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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蟲蟲 「這一瓶五千多的XO,你居然拿來幫我洗臉?」 「到底什麼事?」夏宮山急著想知道她的心結。 瞧見他的臉色在短時間之內一變再變,關雨棋覺得挺好玩的,故意不說,逗逗他。 「你到底說不說?」夏宮山怒火沸騰的揪住關雨棋的衣襟,一雙噴火的眼睛快把他燃成灰燼。 「哎呀!你冷靜點、冷靜點!」關雨棋扯下衣襟上的手,一副瞧不起他的口吻道:「如果禁不起拒絕的挫敗,我勸你還是早早死心吧!」 再沒脾氣的人也禁不起他這般的激將法。 「關雨棋!」夏宮山果然暴跳如雷。 「我只是實話實說。」關雨棋知道開玩笑要適可而止,而且,他真的很期待看看當冰冷的靜湘遇上火熱的夏宮山時,是會演變成水火不容,抑或是冰溶於火? 「靜湘不是天生如此,你也不可能一朝一夕改變她,而且,她和火熾焰之間,有一些糾葛必須理清。」 「可是她……她竟然時常到火焰門去……」靜湘現在竟然關心起火熾焰的身體狀況,這讓夏宮山難以接受,即使火熾焰因為黑道的械鬥而受傷,他還是無法接受靜湘時常去照顧人熾焰這件事。 「那是她打不開的心結,必須讓她自己去解開才行。」關雨棋知道靜湘心中的苦。 靜湘與火熾焰相識多年,彼此之間也算有一段情分在,更何況,靜湘逃家的那些年,一直都是火熾焰在照顧她,於情於理,靜湘都必須去還他這份人情。 「再次跳進魔窟就能解開心結?」夏宮山頗不以為然。 「別不相信!她是個死心眼的女孩,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個性曾經令我們頭痛不已。她寧願讓刀疤留在臉上,也不願意在心結未解開前修復容顏,外表的堅強是為了掩人耳目,內心的脆弱卻不堪一擊,所以,她才會刻意遺忘那段記憶。」關雨棋語重心長的道。 平心而論,要不是靜湘的刻意遺忘,他們哪會相識、相戀? 夏宮山雖然不清楚靜湘與火熾焰有什麼樣的糾纏,但是,沮喪的情緒漸漸遠離他,信心慢慢飄回心中。 「她……會不會和火熾焰舊情復然?」這才是夏宮山擔心的。 「不無可能!」是火上加油或是事實,關雨棋心中也沒有定數。 夏宮山傻眼了! 關雨棋的意思是說這是一場苦戰? 「靜湘原本是個外向、活潑、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女孩,自從跟了火熾焰後,楚個人就變得陰陽怪氣。」 「你是說她曾經瘋狂的愛著火熾焰?」這個猜測讓夏宮山很不愉快,但他更擔心自己是否能將靜湘從悲傷中拯救出來。 關雨棋點點頭又搖搖頭。 「說穿了,只不過是暫時對愛情的迷思,等她發現事實時,就會死心了。」愛情之於女人,比生命更珍貴。 夏宮山持的是反向思考。 對愛幻滅後,她也極可能再度封鎖自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是否有足夠的毅力與耐力撬開靜湘心中早已生�蛌甄磡O? 第六章 關靜湘習慣以音樂封閉自己。 哀傷的旋律在房中迴繞著,剎那間胸口揚起一陣痛,有個細小的聲音在低低吐息、吐息、再吐息,最後化成濃濃的歎息聲。 她靜默的調整自己的呼吸,試著將歎息趕出心底。 她知道夏宮山在等她,但她卻不想去赴約。 這幾天她發覺自己很怪異,常常不自覺的想起夏宮山,甚至眷戀他的氣息。 她望著窗外,思念起兩人相聚的時光。 對於自己的變化,她也覺得心慌意亂。 為什麼會這樣? 自從恢復記憶後,她也恢復以往的冷漠,她告訴自己,夏宮山不是她能夠愛的人,她更不希望人熾焰在知道她愛著夏宮山後,會讓夏宮山深陷險境。 曾經以為破碎的心靈再也沒有人能將它修補,可如今她卻被夏宮山充滿感情的渴求眼神撼動了冰冷的心。 一切全亂了! 她竟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 如果她能對夏宮山冷酷、無情,就不必承受這些痛苦、折磨。 為什麼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荒唐? 人為什麼要懂事呢? 為什麼要替別人想? 為什麼要有愛? 為什麼? 為什麼…… 太多的為什麼沒有答案,太多的困惑沒有解答。 人生為什麼不能像數學,照著公式算,永遠都有答案? 一陣腳步聲驀地停在她身後。 「靜湘,為什麼不赴約?」 又來了! 她已經有太多的為什麼沒有答案,哪還有餘力替別人解答問題? 關靜湘沒有轉頭。 「那是你一廂情願定下的約定,我親口答應你了嗎?」關靜湘刻意的與他保持距離,不希望和他過分接近。 「靜湘……」夏宮山神情沮喪。 不!她必須讓他死心。 火熾焰一定派人在住家附近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靜湘,我……」夏宮山懊惱極了。 自從知道靜湘和火焰門的糾葛後,他一直擔心她的安危,他多希望能夠幫她或是提醒她,但是,面對她那張冷冽的臉,他總是手足無措,所有冷靜、沉著的態度全變成毛躁、不安。 原來愛是這樣的令人不安。 她曾經是獨當一面的煞星,不僅身手利落,而且系出名門,甚至閱歷豐富,總之,在她面前,他失去了該有的氣勢。 「你一定要和火熾焰糾纏不清嗎?」 他那副困頓的窘狀打動了她的心,好歹他是關心她,而且,他們曾經有過肌膚之親…… 「我必須把欠火熾焰的感情債還清。」她冷冷地開口。 夏宮山有些意外她的有情有義,他以為靜湘恨火熾焰入骨。 「你曾仔細想過他的用心嗎?」夏宮山小心翼翼的詢問,不想讓她以為所有的男人都只會利用女人的癡心。 「我自有分寸!」她冷哼一聲,即使知道他的好意,仍狠心地澆他一身冷水。 分寸?別人可會對她有分寸?他生氣地的瞪著她。 「分寸之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你怎麼去拿捏?」 夏宮山深情的眼光嚇壞了關靜湘。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不敢面對他,所以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好好去做你該做的事,別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夏宮山輕柔的拉她轉過身子面對他。 「這不是浪費,我是在給我自己機會,我願意等。」瘋狂如火熾焰,癡傻如夏宮山;火熾焰吝於給她的是時間,夏宮山卻給她太多時間的煎熬。 「即使到頭來只是一場空,你也不在意?」他到底在執著什麼?她不懂。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在等我該得到的人和情,如果命中注定我該一生為你守候,我會無怨無悔的守候你一生。」 將視線輕瞥,與他對視,在他眼中看到她自己,好淒楚、好無奈…… 深深斂眉,逃開他的視線,她厭惡在他眼中的自己。 其實她知道,也很明白。 她知道自己脆弱,明白自己無奈,但那又如何?這是宿命,無可改變的宿命,誰教她有太多的不堪。 她寧願他還是那個與她在陽光下對話的大哥哥,也不願意他為了她葬身黑道,這是她僅能為他做的事了。 墓地,她驚覺自己的失態,急忙以冰冷的語調掩飾。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夏宮山的心瞬間化成破裂的玻璃,清脆的破碎聲清晰可聞。 「難道你受的罪還不夠嗎?為什麼不讓我珍惜你、呵護你?別再讓火熾焰糟蹋你了。」雖然明知情場最忌諱人身攻擊、譭謗對方,但是話一脫口而出,他就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調查我?」冷厲的黑眸向他射出一道寒光,一種隱私被揭發的痛楚揪緊她的心房。 「不!我沒有!是有人告訴我。」關靜湘冷哼一聲。 「從我的口中說出來的都不見得是事實,別人加油添醋的傳聞更不足以採信。」話是這麼說,但她不禁心忖,會是誰告訴他這種事? 「他毋需騙我。」夏宮山平心而論。 「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恕難奉告。」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她是關雨棋洩了她的底。 「不管是誰告訴你的,或是說了些什麼,全都與你無關,我勸你別輕易相信,否則吃虧的會是你自己,你走吧!」 關靜湘轉過頭,不去看他溫柔、哀傷的眼神,她怕他溫柔多情的熾熱眼光會將她融化。 她的冰冷戳傷了他的心,雖然滿心苦澀,他依然強打起精神。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等不等是我的事。」既然得不到共識,只好任由各自我行我素。 說關靜湘沒被他的真心誠意打動是騙人的,但為了保護他,除了狠心拒絕和無情刺傷外,她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夏宮山帶著落寞、無助的神色離開她,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融化關靜湘冰封多年的心。 但是他有信心,一定能夠贏得關靜湘的心! ※※※ 因為火熾焰受傷,火焰門的一切不法行動減少許多,但是,身體復元後的火熾焰,到關氏企業走動的次數卻明顯增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