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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風蝶衣 跟著走在各級官員身後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卡夫,以及阿里斯王身旁最當紅的武將——歐姆,眾人走了出來後,宮門再度深鎖起來。 此時,坐在王位上的阿里斯沉思著。 這些天來,他直覺得身體疲憊不堪,當然,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會議的關係——沒辦法,領土幅員過於遼闊,這種會議不能不開;但是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他生理上的關係,他老是會看到一些幻影,或是聽到些奇怪的話語。 比方說,他夢到自己體內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正與他漸漸同化成同一個人。其二,他還夢到了所謂的未來千年後的世界,那種種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全都在夢中一一的展現。說沒被嚇到是假的,但最令自己不解的是,他竟會完全毫無質疑的相信這些夢境。 「該死。這陣子我受神宮的影響太大了。」抹抹臉,他為自己的心煩氣燥感到無助氣憤,這種情形是他從未有過的…… 都是那些危言聳聽的傢伙,說什麼天狼星異動,近日將有大事發生。他在心裡悶悶地想著,將那些日益「囂張」的神官,罵了一遍又一遍。 而後,他的思維又回到了西馬身上。現在已經很難能找到這麼一個死忠的臣子了,阿里斯在心裡讚著。 雖然,西馬是受到父王遺詔之命,成為輔佐他的兩朝元老大臣。但是也確實找不到比他更適合的人,來擔任全國首席軍事書記官這個職位了。 他承認,雖然歐姆也是名出色的書記官,但是論經驗、論智慧、論謀略,卻是萬萬比不上父王口中的「埃及智囊」西馬 喻西馬為當代第一奇人,他可說是受之無愧。年過四十的他不僅忠心輔主,更竭∷�汋�艿慕痰寂紡罰�r蛩憒儷膳紡泛媒猶嫠�荈賃睭I槍僦拔壞拿朗隆? 據他所知,父王曾說過西馬是個極重感情的人當然,這是指私底下而言,在面對國家大事時,他可以比一個君王還要冷酷無情。他和卡夫閒談時,也聽過西馬會冷漠的看著千名戰俘被水活活淹死而不眨眼,強悍地血洗一個不服埃及國的小國,此外還有許多諸如此類的事。而其中最讓他記憶深刻的,便是西馬的婚姻大事。 當年,父王揮兵開羅完成上下埃及統一的大事業,開羅王開城投降時,獻上少女數百名求和,原本貌美多才的蕾雅應當成為父王的妃子之一,但是蕾雅卻看上了足智多謀的西馬,當然這之間是經過或而後在父王的作主下,才成全了他們這段美滿的婚姻,且父王也因此獲得民心與西馬的矢命效忠。 他也清楚,何以正值壯年的西馬會急於將軍事官的職務交給歐姆。雖然西馬的婚姻美,但是卻苦於膝下無子,好不容易盼到了子息,卻偏偏是個女孩子。 如果說,生個女孩子承繼了蕾雅的美貌與西馬的智慧,那這倒也是件好事,偏偏這女孩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多次都險些因病喪命,西馬請遍各國名醫診治,都直搖頭說這女孩活不過十歲。 但這女孩奇跡式的活了下來,卻鎮日處於昏睡的狀態之中,清醒的時刻可說是少之又少,惹得西馬華發日盛,蕾雅整日憂心忡忡。 他們的女兒是叫莎蘭達吧?阿里斯回憶著往事。 按照他大埃及律法,凡是人宮的僕役宮女都需是朝中臣子的子女,而能人宮服侍法老王的,不僅是家族之光,更是個人莫大的殊榮。 他還記得西馬當年的請求,而他之所以會記得這麼清楚多卻是因為這是他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西馬流淚。 …… 「王,西馬懇求您一件事,希望王務必答允」跪在地上,西馬向阿斯達法老王行大禮請願。 「西馬,我的愛卿,」法老王皺起眉,納悶有什麼大事值得西馬如此慎重其事,「到底有什麼事,讓你如此掛心煩憂?」他早就免了西馬這行大禮的儀式了,而且今晚的他的確也有心事,不但婉拒了醇酒、美人、就連豐盛的賞賜也不要。 「臣想請求王上免除小女的殊榮。」跪在地上,西馬想起他那個苦命的女兒就一陣心疼。 他一直是如此的相信著,若不是他造了太多的殺孽,女兒就不會帶病出生。雖然他只動腦、動口,但是往往一個決策就動輒波及數百、甚至數千條人命。 女兒何其無辜代父受過。但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早該被丟到尼羅河裡祭神了,他捨不得,捨不得讓這孩子早夭,更別提莎蘭達是他唯一的命根子了。 「這……」法老王愣了一下,即開口勸道:「西馬,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我下了旨意,除非新王……」他看了在一旁吃吃喝喝的小王子一眼,「除非新王答允,否則你的莎蘭達至多只能嫁與富商為妻,不能再與王室有任何的牽連,即便你功高蓋天也不能佑蔭的。」 「王,這些臣全都明白,但是莎蘭達體弱多病,臣不敢奢望她有個好歸宿,只希望她能平安長成,就算要臣夫婦倆養她一輩子也行。」話到傷心處,這個堂堂的軍事書記宮再也忍不住地掉下傷心的眼淚。 「好吧!」歎了口氣,法老王說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勉強你了,一切就依你所奏吧!」 法老王無奈且傷心的看著西馬,如果不是莎蘭達病魔纏身,就憑他與西馬這似友似兄弟的交情,以及西馬所立下的汗馬功勞,他還真想讓兒子阿里斯娶莎蘭達當第一王妃,與西馬結成親家。 但是,事實終歸是事實,阿里斯不能娶一個長年臥病在床的人當妻子,因為日後他們的孩子將會是未來的一國繼承人。…… 往事歷歷在目,阿里斯歎了口氣,於情於理都該去探望莎蘭達的,他還記得父王在世時,曾帶他去看過這個小小病人。 印象中,那個老是生病的女孩,有著一臉甜甜的笑容,當她展顏面笑時,就連一向嚴肅過人的父王都不禁會露出難得的笑容,只可惜這個可愛的小天使老是在昏睡中度過晨昏。 伸個懶腰,阿里斯起身出了議事大殿。他招來服侍他的內侍,告訴他們這次的議事會議開完後,他將排為優先的行程——探望莎蘭達。 回到府邪的西馬,並不知道此時王宮中阿里斯的想法。 打他衝出王宮後,便上馬直奔家中。策馬狂奔,惹得道路塵土飛揚人仰馬翻的,而街道上的市井之民也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這種情形他們已經看了十五年了。 「蕾雅——」下了馬,西馬不敢稍耽片刻,便直衝往女兒的房間,「深怕妻子受不了女兒的噩運而支撐不住。 他在心裡祈禱著——萬能的雷呀!請你保佑已死的人庇佑尚存的人。他的心不停的狂跳著,愈接近女兒的房間。他的心跳得愈加的快速。 然而,當他含悲的推門入室,所見到的情景卻令他大吃一驚。 聽著這如天籟般的笑語,西馬簡直不能相信,霎時老淚盈眶,天知道他有多久沒聽到愛妻開懷的笑聲,有多久沒見到女兒那讓天地為之失色的笑容,那微紅的雙頰顯示她的精神、氣色極好。 「西馬,你回來了。」 終於,蕾雅注意到有人進入,她起身迎接猶在喘氣的西馬。 「你看,莎蘭達今天的精神好很多了!」 帶著驚訝得合不攏嘴的表情,西馬任由妻子�J�雩}�詁r拇睬啊? (原文此處重複了前一頁的內容,以至少一頁) 她整日處於昏睡的狀態中,哪能見到什麼陌生人,更別提她印象中的「異性」,就只有西馬和少數幾個與阿爹深交的人,如已故的阿斯達王、退休在家的前智者赫伯和他的兒子卡夫幾個人而已,他們大多是年紀大的可以當她阿爹了,印象中的卡夫總是坐不住,聊不到幾句話就想往外跑,東研究西瞧瞧的可媲美猴子耍大戲。 西馬看到女兒難得一見的嬌態,登時開懷大笑,這情景是她盼了多年才盼到的。 「好了,莎蘭達一醒來就欺負她,聽聽她做了什麼樣的夢。」蕾雅含笑的替女兒理理落在雙頰上的髮絲。 妻子大人都開口了,西馬哪敢再作怪,當下立即乖乖的聽話閉口,聆聽女兒的夢境。 「我夢到一個面貌跟我相像的女子,她戴著跟我手上一樣的銅鈴,口中一直的喊著,吵得我都不能好好的休息。」停頓了一下,莎蘭達喘口氣,搖搖手中清脆響亮的鈴當。 西馬與蕾雅無奈地對視而笑,這鈴當是請人特別打造的,讓它的聲音比尋常的還要清脆高亢,為的不就是女兒的病,怕她突然發作而沒人發現,這個鈴當便可以當作是警告,也能救下她一條小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