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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程潔 只能說要他的女人或許很多,卻沒一個是他要的,除了那個閻欣欣……沒有女人可以使他死心塌地…… 正因如此,到時輸的、傷的、死的——都是她。 她好像越來越違反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 「如果你不追著他跑,又怎麼能明白他的想法呢!對於一個不善於把感情表現出來的人,你不主動去發掘他內心的秘密,難道要等他來告訴你嗎?燁煒已經夠內向不坦率了,要是你也就此退縮,你們之間就難有交集點了。」 吳昌宏克盡職責所托,苦口婆心地開導她。 「吳伯,你也知道他悶騷吧!我才不想在他還擺個撲克臉的時候去見他,誰曉得他的火山什麼時候爆發、什麼時候休眠,沒道理要我去當他的炮灰試驗品吧!」 吳昌宏想了想,終於下了結論。「無論如何,可以的話,要去多認識彼此,這很重要,你畢竟不夠瞭解他。」 朱姿婕狐疑地看他一眼,突然笑了出來。「吳伯,我覺得你好像是心理輔導老師,呃!不對,應該是婚姻介紹所的所長,你說的簡直和媒婆的台詞差不多嘛!快說!你是不是偷偷在兼職當紅娘,不然怎會這麼得心應手?你別妄想要當丘比特,人家丘比特是個光身子的小baby,你太老了,資格不符啦!」她像抓到什麼不可告人的把柄而沾沾自喜,其實也是想岔開話題,緩和一下嚴肅的氣氛。 「你知不知道得罪一個管吃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尤其你又是個愛吃鬼!」吳昌宏不動聲色笑說。 朱姿婕頓時腦筋一轉,馬上苦哈哈地采哀兵姿態。「不要啦!你不可以這樣,民以食為天�@NB428�B!你要我斷糧,是虐待我嘛!好啦!我錯了,你不可以不做蛋糕給我吃。」 「知道錯了?太——晚了!你好自為之吧!」 吳昌宏教訓式地丟下她,自個兒走進廚房裡去。 朱姿婕哈巴狗似地跟進跟出,在民生大計遇到危機時,兒女私情也得先拋到南極冰凍起來,可憐的閻燁煒,誰叫他只能看不能吃,只好不受重視地暫時被打入冷宮中。 也許等有一天,她能吃了他的時候,她就不會這樣狠心了,這是個艱苦的過渡前期,同志們仍須努力。 第一次和閻燁煒陷入冷戰中,有些失落感,或許就像吳伯說的,她並不夠瞭解閻燁煒,難免有時摸不透他的想法。她覺得自己似乎只是一逕追在他的後頭跑,沒和他同等步伐前進過,所以他們仍隔了一段差距。 究竟是怎樣矛盾又濃烈的愛,讓閻燁煒肯守著閻欣欣四年、肯為她建溫室繪畫像,日日夜夜思念著?「閻王」理應是殘酷無情的,為何獨獨對閻欣欣他會特別多情呢? 閻燁煒從不肯讓人解讀他的心,在他的心中佈滿了重重的荊棘障礙,儘管如此,她仍是想接近…… ☆ ☆ ☆ 一個女人身中數十刀痕,血流如注地出現在陳霄的腦海裡,她雪白的衣裳染滿觸目驚心的鮮血,倒在他懷裡時已沒有氣息,他甚至來不及捕捉到她眼裡最後一抹神韻,都怪他不能及時由刀口下護住她,護住他此生唯一的最愛,只能任憑她就這樣被人一點一滴的傷毀、被人奪去呼吸。 他的心彷彿被掏盡,所有的痛楚都在此時化為最深沉的恨! 他決定了要報仇、一定要報仇…… 陳霄硬生生擠回不該出現的悲傷,每次冥想總容易想到Betsy,讓Betsy左右了情緒,然而這是不允許的。他用力地甩甩頭,希望這樣就能甩掉對Betsy的思念,甩開悶窒不已的心悸。 遇見閻燁煒,是一種英雄見英雄的惺惺相惜,但是這樣的情緒反而令他有些躊躇。只是Betsy的死造成的痛太劇烈,叫他忘不了,他早已有許多機會讓閻燁煒以命償命,不過他並不希望這麼做,他想令閻燁煒也嘗嘗那種失去最愛的感受! 他翻翻桌上剛送過來的調查文件,上面清楚記載著有關朱姿婕的詳細資料。 他正在計劃著如何一步步把閻燁煒的心一一抽離。 一如他當初所受的苦難一樣——刻骨銘心。 ☆ ☆ ☆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黃芙未停下按著鍵盤的手指,露出挑眉存疑的表情之後,同意地頷首。 說真的,她對陳霄的印象並不是挺不好,只是她的心底一直存有芥蒂,在知道了他是敵方的主腦後,她再也找不出更合理的態度去對待他。雖然明白其實他並不太壞,目前為止也沒做過什麼不可原諒的錯事,只是還是提防些好,所以她並不打算信任他,也盡量使彼此來往關係又冷又淡。 她不敢把握,一旦讓心退離了冰點,直遽上升的溫度,是不是會難以恢復平靜?堅硬的冰一旦化為柔弱的水,就容易受到傷害。所以,將自己隔離都是為了保護易碎的心。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夠瞭解你?」陳霄瞇起眼打量她。他早已發現兩人相處時緊繃的氣氛,和不愉快的尷尬,他是很欣賞黃芙的個性和作風,並不希望和她對立,但就是找不出兩人相敬如「冰」的原因。 黃芙冷漠地掃他一眼,有點不悅卻仍回答他的問題,「OK!我叫黃芙,二十七歲,父母早死了,曾經當過警察,現在是『閻王』的助理秘書,一六九公分、五十四公斤,一九七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生,處女座A型,未婚……這樣你明白了嗎?需不需要再更多的資料?」她的語氣含著不耐煩。 「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陳霄浮了抹淡笑,點起了煙,傲慢的態度壓制住她的言語攻擊。 黃芙故意反問他:「你有嗎?」 「或許我就是有,所以才想問你,在幫內你的地位只僅次於『閻王』,沒人敢惹你,大都知道你對『閻王』的重要性,我很懷疑『閻王』怎會把我安排和你一起做事,這似乎令你很為難是不是?」他知道黃芙很排斥他。 「這樣不好嗎?」黃芙又問他,其實「閻王」把他們兩人湊在一起,還不是好就近監視他,還用想嗎?呆子! 「是你覺得不好吧!」他嘲弄地冷笑。 「我的看法對你很重要?」黃芙總把姿態擺得很不屑,和他像兩座冰山在相撞,冰碰冰、硬碰硬。 「你討厭我,我明白。」倨傲如他也只是冷嘲一笑。 黃芙潤潤雙唇,思索著該如何回答他。「我的態度本來就是如此,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說我很少討厭別人,也很少喜歡別人。」 「是嗎?」陳霄對她的說詞全然反彈。「由此看來,你自圓其說的能力仍有待加強。因為你的刺只針對我,我不是沒神經,我有知覺能接收到你的憎恨。」 他的眼直望進她眼裡。「你的蓄意漠視太明顯,讓人不知道很難,本來你如何看我與我無關,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你不累嗎?你畢竟沒有演戲的天分,說謊話又不在行,真是辛苦你了。」 他以同情的表情看她一眼,捻熄煙,洒然地離開她的視線。他的一字一句像顆巨大的炸彈,在黃芙的心中猛然炸開。 她呆了一下,他的語帶諷刺狠狠扎進她心中。 越加防範的結果,卻只讓心失陷得更厲害、更徹底、更不可救藥了,到達再也挽回不了的境地…… 她按下一個鍵,螢幕上隨即換成另一個檔案畫面,出現的全是陳霄以及他的妻子Betsy的所有資料。 她知道Betsy是個很迷人的女性,尊貴而嬌媚,和陳霄很合適很相配,是典型的郎才女貌,尤其是那幸福洋溢的笑容,太搶眼了!真是惹人嫉妒,為何一個女人可以擁有那樣美麗的色彩? 黃芙歎口氣,把電腦關掉,想了好久,她的腦中始終重複在她持槍射殺陳霄,他胸口暈開一片血紅的畫面。 愛情對她而言是座墳墓,她若往下跳,必死無疑。 陳霄恨「閻王」,應該也是恨自己的吧! ☆ ☆ ☆ 「我、不、寫、了!」朱姿婕揉了一張稿紙,用力地丟在地上低吼道。 她早已無聊得快把雜誌報紙翻爛了,電視也被轉得快燒掉,而整疊稿紙更是被她揉得只剩幾張。自己就快被紙山給掩埋了,卻找不出靈感來下筆。 朱姿婕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團,唉聲歎道:「要是被環保署知道她這麼浪費大地資源不氣炸了才怪!」 老編一直催她交稿,一副虎視眈眈想剝了她皮的模樣。唉,如果她再不寫出一點東西來,即使她饒幸由閻燁煒魔掌下存活,也會被老編炮轟而亡! 這都怪那個閻燁煒,該死的,不提供完善的內幕,連一點題材都不給,害她不知道怎樣寫他家居的一面才好。慘了!一定會被罵死的!老編轟人的功力可不輸閻燁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