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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華琤 他有他的女人要追,他也有他的。 「別哭。」任峰心疼的將恩雅緊緊地擁進懷裡,地哭得淒慘哽咽,他的襯衫轉眼間被淚水濕灞。 「我從來……無意毀壞他人既定的軌跡。」恩雅抽抽噎噎地道。她的就是被那麼毀掉的。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他漠視自己約終身大事,就不會有這場風波,如果他能多注意一下紹祺,也不會有這些波折。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恩雅痛聲低問,內心源源的無力感就像她源源不斷、無助滾落的淚珠。 「都是我的錯,我為你失魂落魄,卻又始終猶疑不定,紹祺才會用這種方式幫我。」他眉頭深鎖,臉上因自責而陰沉。 薄薄淚霧中,恩雅彷彿看見那個身心皆退縮至角落,可憐地、孤單地不斷在心裡重複吶喊著「我的錯」的自己。 「任峰,別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恩雅淚水盈眶,心疼地抬手,試圖抹去他眉間的憂鬱。 那不是你的錯。十三年前,慧姨閃著睿智光芒的眼神對她說若這句話,神情之堅定,像她所說的就是這世上唯一的真理。 「很多事的發生是我們無法左右的,尤其是人心,那不是你的錯……」要說錯,也是她的錯。恩雅緊摟住任峰的腰背,他則身子一繃,然後任所有的脆弱暴露在心愛女人的盈盈淚光裡。 「沈夏織到底出了什麼事?」勉強止住淚水,恩雅啞著嗓子問道。 「她向她爺爺和爸爸要求退婚,她爺爺氣得心臟病復發送急診,她爸爸氣得將她趕出家門,嚷著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任峰頓了頓,無奈地長歎口氣。 「這些,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夏織的媽媽打電話來,說夏織從昨天出門後就再也找不到人,她擔心得整夜沒法子睡,沒想到她跑去找你。」 你好歹收留我一晚吧! 夏織昨晚氣若游絲的話在恩雅的心底響起。她說「收留」,就表示她根本無處可去。 「任峰,她會去哪裡?」恩雅拉扯著他的手臂,急得又開始掉淚。 「我不知道。」任峰神色一黯。「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找到她的。」他輕吻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很自私,但無法不承認紹棋的確大大地幫了他一個忙。 然後內線響起,「總經理,我知道您現在不想被打擾,不過沈夫人來電,我想您可能會想接。」秘書在話筒另一端說著。 「快接進來。」任峰飛快命令。 凝眉傾聽,微應了幾聲後,任峰一臉深思地掛掉電話。 「怎麼樣?有消息了嗎?」恩雅扯住他的衣抽著急地問。 「嗯,找到地了,她在她妹妹那兒。」沈夏莎,那個更早之前就被逐出家門的女孩。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 「喲呼。」 隨著一聲喝喊,清脆的童稚聲格格響起,令整個空間的氣氛頓村變得活潑。 任峰拉開門步入大廳時,看到的正是任軒將小男孩拋上又落下、一派天倫和樂的景象。 「大哥。」從廚房裡頭端了水果出來的水盈見著了任峰,漾起甜笑,怯怯地喚了聲。即便成了任家的小媳婦兒。不常見面又時時刻刻板了張嚴肅面孔的任峰仍是令她尊敬戒慎的對象。 任軒接著了樂得嘶啞尖叫的小孩。「大哥。」他偏頭看向任峰,樂透了的神情幾乎和懷中的小孩如出一轍。 「你真不得了,還沒時間去蜜月旅行,小孩就這麼大啦。」見著這番光景,任峰愁雲寵罩的心情稍微撥雲見日。 「哥……」任軒窘得下巳家快掉了下來,水盈則在一旁掩嘴偷笑。 「好了,開開玩笑而己,我難道會認不出這是大堂哥的小孩嗎?喲荷!才多久沒見,你這小子又變重啦。」任峰接過任軒懷裡猛伸手要他抱的小孩,小孩興奮地呀呀叫著,沾滿口水的兩手快樂地直往他臉上揮。 鼻端襲來小小孩特有的奶香味,任峰心裡一陣柔軟。 他也想要自己的孩子,而小孩最好有恩稚細細的眉和會說話的眼睛,鼻子的話嘛……像他比較好,像媽媽的話比較塌……看來他是真的想定下來了。任峰打從心底微笑。 「峰兒,你總算知道要回來了。」董佳珊伴著任雄由樓上緩步而下。 「爸,媽。」任峰淡淡地應了聲。自小離家在外,他和爸媽的感情也許深篤,但不親暱。 「你給我跪下。」任雄一下樓,二話不說指著他厲聲喝道。 「爸。」任軒袒心地喊,握緊不知所措的水盈的手。 任峰懷中的小孩似乎讓任雄嚴厲的面孔和聲調給嚇著了,小孩眉頭一檸、嘴巴一嘟,張口大哭了起來,頓時大廳充斥著一聲聲淒厲的尖號聲。 「你做什麼這麼凶,小耀都給你嚇到了。」董佳珊擰了丈夫一把。「來,嬸婆疼, 嬸婆捨不得哦……/她由兒子手中接過小孩輕哄,眼神警告著丈夫最好拿捏一下分寸。 任軒和水盈對看一眼,同時鬆了口氣。小耀今天是大哥的小貴人,大堂哥今天托嬰真是托對了。 「佳珊,把小孩子帶到樓上去!」任雄對著妻子道。 「才不。」董佳珊揚起下巴不甩他。開什麼玩笑,他要教訓她兒子耶!她怎能置之不理。 「任軒……」任雄轉向任軒。 「不要,我要待在這裡!」任軒堅決地道。開什麼玩笑,老爸要教訓他最敬佩、最喜愛的大哥耶!他得隨時支援才行。 「那水盈……」 「啊!爸爸,我……對哭鬧的小孩子最沒轍了。」 水盈假意絞扭著雙手、一臉擔憂。她要待在任軒待著的地方。 任雄簡直哭笑不得,又要板起臉來教訓兒子,又要注意不能嚇到小孩,這怎麼可能嘛!叭畏澹�仍s�L業鉸Э鮮櫸俊!? 任雄轉身正想離開,看見不止任峰,董佳珊抱著仍掛著兩行眼淚、兩行鼻涕的小孩,任軒拉著水盈的小手,全蓄勢待發的要跟他上樓,他在心裡暗聲詛咒。 「算了、算了!你就坐那兒吧!」說完,任雄旋身往沙發裡一坐。 任峰依言坐下,原本抿緊的唇微勾起一絲興味,而董佳珊抱著小孩、任軒牽著水盈各找了位子坐下,像準備要開始看戲。 這會兒,整個大廳除了小孩的抽噎哽咽,沒別的聲音,淚水洗過圓溜溜的大眼轉呀轉地,看情況似乎不怎麼射勁,小孩也噤了聲,自顧自地吮起拇指頭。 然後,不知人間許多愁的小孩滿足地又笑了,清脆的童音令每個人情不自禁地微揚嘴角,會心一笑。 見著這番光景,任雄心頭燃得熱烈的氣也渲洩得差不多了。 「我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現在都在想些什麼。任峰,我問你,夏織懷的孩子是誰的,你清不清楚?」任雄歎了口氣,平聲問道。 「是紹祺的。」任峰道。這種事瞞了也沒用,早點攤開,早點想辦法解決。 「召祺?!」任雄拍桌怒喊,這下連旁人的制止也緩不了他的怒火。「揚紹祺這小子安的是什麼心?竟恩將仇報,我真是錯看他了!」 「你是錯看他了。」面對父親的震怒,任峰語重心長地道:「他不是恩將仇報,他是為了幫我。」 「幫你?用毀了你的婚事來幫你?」任雄無法遏抑地提高音量。 還好小耀似乎已習慣了,僅和抱著他的溫柔嬸婆一樣微擰起眉頭。 「我打定主意要毀婚,為了威菱、為了任家,紹祺將一切會有的責難往自己身上攬,他做了傻事,但的確是為了幫我。」任峰不畏不懼地面對父親的炮轟。 如今任沈聯姻取消,一切的矛頭全指向沈家,而由於這完全是沈家的過錯,沈家也無法任意拿任沈兩家的合作案做文章,揚紹祺這麼做,讓威菱、讓任峰都全身而退。 縱使沒有沈從寬低聲下氣、一副什麼事都好商量地上門,這其中的道理老謀深算的任雄在心裡頭微轉了轉,又豈有不明白的? 「那個女人是誰?」原以為沒什麼的女人竟撼得動兒子,他倒要見見是什麼樣的女人。 「她叫何恩雅。」仟峰道,眉跟間霎時添上幾抹溫柔。 「如果我反對你們交往呢。」任雌雙手環胸,一臉漠然。 「爸!為了她都把事情鬧成這樣了,你還要反對他們埃」任軒揚眉,一副不敢置信。 「你給我閉嘴。」任雄狠瞪小兒子一眼。「你怎麼說?」他望向任峰。這個兒子堅毅的輪廓和自己如此相仿,看著他,常感覺就像在看著年輕的自己。 「我早就是可以自己選擇、作主的年齡了,爸爸。」 任峰輕柔地道。 「你……。」任雄顫抖著手直指他的鼻頭,復又頹然放下。「我以為你是最懂事、最聽話、也想得最透徹的。」 「我也這麼以為,不過我顯然不是,我若是,這個婚約連有都不該有。」任峰眸光堅定地看向父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