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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蟲我 這個女人不單只是要用來暖床而已,他選中她當他的妻子,她就必須給予他所有的忠誠與服從。他非常不高興的發現冰宿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能挑起他的怒氣,他不容許這樣的事情存在,她的聰明堅毅不是用來對付他的,她必須明白,身為他的女人就該將他擺在第一位。 弋翅的每一個問題都緊緊扣住鶯韻與任遠這兩個核心人物,讓冰宿明白他早已看清事件的癥結所在,要查出鶯韻母子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的目的只是要她親口對他說出來。但她決意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她不以為弋翅會依從典恩的遺願,到時若弋翅發現任遠,又有意將他加冕為王的話,最壞的結果,她已經有了打算。 冰宿突然單膝著地,將手掌置於左胸上;而在抬手時,她才發現一直緊握著的拳頭,已經僵化到近乎麻痺的狀態了。 「請殿下諒解。正如您所言,我的確是奉了典恩陛下的命令而隱瞞您某些事,所以我不能告訴您任何有違典恩陛下的命令的事情,因為我必須忠於典恩陛下。但——」 「你給我站起來!」不知是哪一個字句觸怒了他,弋翅十分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粗魯地一把將她拉起靠向他。 「你要談論責任與命令是嗎?好,你給我聽著,你現在該聽從命令的人是我,不是典恩!聽清楚了沒有�H!?�I是我,不是典恩!」他用力握著她的雙肩,沉聲怒道。 冰宿沒有被他嚇到,只是疑惑著。她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表現得如此煩躁易怒,而他聲音裡的急切蠻橫完全不像是他,此時的他猶如任性驕縱的小孩,正無理取鬧地對她下著命令。 弋翅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控,他粗率的推開她退離她兩大步,表情變得難測。 「我問你,每個月一次你和典恩以狩獵為由出宮,究竟都去了哪裡?又做了些什麼?」 一等他問出了口,他才驚覺這竟是他最在意的事。 一直以來,他都十分清楚冰宿與典恩是何時出宮、何時回宮的,但他並沒有命人跟隨著他們,一來暗中保護的行動在宮外不若宮內容易,二來典恩總是和冰宿單獨出宮,他信任她的能力。再者,他一直不願承認,由宮裡的眼線傳回的有關典恩與冰宿相處親暱的情形,以及其他不堪的蜚短流長,是如何的影響著他。 直到九年後再回來看見了她。 昨日當他看見她頸上掛著他給她的那枚銀戒時,他才發現如釋重負的感覺竟強烈得像一場驚濤駭浪,將他不自知而深藏著的佔有慾,捲成狂天巨浪朝他撲來。 冰宿沒有立刻回答弋翅的問題,她以為他已經將她與典恩出宮的事,和鶯韻、任遠的事聯想在一起,是以表情閃過一抹憂慮不安。 她在心虛�H!?�I 弋翅沒錯過她眼裡一掠而過的猶豫,他的自制力在瞬間像繃斷的弦,引燃他體內的沖天烈焰。她是他選中的女人,竟然為了其他男人而對他有所隱瞞、與其他男人有曖昧不明的關係! 即使那個男人是他的兄長,即使他與她分開了九年,他也不允許。 「把你的劍給我。」弋翅淡然的下命令,他的表情未變,任誰也看不出他此刻內心的情緒。 冰宿對弋翅突兀的命令雖然感到奇怪,但仍照他的意思解下配劍。 當她將劍交到他手中,他又下了第二個命令,「把衣服脫掉。」 她驚愕的看向他,眼裡流露出疑惑不解。 「把衣服脫掉。」他再次命令,給她一個不容質疑的冷冽眼神。 她看了他一會兒,明瞭他的意圖,心跳飛也似的狂奔起來。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對她產生慾望,但她無心探究。生平第一次,像有一張黑網攫走她所有勇氣,讓她感到一股真切的恐懼…… 但即使再害怕、再慌亂,她都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違抗弋翅的命令。咬著牙,微顫著雙手,她不發一言地將外衣脫下。 弋翅欣賞的眼光瀏覽過她優美的胸部曲線和不盈一握的纖腰,即使隔著襯衣,她嬌美的女性軀體仍如火似的灼燒著他的渴念。今晨抱著她時他就發現了,掩藏在她男性衣著之下的是一副玲瓏有致的好身材。 他伸直兩指朝她上下擺了擺,示意她脫去剩下的衣服。 「這是命令嗎?」她微低著頭沒看他。 他冷酷一笑,「典恩也對你下過同樣的命令嗎?」 聞言,她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他竟懷疑她與典恩之間的清白? 屈辱感瞬間從心底深處竄出,這六年不管何人何時、有意無意,未曾間斷的談論、渲染關於她與典恩之間的曖昧情形,甚至是當著她的面指責她,她都不曾放在心上過。但弋翅這一句話卻像一把利刃,硬生生將她的自尊劈開,使她真切地感受到一種被污辱的痛楚,與隨之而來的憤怒。 她無法忍受的是,那樣的指控竟然是從弋翅口中說出。這一刻,如果情況允許,她真的想恨他,就像……就像愛上他一樣容易! 一瞬間,她終於明白了,她再也無法否認、無法繼續自欺下去了。這九年來,弋翅越來越深刻的身影與她越來越清晰的想念,一直是盤踞在她心中的。 短短兩天,與他相處的每分每秒,他的每個動作、每個言語,都像一支支冰鑿敲開她深封著的心湖,而剛才那最後一記重擊,讓她再也隱藏不了在冰山之下對他的巨大戀慕。當年他給了她一枚戒指,而她則是給了他一顆心…… 冰宿直低著頭沒說話,沉痛又複雜的心思在眼中流轉,弋翅看不見她的眼,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情。 對弋翅而言,冰宿的不予反駁或解釋只是更加激起他的怒焰,她的沉默在他眼裡看來就是一種默認。 他緊繃而緩慢的走向她,「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的任何一個問題,但你必須用代價來抵償。」 在冰宿沒有任何掙扎反抗之下,弋翅一把抱起她走向他的寢宮。是憤怒也好,是渴望也罷,當他的唇吻住她時,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一種單純而深刻的悸動,隨著衣物的褪去,他將兩人帶進足以將人燒成灰燼的火熱慾望之中,糾纏繾綣著,直到最後一刻…… *& *& *& 空氣中像加了多倍的呼吸氣息,深濃得化不開的甜膩火熱溢滿了整室的空間,夜幕剛落,初春的寒涼在激情過後緩緩滲進房內,襲向床上各懷心思的兩人。 弋翅拉過絲被擁緊背過身去的冰宿,平復粗嘎的呼吸及體內仍翻騰不息的悸動感受,他心中感到無比的滿足。 她是處女!她與典恩之間是清白的。 在弋翅懷裡的冰宿卻感到極度的羞恥與自我厭惡。方纔的歡愛像一場旋轉不停的舞蹈,弋翅是那個抓著她猛轉圓圈的人,而她無力從那樣的暈眩中掙開身去。 她無法原諒自己,明明對他的誤解感到憤怒屈辱,明明深知以自己的身份,是不該對他因憤怒而產生的慾望有所希冀,但她卻違背了這份該有的認知。 當他吻上她的唇,她竟然放縱自己沉溺在他情慾的洪流裡、放縱自己回應他的愛撫與熱吻,更令她感到羞恥的是,在那一刻,她竟期盼能夠當他的愛侶,與他廝守一生。 她太傻,也太罔顧禮教廉恥了。 「你——」弋翅扳過她的身子面對他。原本他想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卻看見她一臉漠然,低垂的眼裡透著幽怨,彷彿是對剛才發生的事感到羞辱。 他緊皺著眉,不悅的道:「別給我看這樣的表情,剛才在我身下呻吟不止的女人可不是這樣的一張臉。」 他一定要如此殘忍的提醒她嗎?冰宿輕輕閉上眼,想將一切傷害隔絕在外。 偏偏弋翅對她的無語只是更加感到憤怒,「你簡直不知好歹!」 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帶著憤怒,恣意而狂放的將她再次捲進慾望的漩渦中。 與第一次相同,冰宿自始至終都是閉著眼。她無法在歡愛時面對他,怕洩漏了自己的心,也怕一睜開眼,就會記起這場銷魂纏綿,是她背棄了多少自尊與廉恥所犯下的錯誤。 激情過後,弋翅不發一言地起身穿衣,打算離開。 即使身心皆感到睏倦,冰宿仍然沒忘記本身的職責,她跟著欲起身,弋翅卻早她一步將她壓回床上。 「你給我乖乖躺好。」 他語氣是命令的,冰宿不想再與他展開另一場爭執,於是依言躺回床上。 臨走前,弋翅將絲被拉至她頸項,確定她不會受涼後才離開寢宮。 冰宿為他細心的動作感到一陣抽痛,不禁幽幽地長歎口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