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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霽玥 自他從聶霸口中得知雲天山裡藏著無數財寶之後,豺狼之心頓起。 他才不屑那些所謂的曠世奇書,以及聶霸垂涎的武功秘笈,他所要的是那些用之不竭的財寶。 他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尋找夜敏風那對孿生女的下落,卻一直徒勞無功。 直到長緣郡主捎來一封密函,他才知道其中一名女嬰是被墨家堡收養了。 幾乎就在同時,他在一次同步荊紅商議酒樓帳務的時候,她隨身攜帶的錦繡荷包裡掉出了一把鎖…… 當時他只是不經意地瞄了一眼,回霍莊之後,他拿出聶霸畫給他的寶鎖圖樣,這才驚訝的發現那是其中一把。 於是,他故意不告訴聶霸這個消息,還要聶霸先上墨家堡奪取另一把鎖。 而他則是開始對步荊紅撒下情網,甚至願意娶這個出了名的醜女,只為在與她成親後,名正言順地擁有寶鎖。 他這麼大費周章,不選擇殺了步荊紅強奪寶鎖是有原因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步家龐大的家產,第二個原因則是,他要天下人仍視他霍復華為好人。 雖然步荊紅已嫁入王府,可他仍對她百般溫柔,為的就是要讓步荊紅對他動情,乖乖地交出擎天寶鎖和步家的財產。 直到那天見到步荊紅的真面目後,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他藏在別苑裡的鶯鶯燕燕,居然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的美貌,就連那個夢香樓的花顏也不配與她相比。 從那天起,他就發誓要得到她! 可人算不如天算!聶霸死了,聽說墨雲也來到了洛水城,想必他已經知道步荊紅就是…… 「公子,楚世子已經夠棘手的了,現在又加上墨家堡,那個墨雲可不是咱們惹得起的;他們一個是皇親國戚,另一個是江湖上的頂尖人物……」 「廢話!」 霍復華一巴掌打在說話的黑衣人臉上,響亮的聲音讓另外兩個黑衣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什麼話也不敢說。 他將所有的憤恨化作一聲狂吼,驀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這一切都要怪楚易勳! 要不是他的出現,步荊紅早就是他霍復華的人,擎天寶鎖也必定會落入他的手中。 「楚、易、勳!」他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霍復華扭曲著一張臉,面目猙獰地放聲狂笑。 笑聲迴盪在幽暗的密室裡,相當詭譎駭人…… 第十章 孤月高懸,嚴寒的天氣還下著細雨,霜雪染白了樹啞。 步荊紅讓靈娥悄悄地收拾行囊,自己則提筆蘸墨寫了封家書,告訴步家兩老,她決定要隨夜珂去墨家堡。 「小姐,差不多都整理好了。」 靈娥坐在床沿,將包袱打了個結。 「嗯……你明天一早回家一趟,將這封信交到我爹娘手中。」她朝未干的字跡吹氣。 「小姐……咱們真的要去墨家堡嗎?聽說他們北方人凶得很呢!咱們人生地不熟的……」 「誰說的?」 夜珂笑吟吟地推開房門,身後跟著一身青袍的墨雲。 「是誰說你們沒熟人的?」 「姐姐、姐夫。」 步荊紅放下手裡的信紙,拎著手絹站起身。 「你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夜珂朝床上的包袱看了一眼。 「嗯……」 夜珂拉著她的手坐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對望著。 「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是跟我去了墨家堡,就等於放棄了這兒的一切,包括你的丈夫在內。」 「是啊!大小姐,你快勸勸我家小姐吧。」靈娥說。 「靈娥,別插嘴。」步荊紅輕斥靈娥,繼而看向夜珂。「姐姐、姐夫要是不在乎被我拖累,那就帶著我上路吧!」 「說什麼拖累?只要你日後不會後悔就好。」夜珂不喜歡她這麼見外。 「不會的,這洛水城……除了養育我的雙親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住在王府的這段日子,已經徹底埋葬了她的戀情,和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夠了…… 夜珂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一會兒,又轉頭瞧了沒表示意見的丈夫一眼。 「好吧!咱們明天向八王爺告辭後,就帶你回墨家堡……」夜珂說。 「沒我的允許,誰敢帶她走?」 門被粗魯地推開,楚易勳憤怒不已地站在門外。 步荊紅有些訝異他的出現,卻佯裝冷漠地問:「世子這麼晚到凝暉閣來,有事嗎?」 「這兒可是我妻子的房間,我愛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他高傲地說。 「清瑤姑娘不是沒事了嗎?怎麼,你還要來找我興師問罪嗎?」她有些激動地問。 「我只是有話要來告訴你。」 「世子,有話就快說吧!我們都很累了,明天得趕路……」 他怒紅了眼。「我說過沒我的允許,你哪兒都別想去!」 「腳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這麼任性的話,很難得自步荊紅的嘴裡說出。 」是嗎?有膽你就去啊!信不信我會動用朝廷的力量對付墨家堡?」楚易勳大聲威脅。 這下墨雲就不能不站出來了。「那也得看朝廷願不願意為了你的兒女私情,與我墨家堡翻臉。」 他墨家堡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讓人叫著好玩的。 「既然知道這是我們夫妻倆的私事,那麼你們就不該插手。」他瞪著多管閒事的墨雲、夜珂,沒多想自己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夜珂倒抽一口氣,就要上前與他理論,卻被墨雲拉住。 「珂兒,他說的沒錯,這是他們夫妻的事,應該由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沒有權利介入。」 這男人跟他當初一樣,死要面子,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心。 「走吧!先讓他們說個明白,這樣荊紅才能真正放下一切,跟咱們回墨家堡。」墨雲溫柔的執起嬌妻的手,對著一旁的靈娥說道:「靈娥,你也先下去吧。」 雖然夜珂不清楚丈夫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可她完全信任墨雲,所以便乖乖地讓墨雲牽著手往外走。 靈娥原本就不希望步荊紅離開,所以欣然同意地退出房門。 「姐姐……」步荊紅朝夜珂的背影喚道。 此時她根本不想和楚易勳獨處,就害怕自己會一時把持不住,因他的威脅而答應留下…… 楚易勳用力地關上房門。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她有些氣惱,她的心居然還會因為他的靠近而狂跳。 他二話不說就把步荊紅寫的信撕碎了。 「天……你這個無賴!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廣她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信被撕爛,丟在地上。 他扯出一抹得意的笑。「隨便你怎麼罵,反正它只是一封沒用的信,撕了才好,省得礙眼。」 他只有在欺侮她時,才會對她露出笑容…… 「算了……」步荊紅神色黯然地說,她已經疲累得不想去應付他。「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楚易勳被這麼一間,倒是有些猶豫了。 是啊,他來凝暉閣是有目的的,他是來要步荊紅答應讓雪清瑤人楚家門的,不是嗎? 可他卻因方才聽到她想離開自己而勃然大怒,根本就將這件事拋諸於腦後。 難道他真如清瑤所料的,早愛上步荊紅而不自覺? 不!他甩頭否定這個可笑的想法。 「我來是因為……既然你已經知道清瑤的存在了,那麼……我要你像當初接受花顏一樣的接受她。」他揚聲說道。 「你……說什麼?」 步荊紅的臉色登時刷白,他的話不只刺痛了她的肺腑,更寒透了她的心。 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所以才會這麼急著要離開,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既然你要的人是她,又何必挽留我?」她痛心地問。 「我說過,既然進了楚家門,就永遠是楚家的人!」 聞言,她細瘦的手無力地垂下,手絹飄落在地。 她哀戚地點了點頭,紅著眼眶笑了。「我懂了……留住一個你不愛的人,只是為了成全你可笑的自私……」 「隨便你怎麼說,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願不願意都由不得你!何況你也曾允諾讓我納妾的。」他沉聲說道,濃眉緊緊蹙起。 步荊紅睜著盛滿哀戚的水眸。 是啊,她是答應過的…… 「可是……我以為現在情況不同了,我們差點都有個孩子了……」 那時的她能接受花顏,是因為對他並沒有感情,當然可以不在乎他納妾,只求能全身而退,可現在…… 「現在並沒有什麼不同,只要你答應讓清瑤與你平起平坐,我可以給你任何承諾,讓你一輩子都保有楚夫人的頭銜。」 「你以為我會希罕楚夫人的頭銜嗎?我不需要!我要的是你,是你完整的心! 我不要和別人共享……」她難過地按著胸口低喃。 「這是不可能的!」他說得斬釘截�蛂A卻沒發現自己語氣中的不確定。 步荊紅痛徹心扉,可她沒有奪門而出,也沒有大聲哭鬧,她只是輕輕地將自己抖顫的唇印上他的…… 她絕望地以生澀的技巧與楚易勳的唇舌糾纏,狂野得就像要將一生的愛戀一次用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