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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程潔 他們的友情建立在相知相惜的基礎上,雖然不靠任何言語保證,但彼此心底都明白對方的重要性,兩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在維持這份感情。 這就是男人間的堅貞交情吧! 閻燁煒緩和臉上僵冷的線條,在他對面坐下,逕自扯掉束縛頸部的領帶。「你怎麼來了?」話中只是疑問沒有排斥,語調比起往常的冰凍刺骨已是溫熱許多。 「來逛逛都不行?你不是這麼小器的人吧!」溫曜之笑著睨他,言下之意是閻燁煒若真轟他出門,就證明閻燁煒是個小器之人。他完全不覺得隨便到別人家逛逛坐坐的自己,是沒資格如此訓示屋主的。 閻燁煒噙著淡笑。「最近沒事做?」聰明地避開剛才的問題,因為他並不會不歡迎溫曜之。他走向酒櫃為自己倒了杯伏特加,又回到位子上與溫曜之對談。 「聽說伯母對你期望頗高,老四又從中推波助瀾,正鬧得不可開交,看來你這次不成功便成仁了,你是眾人的希望之星。」他挪揄著溫曜之的感情生活。 「別提了!人都跑走了!」說得失意卻笑得愜意,憑溫曜之在乎另一半的情勢看來,不可能這麼從容自若。 「你不是這麼放得開的人吧?」閻燁煒也不疾不徐地回應,反正他相信溫曜之已經決定好該怎麼做了才是。 「正是!你知道就好!我要去追她回來,現在是來跟你告別的,可能我有一段時間要離開你了,希望你不要太想我才好。」他的表情很言不由衷,因為他心中最在乎的才不是正在他面前的閻燁煒。 「勢在必得?你的口氣很狂妄呢!」 溫曜之點點頭,大言不慚地道:「她要是敢飛出我的手掌心,我就不叫溫曜之。憑我的勢力,要找她是輕而易舉的,她只能留在我身邊。」 他的「勢力」是按一通電話,找到「火閻幫」的女將神——黃芙,用精密的網路系統及「閻王」在世界各地呼風喚雨的能力而得知的。 其實,他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尋人,只是他一家口子的眼線太多,一打草驚蛇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況且黃芙的辦事能力高超又快速,不好好利用簡直是浪費人才。 「可是……據說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你的地位不保。」閻燁煒提醒道,這當然是黃芙回報的結果。 溫曜之回以一記高深莫測的笑容。「那我可要好好去會一會那個不怕死的傢伙,竟敢動我的女人!」 「認真的?」他難得看見溫曜之如此正經過,總算是棋逢敵手了,恐怕是一頭栽進戀愛墳墓中再難逃出來了。 溫曜之又是一個重重的點頭。「再認真不過了!特別是為了這個女人,才會這麼手忙腳亂。我也老大不小,該成家了,她是唯一一個令我有想結婚的感覺。」 愛情存在的實質感總要在錯失後,才會一一湧現。因為沒好好珍惜所造成的遺憾太駭人,讓他痛徹心肺,再不把握,他也無法保證愛情是否會為他而停佇在剎那,等他驀然想起心已失陷,那就太晚了。他不想後悔。 如此刻劃在彼此間的鴻溝是他篆下的,他必須自己去撫平,所以,他要自己去追回來。 「她值得你這麼待她!」閻燁煒衷心祝福。 「嗯!那你呢?單身漢的滋味不好受,虧你還樂在其中,世界上也只有你這樣一個怪胎了。」 閻燁煒不置可否地喝著酒。 「果真是癡情種一個?」想起他身旁唯一停留過的女人,溫曜之瞭然於胸地問:「你還惦記著欣欣是不是?」 閻燁煒陷入慣常的沉默中,又把自己隔離了。 「你還愛著欣欣,一直到現在都沒忘記?」 「確實很難忘!」閻燁煒猛灌下一大口酒。「我和欣欣怎樣,你很清楚。」 「我是很清楚。」溫曜之斜睨著他。「真那麼瀟灑?分明睜眼說瞎話,要是你不愛欣欣,為什麼自從娶了欣欣之後到現在都五年了,仍絕口不談婚事,還說不是為了欣欣?」他氣定神閒地分析。 因為難忘,所以他需要時間去沉澱,哪怕用了四年。 「也許是我想要的人,還沒有出現罷了。」 溫曜之不以為然地道:「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嗎?所以你找不到一個合意的,那全世界的女人都該槍斃了。」 「你突然提這做什麼?」閻燁煒故意岔開話題。 「沒有,突然皮癢想做月下老人。」何止!溫曜之是把自己當救世主了,想救救沉浸在冰河的閻燁煒,反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婚大家一起結不是很好嗎? 「你很閒嗎?動到我頭上來,不怕死?」他挑眉說。 「看準了你不敢傷我,別忘了你罵跑了我的司機,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哪件提議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提議……」 溫曜之當然不會給他有機會辯駁反對,他迅速截斷閻燁煒的問話。 「我來這裡逛得夠久了,也知道你回到『海居』前,先去花房蹲了老半天,這樣不好哦!『逝者已矣,來者可追』,別把自己悶死了,欣欣也不會再活過來。」 閻燁煒不發一語,手卻下意識摸著另一隻手臂,輕撫那藏在衣袖下纏著白繃帶的傷口,思緒回到了那一天。 痛的感覺,原來要傷過了才會明白。 不說話就是默許了!溫曜之喜孜孜地偷笑,為當事者的認同感到滿意。 反正他將有一年半載不在,就算閻燁煒想找人算賬,也找不到他了,真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啊! ☆ ☆ ☆ 「媽咪,你認不認識『閻王』啊?」朱姿婕試探性地問方珍,她實在是不曉得要培養什麼心情好去從容就義,也不奢望方珍會有多捨不得她去送死。相反的,方珍會樂不可支,吵著要A到閻燁煒的簽名,新世代的瘋狂媽咪就是這樣,可惜又不能換,也只有認了。 「�猀堠痐�?」方珍用力想了下。「你是說食鹽啊!那個『鹽王』牌子,那我當然知道啊!如果你想找的話,隨便去巷口的便利商店找就有了。怎麼,你不是指那個�猀堠眥琚H」方珍皺一下眉。「那就是岩石的巖�@NB462�B!我知道在東北角海岸有一個『巖王』峰,像一個帝王矗立在海上,你去翻翻地理叢書就知道了,那邊的風景很漂亮呢!」 朱姿婕再三鄭重警告。「媽咪!不是食鹽的『鹽』,更不是岩石的『巖』,別跟我開玩笑了!我現在是認真的在跟你談事情,少打哈哈了!我說的�猀堠眲O閻羅王的『閻』字。」 方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閻』啊!左右還有牛頭馬面的那種哦!嘿!女兒,老實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不然幹麼急著要找『閻王』認錯,老媽我自認心地好做事佳,死後一定上天堂的,所以你問我上帝的事,我想我還清楚些,我這輩子是沒機會見到『閻王』了。」 「媽咪,我再一次很明白地說,『閻王』指的是閻燁煒,當今閻氏企業的總裁,而他就是有名的黑幫集團『火閻幫』的幫主,現在漂白成為企業家,我這麼解釋,你清楚了嗎?」朱姿婕咬著牙把話說完,跟她這個完全沒啥大腦的媽咪說話,要有超強的包容心和忍耐力。 「嗯!經你這麼一說,我都清楚了,不過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有關那個『顏一尾』到底是誰?『火巖邦』又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烏托邦,只要你再回答我這些疑點,相信我就會更明白了。」和她研究食譜可能情況會好些。 朱姿婕險些昏倒,克制著想要拿東西砸人的衝動。「媽咪,難道你都不看新聞、週刊或雜誌的嗎?」 「有啊!還看很多呢!只是我看的都是演藝新聞、八卦雜誌或婦女週刊什麼的,我才不看那社會版的,不是打打殺殺就是強暴、綁架、縱火的無聊事件,看多了會對世界灰心的。況且我對政治又沒興趣,經濟又打死不碰……女兒,你到底想和我談什麼?不會是談我的嗜好吧!」 朱姿婕絕望地搖搖頭,既然沒人能分擔她的憂,那她只好自己調整,天要亡她就亡吧!起碼這種死法夠特別。 「放心!」她安慰地拍拍方珍的肩,打趣地說:「等我見到閻燁煒時,我會建議他多和些女星拍拖鬧緋聞,這樣他的知名度便會大升,也不會有少部分的人連聽都沒有聽過他呢!相信他一定很難過,或許會心痛到吐血哦!」 方珍奇怪地打量她。「女兒,你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怎麼像吃錯藥了,你不要嚇我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