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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馮君 說完這句話,荀雲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人影,只剩小白迷迷糊糊的總算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望著臉色鐵青的任耕樵。 「老爺子,可以吃飯了嗎?」她問。 她肚子好餓啊,怎麼還不開飯? ※※※ ※※※ 「好香啊!」荀雲前腳一踏進廚房,就忙不疊的稱讚。 他自後摟住正在試味道的任赫,手也悄悄的探向旁沒盛好盤的門花春筍。 啪! 荀雲探出去的手立刻被打落。 「苟雲,你欠揍啊?」任赫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不在大廳和爹下棋,跑來這裡做什麼?」 荀雲將臉埋在任赫的頭間輕聲一笑。「小白說她想下,所以我只好忍痛讓位給她了。」 任赫才不相信呢!肯定又是荀雲強迫小白的。不過,要與爹下棋的確要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忍受他一再悔局的作風才行,苟雲願意在那裡與他耗一個下午,也算難得了。 他用手肘撞撞荀雲,要他別抱得這麼緊,讓自己沒辦法做事。「你別一直抱著我,這樣要我如何煮菜?」 他推開苟雲,要去拿放在一旁的茶葉,打算做他的拿手好菜龍井蝦仁。 但顯然荀雲是不想讓任赫如願的,他一把拉過他,吻上他正要開口斥責的唇。 「荀……唔……」 苟雲熱燙的唇舌急切的深入任赫口中,說明了他有多麼的霸道任性;任赫沒辦法,只得伸手搭上荀雲的肩頭,被迫響應他的吻。 任赫的回吻讓苟雲更得寸進尺的將手放上他的臀部,輕輕愛撫著。 啪!手第二次被打掉。 「你搞清楚!」任赫雙頰暈紅,微惱的白了荀雲一眼。「這裡可不是濟南。」這可是自家的廚房,如果讓家裡的人看到,說有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苟雲才不管這裡是哪裡,涎著臉又湊上去。「一下下就好了。」自己已經在一堆將帥兵卒中悶了一整日了。 「不、行!」任赫皺起眉頭,將荀雲那張靠得過近的俊美臉蛋往後推。要真讓他如願的話,自己就沒辦法煮飯,那晚上的壽筵要怎麼辦? 被推開的苟雲也不氣惱,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欺上前,將來不及逃跑的任赫困在兩臂中,伸手就要解他的衣帶。 「苟雲!」任赫忙要阻止他的膽大妄為,卻被落在頸側的吻弄得敏感一顫。 「唔!」他無法克制的發出一聲嬌喘。 荀雲太熟悉任赫的所有敏感點了,他輕易的就挑起他的慾望,打算再更進一步侵犯他…… 忽然,荀雲的手一頓,蹙起眉頭看向旁邊的窗戶,任赫睜開已略帶水霧的黑眸,疑惑的跟著向一旁瞥去-- 只見一個他們都未曾見過的人正尷尬的望向這邊,搔搔頭乾聲笑道: 「你們繼續,我馬上就走。」 他比了個「請」的手勢,真的遵守非禮勿視的規戒,掉頭就走。 任赫眨眨眼,也忘了要臉紅。 那雙眼睛……好像在哪裡看過啊…… ※※※ ※※※ 柳艷的住處在後花園,她讓婢女替自己打理好衣服後便揮退她們,自旁邊的大櫃裡拿出一個長長的布包,打開後取出她的紅纓刀細細擦拭。 縱使任耕樵不准她在任府舞刀弄棍,但是出了外頭也不是沒機會可以一展英姿,所以還是時時勤拂拭一下,免得她的寶貝生�覂僆w,成了廢鐵。 忽然,她停下手中的擦拭動作,拿起紅纓刀,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招「乳燕投林」,立時破窗而出-- 「站住!」她大喝一聲。 被喊住的那人立刻止住腳步,回過身低頭問道:「二夫人有事嗎?」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地上,不見抬起。 柳艷拿著紅纓刀殺氣騰騰的繞著那人身旁走了一圈,銳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你很眼熟喔……」她那把才剛以油擦拭過的紅纓刀在日頭照耀下,發出熠熠亮光。 那人心頭一驚,卻也面不改色的道: 「二夫人多忘了,小的才剛進府沒幾日,怎麼……」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讓柳艷截斷-- 「抬起頭來。」 她瞇起美麗的雙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似乎是想要看穿什麼。 只見那人聽話的緩緩抬起頭,可才別要讓柳艷看清他的面貌時,他忽然往後一躍數丈,待足一沾地,拔腿就跑。 柳艷見狀,也馬上生氣的拿著紅纓刀追上去。 她的動作極快,所以兩個人的距離並不算太遠,但是她卻也一直無法追上他。兩人一前一後的疾步飛奔,轉眼間已經在任府的後花園裡來來回回奔了好幾圈。 「二夫人為什麼要追小的?」那人邊跑邊感不解的問,腳下的步伐絲毫未見停基本上,有此輕功的人還來任府做事,真的是有鬼。 「哼哼哼!」柳艷冷笑數聲。「你心知肚明,臭小子!」 「小的不明白。」那人繼續裝蒜。 「是嗎?」柳鈍忽然腳步一停,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人尚未察覺不對勁,在繞著後花園又奔了一圈後,逐漸接近柳艷所站立的地方。 柳艷拿起紅纓刀用力劈下-- 沒劈中! 那人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一閃,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 柳艷陰側一笑。「阿烜啊阿烜,你以為妳躲得過三娘的法眼嗎?」她掄刀又攻去。「也不想想你一身功夫與易容之術是誰教的,還敢撞在我手裡!」 「阿烜是誰?」那人還是一臉無辜的問:「二夫人該不是認錯人了吧?」 柳艷也不與他浪費唇舌,紅纓刀連番揮出,卻都沒砍到對方半毫;她惱羞成怒,忽然左手成爪往他臉上迅速一抓,扯下一塊臉皮。 那人真正的容貌因這一抓而無所遁形。 「哎呀!」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發現上頭覆著的假皮被撕下了,任烜也不見驚慌,只是嘻嘻一笑。「二娘,您近來可好?」想不到還是被拆穿了。 「好得不得了啊!」柳艷丟下手上的臉皮,紅纓刀又緩緩舉起。「二娘天天都將這把紅纓刀磨得閃閃發亮,正等著砍你這個敢不說一句話就辭官跑到高昌逍遙快活的兔崽子呢!」 任烜搔搔頭髮乾笑著。「我不是回來給爹祝壽了嗎?」所以就別這麼計較嘛! 「是啊!」柳艷冷冷一笑,身形一動,舉刀又往任烜攻去。「那你的墓碑有沒有順便也帶回來啊?」 早說了不會讓他好過的,想有命回來吃壽筵,就先打贏她這個二娘吧! 任烜在四歲的時候,柳艷開始教他武功。 從最基本的扎馬步開始,每一個進程都是扎扎實實,絲毫不得偷懶;至於射箭之術,則是任烜額外學的,為的是希望在武狀元的考試上拔得頭苦。 到了任烜十五歲的時候,柳艷又將自豪的易容之術一併授予他,是以任烜可謂是柳艷唯一的弟子,不敢說是盡得她真傳,但也學了個九成。 但是所謂的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必須是用在苦學數十年或是有著卓越資質之人的身上,任烜二十二歲就離家當官去,是以柳她的一身好功夫他也沒學全,因此他想打贏柳艷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在要回來杭州之前,任烜便已想清楚這之間的利害消長,他知道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走進任府;想要躲過二娘,當然就得先易容成他人,這樣進來的機會好歹會大一些。 他人是成功混進來了,不過很可惜的,在還沒見到娘並向她求救之前,就被二娘逮到了。 兩道身影在任府後花園中開始了激烈纏鬥。 硬著頭皮閃過二娘劈來的數刀後,身上沒帶任何兵器、又未熟知武功門路的任烜已無力招架了。他當然知道二娘不會真的傷到自己,可每次一見面就得被迫這樣比劃過招來當驗收,真的很累人啊! 「看來你這幾個月也沒進步多少啊!」柳艷很不滿意的又揮了幾刀。「那你可別妄想二娘會在你爹面前幫你離家出走這事兒講話了。」 任烜狼狽的低頭避過刀鋒,往一旁跳了開。 「別這樣嘛,二娘。」他苦笑了一下。「如果妳不幫我在爹面前美言幾句,那另一樁事也就完了。」 柳艷柳眉一挑。「什麼事?」雖是這麼問,但手下的攻勢未曾稍減。好久沒這麼好好的舒展拳腳了,真是暢快啊! 柳艷的一柄紅纓刀使得如行雲流水般揮灑自如,逼得任烜節節敗退,整個人都籠罩在刀光之下。 「就是……」 任烜正待說明他與司徒玉的事情,就見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跳出來。 「不准妳傷害師父!」司徒玉氣呼呼的大吼一聲,撲過去死命抱住柳艷。「師父,你快走!」 打從他們一來到這座大宅,師父就吩咐他不能出來走動,但他在房中等了好久都不見師父的身影,不禁也有些不安,終究還是大著膽子出來找尋,卻被他撞見師父在這惡女人的刀下命在旦夕,他想也不想的就衝進來救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