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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春風 「怎麼能不見上一面?」 笑聲突然止住,多久了?他都忘記這樣笑了。剛剛的笑聲讓楊廣仁有些茫然,「傲,你是故意的。」 這份開心,怎麼指責? 薄傲假裝聽不懂,「很高興你跟我當時的反應一樣,以為是禾日香。」 「不是嗎?」 「是水湘湘,兩個疊字。」 楊廣仁正經的問:「你確定,不是香噴噴的香?」一旦笑了,要想收回,難啊! 「別問我,我也懷疑。」她的身體確實有一股錢的香氣,而他更是想要香個徹底。 兩個大男人相視而笑…… 就這樣聊著、聊著,天慢慢亮了,陽光漸漸露了臉。 錢湘湘醒了! 不是因為睡飽,而是因為她的眼睛痛死了! 「咦?我怎麼睡到床上來了?」她好奇地東瞧西望,「老狐狸總奸跑了?」 屋裡沒有隔間,很容易一眼就看盡,「會不會在浴室裡?」 踩下地,她有點慌張地衝進門沒關的浴室——沒人! 他丟下她一個人跑了? 習慣每天醒來,睜開眼的第一眼都是在書桌前的身影,現在突然沒看見他,心好慌,她被老狐狸總奸……拋棄? 她錢湘湘被拋棄? 這個想法比鏡子裡那個核桃眼的女人還恐怖百倍不止! 她被拋棄在綠島坐牢? 好半天,錢湘湘對著鏡子裡那慘不忍睹的女人問:「你到底是眼睛痛?還是頭痛?牙痛?手痛?腳痛?」 沒想到鏡子裡的女人很不識相的,居然回答她:「是心痛!」 要命啦! 她愛上那個老狐狸總奸,這下子全身上下有得痛了! 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錢湘湘拖著腳步,好不容易又爬回的了床上,漫長的回程途中,讓她發現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狐狸總奸,根本沒有拋棄她跑掉,因為他的筆記本電腦跟衛星電話都還在桌上,那表示他沒有離開,還在附近。 這下慘了! 跟老阿嬤賭上了,一輩子都不要對那些沒良心的男人動心,連婚都不要結了,還是錢可靠,她只要努力賺錢就好,這下子怎麼辦?莫名其妙就愛上了哪個老狐狸總奸。 那他會不會就一眼看穿她愛他,那他會……怎樣? 錢湘湘不知道薄傲會對她怎樣,她只知道,光是這樣假想,她的雞皮疙瘩就一路長上了眼皮子! 現在是還有兩粒核桃眼,可以讓她暫時成了錢兩力,勉勉強強還可以騙上他一騙,趕明兒個,要是這兩粒核桃眼消了腫,她錢兩力就會破了功,叫他隨隨便便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的秘密。 在確定老狐狸總奸砸下巨資五百萬,目標就是她這中等美女的情況下,真要讓他瞧出了什麼,這下她哪還跑的掉?不要啦,這樣的話,她的錢會通通被老阿嬤沒收說。 當初幹什麼這麼鐵齒,硬是肯定自己不會看上這些壞男人?還跟老阿嬤打賭,說這一輩子絕絕對對不會愛上這些壞男人,結婚就更不必提了,除非是新台幣背叛她,否則,她一輩子只愛賺錢,如有違反此約,罰她全數財產充給老阿嬤,連婚禮的禮金一道奉上。 現在可好了,當初是想,只要她遵守著約定,等老阿嬤到天頂當妖嬈美麗的仙女後,反正不賺白不賺,可現在不但是賺了變白賺,還要倒貼個一乾二淨? 不行! 一定要趁著兩力達到特意功能還沒發完,在神力的掩護下,她要趕緊離開這裡,只要打死不承認,她的財產就不必被老阿嬤沒收。 打死不承認,不難,只要老狐狸總奸別再設計她。 不過,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沒有他的同意,在沒錢沒證件的情況下,根本翻不出他的勢力範圍,那哭了一天的成噸淚水,就算和上泥土,成了泥石流,也淹他那顆不�袗�做的心不動,累了一整天,只換來兩粒不能吃的核桃,太不划算了! 眼淚打不動他,那如果是……生病呢?那種快呀病死的病? 錢湘湘想到這個想法,精神立刻提振起來。 這綠島的醫療設施應該是不太好吧?如果她來個急病,他不就得想辦法送她回台灣本島治療,那她到時候只要舒舒服服地倒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勁,他自然就輝乖乖地送她回去,而只要她一踏上台灣本島,絕對逃得無影無蹤。讓他怎麼也找不到人去陪那毀約的五千萬說。 這不能怪她,是他老奸巨滑的設計她在先,現在她愛上他了,那毀約的五千萬就當是這個……心靈受傷補償費? 對!就是心靈受傷補償費,離開他,她會心痛嘛,可想到這心痛有五千萬的價值啊,就痛得比較少一點,一點點點點。等了半天,還是沒見到老狐狸總奸現身,錢湘湘怕眼睛上的兩粒神功就要發完了,當下決定不再等下去,她穿著昨晚睡皺的長袖襯衫和短褲,這就出門去找薄傲。 附近除了樹就是小土丘,再來就是大海,很容易她就扎到跟這些日子暫住相連的另一間屋子。 只有門把沒有鎖? 這綠島治安還真好,沒有瑣,自然就是歡迎任何人自由出入了? 沒敲門,錢湘湘一推就跨進門裡。 「傲,你在哪裡?我生病了!」才踏進門,她就看見了薄傲,錢湘湘氣弱的直往他靠去…… 「啊,你是誰?」等看見一臉大鬍子的陌生人,她直覺的火速往薄呵身後躲去,還把他往前推。 生病還能下床走到這裡?生病還能動作這麼快的閃到他身後?她的力氣還不小,真的推得他往前移了一步。 看來小狐狸睡飽了,精神也恢復了。 「屋主,楊廣仁。」薄傲沒有多作解釋,只是輕輕的帶過。 「屋主?」留了滿臉的鬍子,看起來很嚇人說,會不會又是老狐狸總奸胡亂說來唬弄她的?「那他是做什麼的?」 「你看到了。」薄傲指著靠在牆邊零星的幾幅畫作,讓她自己看。 「畫家?」那就難怪是滿臉鬍子了,藝術家比較隨性,她這樣好像太大驚小怪了?說不定還傷害了大鬍子,聽說做藝術的人,心都比較脆弱敏感,她剛剛還叫得這麼大聲說。 「小狐狸,你可以出來打個招呼,我保證他不是熊,不會咬人。」薄傲用眼睛楊廣仁示意——看吧,我說她會自己尋過來,她這不就來了嗎? 楊廣仁但笑不語,現在看見了這位讓老狐狸緊追不放的小狐狸,他是有點訝異,因為這位「錢香香」小姐,看起來並不特別的出色,她的身體曲線也不夠凹凸,不過,這只是表面,除了腫得不像話的雙眼,在薄傲身上也有卻更加鮮明的戰鬥力,難怪薄傲會說他們是同一類型的人。 「你才會咬人說。」錢湘湘咕噥地站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拉拉衣角後才開口,「對不起,楊叔叔……」 咳!咳!咳! 錢湘湘瞪了一眼突然咳嗽起來的薄傲,沒禮貌的傢伙,害她忘了說到哪兒了? 「楊叔叔……」 咳!咳!咳! 又咳?到底是誰要裝病啊?這老狐狸總奸到底在咳什麼東西?錢湘湘打算再次開口,這次薄傲先咳在前頭。 錢湘湘這才想到,難不成這老狐狸總奸是在暗示她……啊!她明白了。 「楊爺爺,我……」 這次薄傲不咳了,他乾脆放聲大笑起來。 「笑!笑!笑!笑死你這個老狐狸總奸,我又沒叫錯,他看起來明明有一把年紀了,不叫楊叔叔,也不是楊爺爺,難不成你要我叫他楊小弟?」錢湘湘惱羞成怒地拔高聲音想蓋過薄傲的笑聲。 回答錢湘湘的不是薄傲,是一旁也帶著笑意的楊廣仁。 「你可以叫我一聲楊大哥。」或許是該刮掉鬍子了。 「楊大哥?」對啊,她怎麼會忘了這個最不會出糗的叫法? 都是薄傲害的,剛剛一抱到他的手就什麼都忘了,這回,錢湘湘學乖了,馬上退離開薄傲身邊。 「楊大哥,對不起。」她誠心地道歉。 「沒關係,就某個層面來說,我確實是很老了。」楊廣仁轉開話題:「你的眼睛怎麼了?」 「我的眼睛?」想起來了,她要假裝眼睛痛,痛到讓那老狐狸總奸以為她要失明說。「傲,我眼睛好痛,好痛、好痛,怎麼辦?」 哭了一整天,怎麼會不痛?薄傲用眼神要一旁的楊廣仁別出聲。 "島上沒醫院吧?」第一次到綠島,千萬別剛好有間醫院,錢湘湘在心底再次求著各路神明保佑。 「連診所都沒有。」 「難怪那些大哥都怕被送進綠島。」沒醫院?那生病怎麼辦?不過套一句老阿嬤說的話,壞人通常都很「韌命」,她錢湘湘還是擔心自己吧。 「我要看醫生,不管,我眼睛好痛、好痛、好痛!」這下子看他還能不乖乖送她回台灣本島說。 「你知道的,淚水對我來說沒有用,不用哭了。」薄傲昨天才知道,所有女人的淚水對他說都沒有用,不過也是從昨天,有了一個他不意外的例外,那就是她的淚水,那惟一會讓他心疼的淚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