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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頁 風淮黎 你在想什麼?她是個小孩子,十七歲的小女生!心底一個警告的聲音響起。 「去睡覺了,妳睡我的床。」季尹諾趕她上去。 「我一個人不敢在閣樓。」 「那妳睡阿姨的夾層。」 「我也不敢。」 「膽小鬼,膽子那麼小,還敢那麼壞!妳不是總是三更半夜在外面遊蕩?」季尹諾懷疑地看她一眼。 「那都是一群人,而且保鑣都會遠遠跟著我。」 「我從來就沒見妳有什麼保鑣!」季尹諾納悶地看著她。 「來找你當然要把他騙走,不然我爸就會知道了。」她審慎地說,季哥哥很聰明她是知道的,只要他一懷疑,就會去查出真相,就會討厭姊姊,那姊姊說不定會變得更壞。 「那怎麼辦?」季尹諾不再懷疑了,為眼前的事傷腦筋。 「我們不睡覺,在這裡說話。」 「不行,妳淋了雨,沒有充分的睡眠容易生病。」 「那我們一起睡。」 季尹諾瞪她一眼,怎麼都教不乖?「妳有沒有羞恥心?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妳十二歲就會講,妳怎麼會變得這麼賤?」 見到她潸然落下的淚,他後悔了,罵得太重了。 「對不起。」他連忙道歉,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卑有心結,為何要踩她的痛處。 她只是不停地哭,不是怪他,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賤,被他怎麼趕怎麼罵還是一心只想對他好,得到他一點好臉色就高興幾個月,才十七歲就總是想著他,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她都沒有,但是她只對他這樣啊!他是大哥哥嘛,他是特別的呀! 「夢渝!別哭了,我不是真的這樣認為,我知道妳是因為爸爸媽媽離婚,加上外面的人誤解妳,說妳是非,沒人瞭解妳,沒人關心妳才做些事引人注意。」 「季哥哥!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賤,你看不起我是應該的,如果我是個自愛的女孩子,就不會厚著臉皮被你趕被你�薄A還要來找你,我也希望不惹你生氣,做個讓你喜歡的好女孩,可是我就是會想你,我知道我不要臉,我知道!我也討厭自己這樣啊!」她低著頭難過地邊哭邊說。 季尹諾攬住了她,「夢渝別說了,其實妳本性很好,只是任性了一點,固執了一點,偏激了一點,霸道了一點,可以慢慢改的,以前妳很乖的,我在牢裡的時候妳不是還很乖嗎?那時候妳爸媽就離婚了,別人也說妳閒話了不是嗎?可是妳很勇敢呀,現在也不要自暴自棄好嗎?」 程夢渝什麼都不能說,她一直很乖呀,只是管不住自己喜歡一個人而已。 「我陪妳去睡覺好嗎?妳現在長大了,我們不可以睡在一起,我會在書桌前看書陪妳。」他突然發現,心裡有鬼的是自己,如果只當他們是五年前的大哥哥和小妹妹,何必發火?是自己念頭不正。 可是他必然會念頭不正,因為他是男人,不再是男孩。 程夢渝蓋不住被子,讓季尹諾忙了整個晚上,走來走去就是幫她蓋被子,天亮後他就累翻了,乾脆倒在地板上瞇一會兒,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程夢渝醒後輕輕給他蓋上衣服,「季哥哥,我知道我賤,但是我只對你賤,昨天你不快樂,今天祝你快樂。」她輕輕地在他耳邊說著,偷偷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輕輕地地下了樓,換上她微潤的衣眼。 聽著她輕巧地關門上,季尹諾無奈地躺回自己的床上,床上留有她的體溫。 十七歲的女生呵!為什麼會傻成這樣?但她的唇好軟、好甜,他微揚的嘴角也很甜。 *** *** *** *** *** *** *** *** 想到那個吻,季尹諾的嘴角再度泛起了甜笑,但這事和被她指控要她回到十二歲有什麼關係? 「妳在說什麼?誰要妳回到十二歲?我又不是有戀童癖!」季尹諾不以為然地抗議。 「在餐廳的時候,你不是吼我問我能不能像十二歲的小妹妹嗎?」 「天啊!那是因為妳擋人家的拳頭呀,我多擔心啊!妳十二歲的時候雖然只會哭,至少我不必擔心妳會去追搶匪或是和男人打架!」還以為是為了什麼事呢! 「你不是嫌我?」她落下了心中大石。 「妳有什麼好嫌的?」 「我壞、害你、有錢、混過小太妹……」 「夢渝,我都知道了,妳不用再說了。」本來他堅持一定要她說出來,現在他認為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愛家人更甚於他又怎樣呢?結了婚他不就是她的家人嗎? 他明白靖濤說的話了,欺騙和保留就看當事人怎麼想了。 「你知道?」程夢渝擔心地轉過身來。 「嗯!所以我一直逼問妳,希望妳告訴我,這樣我才有信心落實我們的婚姻,我真的很擔心妳會離開我,如果遲早要分離,我情願沒有擁有過。」 「你不是嫌我才不要我?那這些日子以來你為什麼連碰都不碰我?」 「我沒碰妳嗎?我摟的是誰?抱的是誰?吻著誰的臉?」 「不是啦,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不吻我的唇,不……哎呀!你知道的嘛!」 「傻瓜蛋,我在妳十七歲的時候就對妳有邪念了,我當然不能吻妳的唇,會控制不住的。」他點了一下她的朱唇。 「你不愛我?」她難過地問。 「愛!」 「那為什麼--」 「我爸生前要我做到一件事,沒結婚前不可以帶女朋友上床。」 「你不承認我們的婚姻?」她更難過了。 「當然承認,但是我們的婚姻在台灣是無效的,如果妳會離開我,那麼將來妳如何面對妳的丈夫?」 「我離開你就不會再有丈夫,我可以沒有愛情,沒有婚姻,但我若要愛,就只愛你,別人我看不上,要嫁就嫁你,別人我不願為他放棄那麼多單身的自由。」 「夢渝!我沒有好好疼妳,沒有好好寶貝過妳,會不會覺得遺憾?靖濤要完成紫鶯談戀愛的夢,妳呢?想不想從牽手開始,過完所有節日,再當我的妻?」紫鶯說每個女孩都有一個美美的愛情夢,他想給她一個美美的愛情夢。 「我沒來得及編夢就遇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夢,我十二歲就有你可以愛了,我已經替你過過生日,送你升學禮物,每次情人節偷偷跑去看你,我生日就到你駐唱的地方聽你唱歌,這十二年來這些日子,我都會抱著你當年在工寮為我脫下的汗衫想你,我搜集了你的手帕、衛生衣,你給過我的東西我都收起來,所以我不會覺得遺憾。一收藏這些也等於收藏了他給的愛。 「聽起來,沒有我也沒關係似的。」他感動卻也失望。 「你又曲解我的意思。」程夢渝抗議道。 漫陸地低下了頭,他吻上了她的唇,輕憐蜜愛地吻著,柔情漸濃,緩緩地將她放在大床上。 「你恨不恨我爸媽和姊姊?」她動了一下,吸口氣,被吻得差點沒氣。 「過去就算了。」他解開她的衣扣。 現在想起來可以理解他們不尋常的心態了,程萬祺疼她疼得緊,見她一心向著他,當然會不平衡,姚祖莉對他媽心懷妒恨,自然會把帳算到敵人兒子頭上。 「萬一他們還找你麻煩呢?」她不安地蹙眉。 「慢慢跟他們溝通,妳爸媽是商人,和泛雅對上不會有好處他們知道的,何況妳哥支持我們。」他吻開了她糾結的眉心。 她倒抽了口氣,在他除去了她的內衣後,連忙用手擋在胸前。 「怎麼了?」 「怎麼變平了。」不是一直都不錯的嗎?她好沮喪。 「很正常的,不然『躺平』是什麼意思?」季尹諾拿開她的手輕撫著,欣賞地對她說:「我很滿意,好美!」然後他以吻頌讚。 「你很有經驗?」她紅著臉看他俐落地除去自己的上衣。 「我是正常男人,以後對妳守貞好嗎?」這一點他一定做得到的。 「你爸不是要你不可以。」本以為不在乎,卻發覺不好受。 「我結婚後才有,外國人觀念不同!」 「我一直都為你守著,你怎麼可以戴著戒指和別人……」她落了淚。 他吻去她的淚。「對不起!」 「在這裡嗎?」她問得不甘心。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應該沒有。」 「你好壞,為什麼是應該而不是絕對?」 「沒印象,不想騙妳,感覺不好是不是?」他體貼地問道,停下了所有舉動。 程夢渝轉過身背著他,「對不起!」覺得自己太幼稚了,是她留了封絕情的信離開的呀?有什麼理由計較?她有點難堪。 「別這麼說,是我不對。」他輕撫著她的側臉,等了他那麼久是該生氣的。 「我們第一次不要在這裡好嗎?」 「都依妳。」他躺了下來,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慾望。 「回台灣結婚好嗎?」她覺得那樣會平衡一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