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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古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水,小園你去幫姊姊。」向悲風忙說。 「還是讓小園來吧,你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呢。」 「我的傷其實好多了,該鍛煉、鍛煉才能早些恢復。」 橋小園見他們一來一往,覺得自己像是多餘的一樣,便悶悶不樂的說:「算了,我去做早餐,讓姊姊給表哥打水吧。」 「小園!」橋小寒三兩步便追上妹妹,拉住她溫和的說:「難道你忘了你還不太會生火。」 「我哪像姊姊樣樣都行。」她賭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橋小園覷了眼向悲風,見他有些皺眉,心裡便想,他一定也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於是她甩開姊姊的手,「你不是常說我應該多做,等熟練後就不怕了。」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可是……」 「那就不要再把我當成小孩子。」橋小園意有所指的再看了眼向悲風,好像在提醒他不要把她當小孩子看待。 橋小寒咬住下唇,無奈的看著妹妹跑掉。 整個早上橋小園幾乎都不和姊姊說話,讓一起浣紗的姊妹淘們都覺得很奇怪。 橋小寒一點也不希望這樣,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開妹妹的心結。 「小寒姊姊,我又來了!」柳銀鉤站在土堤上嚷叫著。 「我這就過去。」橋小寒喊了一下,但又怕再發生像昨天一樣的事,於是和妹妹先將水裡的紗撈上來。 「小園,你先到岸邊坐一下,我去幫幫銀鉤兒,回頭咱們再一起弄。」 橋小園望著姊姊匆忙離去的身影,不禁覺得,自己永遠也比不上姊姊。 待橋小寒上了土堤,柳銀鉤滿心感激的道謝,「謝謝你,小寒姊姊。」 「又說這種客氣話了。」 「禮多人不怪。」柳銀鉤笑說。 橋小寒笑了笑,彎下腰去抬起簍筐的一邊。而就在她直起身時,卻看見青山坳裡,有個人影站在大石頭上,她馬上認出他是昨天救起的那個男人,胸口不由自主的怦然起來。 「小寒姊姊,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天氣熱,若能去水潭裡泡一泡,一定很涼快。」 柳銀鉤扮了個鬼臉說:「你真是奇怪,人家都說那潭裡有鬼,連大男人都不太敢去,就只有你最愛去那裡�v�q。」 橋小寒笑說:「我可從來沒見過什麼鬼。若真有鬼,反正人鬼殊途,你不去害他,他幹麼來害你?」 柳銀鉤反駁,「可是人家說那水鬼是要找人替死的,否則靈魂不能投胎轉世。你當真不怕哪天被拉了去替死?」 橋小寒聳聳肩,「那不是正好,以後村子裡的人都不用擔心了。」 「怎麼了?」 「我一定不會找人家替死呀,那麼你們不就可以放心的去玩水了。」 柳銀鉤贊同的點點頭。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又搖頭說:「不行,小寒姊姊,我還是寧可你活著,可別去當什麼水鬼呀。」 橋小寒不由得笑了起來,但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往水潭那邊飄去。 ☆ ☆ ☆ 雲鶚打心裡不服氣自己昨天竟然差點溺水,而且還讓一個小姑娘搭救,於是特地留下來,以便好好的探究一下水底的秘密。 他學橋小寒用一條繩子綁在腰間後潛入水潭,乘著中午的陽光直射入水潭中,他終於把水底的所有景物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由底下向上延伸,像條水柱一樣,原來昨天就是這些漩渦把他卷下來的。 當他要浮上去換氣時,即發現岸邊有個人影晃動,他很快認出是昨天那個姑娘,這才放心的浮上去。 橋小寒見他安然的浮起來,才放心的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又沉下去了呢。」 雲鶚好整以暇的打量她,他從沒遇過像她這麼大膽敢如此接近他的姑娘。因為從他少年時開始,就連一般的男子見到他都會顯得畏葸不前。 「你是負責看守這一潭水的嗎?」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雲鶚似笑非笑的答道:「因為你好像天天都來這裡巡視。」 橋小寒粲然一笑,「才不是巡視,我只是喜歡這裡。」 他坐在岸上,一邊解開腰間的繩子,一邊說:「可是我發現,你們村裡的男人,好像很少到這裡來。」 「他們都怕鬼。」她指著那第繩子說:「看來你今天是有備而來。是不是昨天在水裡掉了什麼寶貝,今天又特地下去找?」 他看了一眼水潭,簡短的說:「自尊。」 「自尊?」她偏頭想了想,然後才會意的嫣然一笑,「那麼找到了嗎?」 他撇撇嘴角,不答反問:「你剛才提到鬼,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已經有不少人溺死在這水潭裡,所以村裡的人都謠傳這潭水有水鬼。」 「而你還敢在這裡玩?」 「因為我很小心呀。」 「你倒是很理直氣壯。」 「本來就是。會溺水的都是一般的過路人,大概是趕路又熱又累,一看到這潭水清澈見底,為圖得一時的涼快,冒冒失失的就跳下去,結果就被暗流捲下去了,就跟你昨天一樣。」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挪揄他。「我看你還不夠小心。」他瞇起眼,語氣危險的說。 橋小寒並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感疑惑時,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難道你父母沒教你,不應該跟陌生男子單獨在一起嗎?」 他用力一扯,本把她拉進懷中嚇嚇她,可是橋小寒卻很機警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然後她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往潭中跌去。 雲鶚沒料到她有這一招,下意識的要拉住她的手,卻撲了個空,接著連他自己也往潭裡斜墜入水。 他們雙雙掉入水潭後,便在水中展開追逐。 橋小寒優美的繞過水中有暗流的地方,然後奮力游向對岸,躲開他的追逐。 雲鶚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輕鬆自在過,這些年來他冒著生命危險,四處追殺天地會的叛逆份子,但是現在他卻只是純粹的玩耍。 橋小寒一靠近岸邊,便飛快的爬上去,但是只爬了一半,就被他抱住雙腿。 「喂!你忘了我曾救過你,你怎麼可以恩將仇報?」她扭動雙腿掙扎。 雲鶚用力把她拉進水中,然後才放開手,背靠在岸壁上好整以暇的說:「我也只是好心想提醒你,姑娘家還是謹慎一點的好,尤其是在野地。」 橋小寒偏著頭看他,遲疑的問:「你故意嚇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 「哼!哪有人像你這麼無聊,簡直是恩將仇報。」 雲鶚不悅的瞇起眼。 橋小寒一轉念,忽然笑說:「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被一個女孩子搭救很沒面子是不是?你大可不必這麼想,因為我救過的男人不計其數。」 被說中心思的雲鶚並沒有惱羞成怒,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很少有人既讓他生氣,卻又讓他心生佩服,何況她還是一名女子,他這時才真的用心審視她的容貌。 雖然她的皮膚有點黑,但身段亭亭玉立,而臉蛋兒則是南方姑娘特有的細緻輪廓,有著溫柔婉約的氣質的柳葉眉毛,慧黠靈巧的大眼睛,引人遐思的柔潤雙唇…… 雲鶚不敢再想,連忙收斂心魂,並提醒自己他可是來追捕朝廷要犯,而不是來玩的。 「你是不是覺得很不服氣?」 「是的話怎樣?不是又怎樣?」 橋小寒笑說:「我們可以來比賽。」 「怎麼比?」 「我們可以找一樣東西,丟到潭中,然後看誰先找到。」 雲鶚沉吟了一會兒,覺得挺有趣的,於是答應。 於是橋小寒開始找東西來當目標。 「用這個吧。」雲鶚解下腰間佩帶的白玉。 那是一塊刻有展翅鷹紋的白玉,毫無瑕疵且成色均勻,就像剛擠出來的鮮奶凍結而成。 橋小寒有些遲疑的說:「這看起來很貴重,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麼辦?」 「你是不是沒自信了?」 「才不是呢!我只是替你擔心。」 「用不了,我捨得。」 「好吧。」橋小寒正要把白玉丟進潭中。 雲鶚突然喊,「等一下!」 「呵,瞧你捨不得了是吧?」她笑說。 「不是捨不得,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們是不是該用什麼做賭注?」 「賭注?」 「沒錯,沒有賭注的比賽不是太無趣了。」 橋小寒為難的說:「可是我又沒有值錢的東西可供押注。」 雲鶚凝視她,「就以你跟這塊白玉為賭注,要是你先找到,這塊白玉就是你的;要是我先找到,那你就是我的。」 「我?」她驚訝的張大眼睛。 「沒錯。」 橋小寒愣愣的問:「你要我做什麼?」 「我只問你敢不敢賭,或者你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有自信?」 橋小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好,就依你的條件。不過我們得先說清楚,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他定定的看著她,黑眸深邃無法透視。 「我要你,就如同男人要女人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