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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暉蘭 「哼——」「哦——」 不同的用詞傳達了相似的訊息——不爽……很不爽。 越來越有意思了……期待的亮光在心嬡一雙美目中閃爍。她敢以未來三十年的演藝生涯打睹,這兩個人……絕對有搞頭! 靜如死水的一頓飯。 溫楚揚切牛排的動作很優雅,誰也不會看出他心裡正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大家閨秀?溫柔賢淑?哈——這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nbsp; ?br /> 他決定了,吃完這塊牛排就跟童心嬡這個恐怖分子攤牌——他要收回先前的允諾! 很巧的,方如此刻的想法和溫楚揚如出一輒。 風趨幽默?平易近人?隨和好脾氣?哼——胡說八道不打草稿! 她決定了,喝完這碗玉米濃湯就逃得遠遠的——最好一年之內不讓心嬡找到她!逃到馬來西亞?太近了……泰國?也不夠遠……歐洲?唔……她沒錢…… 心嬡把兩人之間壁壘分明的情緒看在眼裡,心裡不知偷笑了幾遍。 「這裡視野很不錯。」她對方如說。「溫老師和這間餐廳的經理很熟,特地留了這個位子給我們。」 方如頭也不抬,「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方伯父也是老師,兩個哥哥一個是博士,一個是碩士,方如自己的畢業成績也很不錯。」古典美女轉向另一位當事人,希望自己比那塊可憐的牛排多得到一點注意。 「Cindy,我感激你的用心。」溫楚揚輕輕舉杯,迷人的微笑頓時傾倒臨桌以及更遠的一大票女性「觀眾」。 皮笑肉不笑!裝模作樣!假惺惺!耍帥!惡——! 方如只瞥到一眼就倒足了胃口。丟下抹了一半黃油的麵包,她賭氣的灌下幾口冰水…… 「唔——咳咳咳……」這這這……這冰水怎麼像是—— 「方方?你沒事吧?」心嬡忙用餐巾去擦她咳到身上的水漬。 「沒……」不知名的怪味道還留在喉嚨裡,像火燒一樣難受。她說不出話,濛濛的霧氣瀰漫了她的眼睛。 「哎呀!我忘了你對酒精過敏……」心嬡神情緊張的在她背上拍。誰也沒發覺那雙風眼裡一閃而過的流光…… 完了,真的是酒……方如瞪著那杯無色透明的「冰水」,眼眶裡越積越多的水分終於一洩千里。 眼淚流啊流,帶著她最後幾分清醒越流越遠……嗚——誰在捶她的背?拜託下手輕一點兒……噢——痛死了……饒了她吧,別打了……不,不要拉她,她根本站不起來…… 方如只覺得眼前人影重重,然後突然就被推進一個硬邦邦的包圍,好像有點溫度……正好,借她靠一下…… 「怦——怦——」 什麼聲音? 「怦——怦——怦——」 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很平穩……很舒服……讓人心安…… 吃力的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有一張模糊的臉。是誰呢?究竟是誰? 「別亂動!」 她一定產生幻覺了……她竟然覺得自己被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氣息環繞著…… 好像……秋天的氣息…… 第四章 Anne, 你相信緣分嗎? 我居然又遇到那個開法拉利的自大狂了!他是很帥沒錯啦……可我不想和這種男人談戀愛呀!就算是模擬的……想想也很恐怖……而且我看他好像也不是很情願的樣子。嗚——我的自尊心受傷了…… 昨天……唉,我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希望不會太糗……(「糗」就是丟臉、出洋相的意思) 一定是那個「瘟神」帶給我的霉運!如果這也叫緣分,那肯定是「孽緣」!!! 還有心媛……我總覺得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碰不得酒精,還點什麼天殺的干白葡萄酒給我喝…… 雖然她後來和我道歉了,可我還是覺得怪怪的……算了,也許是我多心。現在只希望她看在我們快十年朋友的份上別把我整得太慘。 不說了不說了,我的過敏症還沒完全褪掉。雖然已經不怎麼流眼淚了,可眼皮還是腫的(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被自己的醜樣子嚇了一跳呢)。還好這次只喝到一點點,所以我還有力氣爬到電腦前給你寫信。否則肯定會像十八歲生日那次一樣,躺在床上一天一夜動彈不得。 祝你快樂!更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衰! (還記得「衰」的意思嗎?) W J L B N 「鈴鈴——「 「!當——劈里啪啦……」 前者是突然震響的門鈴,後者是摔在廚房地板上粉身碎骨的茶杯。 「鈴鈴——鈴鈴——」門鈴還在鍥而不捨的響著。 方如看看腳下的茶杯碎片,再看看把訪客阻擋在外的門板,終於決定還是禮貌比較重要。 拖著虛軟的兩條腿來到門前,她有些吃力的把門打開。 「是誰……哇!」是「瘟神」!!?nbsp; 澳楚醋鍪裁矗空飫鋝換隊�C悖〕鋈ヵ鋈ヵ鋈ャ�覛�?br /> 方如像趕蒼蠅一樣胡亂揮著兩隻手,由衷希望眼前的漂亮男人立刻變成一個虛象,然後從她面前消失。她今年命犯「瘟神」,遇見他肯定沒好事!她不想再迷路,不想跟在垃圾車後面走半個小時,更不想再酒精過敏了…… 「方小姐,我都『還沒,進去呢。」充滿戲謔的磁性嗓音緩緩飄來。 「哎?」方如這才想到,自己尚未把鐵門打開。如今隔著一道鐵柵欄,她突然覺得安全了不少,一顆心終於穩穩放回肚子裡。 溫楚揚pose擺得很紳士,話說得很紳士,臉上的微笑也很紳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把多少句damn和shit努力壓在舌頭下。 為什麼他要像個傻瓜似的站在這兒讓個不識相的小女人拒之門外? 為什麼他要為了該死的形象和男性尊嚴忍受這女人避之惟恐不及的眼神? 為什麼他要放著一大堆正經事不做反而跑來接下這見鬼的無聊差事? 難道就因為他不小心被童心媛這個恐怖分子捉住個不為人知的小把柄? (「啊嚏——」一個響亮的噴嚏在L戲劇學院的校園上空迴盪,童心媛揉著鼻子狐疑的看看四周,然後背包朝肩上一甩,繼續朝草坪另一端的舞蹈教室走去。)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嗎?溫楚揚為自己的妥協感到鬱悶。他絕對不是因為這個矮冬瓜似的小女人才跑來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他更不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才走上這棟沒有電梯的破公寓!雖然昨天抱她進房間的時候她情況的確很糟……可那關他什麼事!?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童心嬡的吸血鬼! (「啊嚏——」又一個噴嚏在舞蹈教室門口響起。) 如果不是她用那件東西來勒索他…… 「喂——!!!」柵欄彼端響起一聲大叫。 方如雙手叉腰,氣得直喘。睡衣胸前兩隻大大的皮皮蛙隨著她起伏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動著——乍看就像在做蛙跳。 「你已經站了五分鐘了,有什麼事你說啊!拜託快一點……」因為她已經快站不住了。 又是這種趕蟑螂的語氣……溫楚揚皺眉。他沒看錯,這女人討厭他。不像欲擒故縱,她是真的討厭他……「女人」討厭他?應該是反過來才對吧?對他來說,被女人討厭可是種全新的體驗。 「我想借用洗手間。」好爛的借口……他在心裡嘲笑自己。 「你開什麼玩笑?」方如險險扶住門框支撐自己差點兒倒下的身體。辛辛苦苦爬上四樓來只為了借一下洗手間?騙鬼啊?她才不上當! 「方小姐,我很急。」有些窘迫的微笑出現在那張帥臉上。 方如在看到他前額滲出的幾分汗水後心軟了。罷了罷了,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她取過掛在牆上的鑰匙把鐵將軍打開,然後讓出一條過道並朝裡間一指 「廚房左邊那個門。」 「確定是『左』?」 「你……」出其不意的問題讓兩朵紅云「呼——」的撲上粉頰,方如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可惡的、天殺的、該死的、欺人太甚的、天打雷劈死無全屍的、OOO個づづづ個x x x的……一肚子咒罵都被擋在洗手間合攏的門外,摻進一串像是刻意拋出來的笑聲…… 氣鼓鼓的衝進廚房,她決定嚼兩塊冰來消消自己的火氣。 冰塊存放在冰箱的冷凍層裡。而目不斜視朝著目標前進的後果就是—— 「啊呀——」一聲慘叫,她在下一秒跌坐到廚房的地板上。鑽心的刺痛從左腳心傳到週身每一寸痛覺神經。 「怎麼回事?」從洗手間出來的溫楚揚正撞見這一幕——滿地白瓷碎片,和抱著腳直叫的小女人。 他伸出手,不料換來一聲更高昂的尖叫—— 「別碰我!求求你不要碰到我!」 方如膽戰心驚的朝後躲。躲得太慌張,後腦勺「邦——」的一聲撞到碗櫃把手。 「嗚——痛……」顧不得受傷的腳,她雙手抱頭呻吟,眼淚在瞬間流了滿臉。「痛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