 𨪜𨪜「真的？你肯為我做出這一切！」 𨪜𨪜邵奎輕憐喃道：「這算得了什麼。」 𨪜𨪜寬柔抬起頭來，星眸中流光閃動，輕啟紅唇：「我會等的。」 𨪜𨪜邵奎回到家中，屋內靜無一人。 𨪜𨪜不……一盞小燈慢慢亮起。二姨坐在椅上。 𨪜𨪜「媽」 𨪜𨪜「又去寬柔那裡？」二姨語中有體諒，沒有責怪。「孩子都過戶了。何不接她們母子過來。」 𨪜𨪜「她不肯。」邵奎疲憊的說。「我也不想再讓我們邵家，重蹈一次扳回『正名』而付出了三十一年的歲月，這代價太大了。」 𨪜𨪜「奎倌……」二姨不禁也感到心酸。 𨪜𨪜「我回房睡了。」 𨪜𨪜「——還有一個辦法。」 𨪜𨪜「什麼？」 𨪜𨪜「擲茭。 𨪜𨪜靈堂。 𨪜𨪜二姨跪在邵赤星的靈牌位前，拿起杯茭攤在手中，口中喃喃有詞。誠誠實實地將寬柔的來歷說了一遍，及與邵奎之間情事交代了清楚。並且毫不隱瞞地也將三十幾年前他們自己的及柯嚴豐的義勇也說了個明白。這一切無非都是求個心安，也是求個成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