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方心羽 > 別讓愛擦身而過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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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方心羽 「這就得靠你去遊說了。還有,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千萬別露了王牌,讓照片曝光,否則,可能會遭人暗算。尤其我們現在在國外,對方更容易下手。」 「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我在這裡的事還是要保密。」 「知道。你放心吧!在還沒娶老婆之前,我會很珍惜自己生命的。」 「說到老婆,珞瑜最近怎麼樣?」 「很好。事實上,我打算一回國便向她求婚。」 「真的?那可真要好好喝一杯了,恭喜你!翟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算讓你給等到了。」 「還不一定呢!到現在,我還弄不清楚她到底喜不喜歡我。」霍翟航洩氣的說。 「唉!戀愛症候群,沒藥救了。」邵緯誇張的歎氣。「對自己有點信心嘛!」 「來,別說這些了。通常久別重逢的朋友,尤其是對從鬼門關逃回來的朋友,一定要痛快的喝一杯,乾杯。」 「乾杯。」 這晚,兩人喝光了霍翟航所有的酒,痛快的醉倒在沙發上。 翌日早上。 霍翟航醒來時,邵緯已經離開了。他揉著抽痛的太陽穴,詛咒著僵硬的身體,然後發現身上多了條棉被,茶几上用酒瓶押著張白紙,霍翟航努力移動麻痺的雙腳,取過來一看,是邵緯留給他的。 翟航:別忘了交代你的事。還有,從現在起,少喝酒,我發見你的酒量實在差得可以,一點進步都沒有。 再聯絡。 霍翟航看完,順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把紙燒了。 然後他掙扎的爬進浴室,洗了個熱呼呼的熱水澡,將自己弄得舒服了,才拿起話筒撥了台北的電話。 總編一聽到這篇報導,馬上否定他的提議,連聽都不聽,就掛了電話。 霍翟航不死心,再撥過去,這回他倒先聲明,如果不聽他說完,他會一直打一直打,反正電話費是由公司付的。對這個實質的威脅,總編總算妥協了,至少,他沒有再掛電話。 霍翟航好說歹說的,總編依舊一個勁的說不,最後甚至提到邵緯的死,企圖嚇住他。 豈料,反倒讓翟航有了據理力爭的理由,他指責總編沒有正義公理,明知下屬遭人謀害,卻三緘其口,不肯盡一點傳播人的責任。 這一番正氣凜然、冠冕堂皇的演說,足足花了三十七分又五秒,才終於讓總編點頭同意刊出這則報導,但不得直接指控,這是總編下的但書。 霍翟航掛上電話時,已經筋疲力盡了。 看來邵緯早就猜到總編的想法,所以才會事先告訴他報導的方式。 現在問題解決了,他要到哪兒去找邵緯?還有那些照片,誰去拿出來? 他陷在沙發裡,思索著這些問題。當電話鈴響時,還把他嚇了一跳。 「喂?」 「翟航,是我。」 「你現在在哪裡?」 「在機場。二十分鐘後我就飛回台北了。」 「什麼?回台北。」 「啊!目的已經達到了。」 「什麼目的?」 「保險箱的鑰匙。」 「鑰匙?你怎麼會知道我放在哪裡?」 「昨晚你喝醉時告訴我的。」 「怎麼可能?」霍霍航大叫。 「所以我才勸你少喝酒嘛!什麼秘密全說出來了,幸好沒人知道你有這個毛病。」 「我還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抱著我,直向我求婚而已。」邵緯的話裡己藏不住笑意。「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方面的傾向耶!」 「少取笑我。說正經事,總編已經點頭了,你回去後將稿子和照片送給他就行「那好,我回去後馬上就辦。順利的話,我很快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祝你幸運,一路順風。」 「你也一樣。拜拜!」 「拜拜!」 回到台北後,邵緯馬上趕出新聞稿。然後便直奔銀行,取出保險箱裡的照片,直接用牛皮紙袋裝起來,然後請快遞公司送到報社。 他可以想像總編看到這篇報導時的反應,也猜得出明天一早的頭版一定是這則新聞。 現在,他得趕快躲起來,至少在新聞未引起轟動前,他的處境依然是危險的。 邵緯的顧慮是對的,但他沒有想到他親筆寫的新聞稿卻被總編認了出來,於是在這則新聞的旁邊,總編也登上了邵緯還活著的新聞,並敘述了邵緯追查這條新聞的經過。 一時之間,兩條新聞轟動了全省,幾乎所有的新聞媒體都密切的注意整件事的發展狀況。 政府的大小官員,無一不被追著查問是否得知此事,全被逼得發表聲明與之無關。 當事人則避不見面。 一些小報繪聲繪影的報導,其中牽連許多政府官員、民意代表涉案。 由於臆測的新聞如火如荼的展開,逼得總統府發言人發出嚴重的聲明,表示將嚴格徹查此案,對於涉案人員絕不寬囿。 全案也由此正式展開司法調查。 新聞上報的第一天,邵靖雲就看到了,他激動的叫李蔚雪和邵茵看。 「邵緯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李蔚雪看完教導後,直嚷著上天保佑,老天爺保佑,讓他活著。 邵茵狂喜著,她想:他活著,真的活著。他沒有騙她,他果然沒有騙她……然後,她突然覺得腦裡一片空白,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她沒有聽到李蔚雪的驚呼,也沒有聽見邵靖雲關切的叫聲,在她聽見邵緯還活著的消息後。一直支撐著她的那股意志力突然消失了,突然的精神鬆懈,讓她一時適應不過來,所以她暈倒了。 不久後,她悠悠轉醒,睜開眼,便瞧見邵靖雲和李蔚雪正擔心的望著自己,見她睜開眼睛才放心的笑了。 「醒了,醒了。」 邵茵想站起來,李蔚雪按住她。 「別起來,先休息一會兒。你剛才暈倒,讓媽咪嚇了一跳,可別邵緯回來了,你又病倒了。」 「緯哥真的沒事嗎?媽咪,我是不是在作夢?」 「不是作夢,是他以前報社發的新聞,應該是錯不了的。」 「媽咪。」邵茵投入李蔚雪的懷裡,悲喜交集的哭泣著。 李蔚雪憐惜的撫著她的秀髮。 「這一陣子苦了你了。」 邵茵在她懷裡搖著頭,仍舊啜泣著。 邵靖雲覺得自己眼眶也逐漸濕熱起來,清清喉嚨,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們總算又能一家團聚了,哭什麼呢?」 「你爹地說得沒錯,來,別哭了,把眼淚擦擦,待會兒顧顥來了會笑你的。」 「嗯。」邵茵用手背擦著淚。 「去洗把臉吧!哭得像個小花貓似的。」李蔚雪慈愛的說。 顧顥來的時候,他們正坐在餐桌上熱烈的討論整件事,邵茵將她知道的全告訴父母,再由報上的報導,他們也大略瞭解大概。 顧顥聽他們興高采烈的談著、說著,然後滿懷期望的問:「他人呢?」 顧顥真的很希望見見這位讓邵茵情有獨鍾的邵緯,尤其是他又做了件那麼偉大的事。 可是,他的話卻讓三個人沉下臉。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邵緯在哪裡。 邵茵上學時,門口又已經圍了群記者,一見她出來,全湧上前,爭相問:「邵緯呢?」 「邵緯在家嗎?」 「邵緯回來了沒有?」 「邵緯現在人在哪裡?」 顧顥護著她穿過那�臚H,走到他機車旁時,他們仍舊被包圍著,顧顥讓車子慢慢前進,開出一條路來,之後,便衝了出去。 到了學校,校門口竟然也有記者。 顧顥搖著頭,「希望以後我也能如此神通廣大。」 邵茵白他一眼,「這時候你還說風涼話。」 「說真的,成為人家追逐的目標有什麼感想?」 「太可怕了。看到他們這樣,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成為一名好記者了。」 「別洩氣。就算你沒有辦法當名採訪記者,也可以當文字記者、編輯什麼的。」 「那你呢?」 「我覺得,挑戰性還滿大的。我要向你哥看齊,努力成為一名最優秀的採訪記者。」 「是嗎?我覺得在那之前,你實在該先去採訪一個人。」 「誰?」 「王菡菱。你到底想讓人家等多久?」 「我……」 「邵茵。」菡菱拿著一份報紙,朝他們而來,邊跑邊叫。 「說人人到。」邵茵停住腳步等她。 菡菱喘著氣:「邵茵,你看到報紙了沒?」 「看到了。」 「邵緯真的還活著?他回家了嗎?」 「還沒。」 「那他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不過,至少可以證實他還活著,不是嗎?」邵茵快樂的說,「只要活著,他一定會回家的。」 「那倒也是。」 「對了,菡菱,顧顥剛說有話告訴你,我先進教室,你們慢慢談。」她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彷彿沉默了幾世紀,菡菱打破沉默問:「什麼事?」 顧顥支吾了半天,「我……我在想……想……不知……道……你……會不……會……接受……一……個……曾經……以……為……自己……愛……上……別人……的…… 男……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