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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程潔 相對於吳昌宏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姿婕的表情就有些灰色了。「又沒中兩百萬彩票,有什麼好高興的……」她無聊的嘀咕,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見到閻燁煒了,又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還有那個閻欣欣到底是誰,有關閻欣欣的一切疑問也困擾了她一個多星期,心情真是苦悶透了。 「你不開心嗎?聽說如果烹飪者心情不好,那做出來的食物也多半不好吃。」吳昌宏笑著接下她的工作,在鋼盆中放進巧克力和砂糖,細心和成一團麵糊。 「是嗎?我心情不好也看得出來?」她懶懶地問。 要看不出來很難;她脾氣暴躁,對人又愛理不理的,講話還很沖很大聲,任誰都知道她在生氣了,她的臉上已經很清楚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嗯!你把心事全寫在臉上,騙不了人的,怎麼,和燁煒處得不愉快嗎?其實,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 朱姿婕半信半疑地問:「那親愛的吳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現在在想些什麼?」 「這個嘛,當然是想心事�@NB462�B!之前你在想一個人,之後就想到我,怎麼樣?我說中了吧!探測別人的內心簡直是件輕而易舉的小事,對我來說,容易得跟喝開水沒兩樣,我只要看你一眼,就能猜到你腦中的運作概況。」他煞有介事地說道。 「哦!哦!哦……」朱姿婕不置可否地虛應幾聲,張大水汪汪的雙瞳轉來轉去,擺明了不認同。 吳昌宏故意擺出威勢地說:「你敢有意見?」 「沒有、沒有,小的哪敢、小的怕死了!」朱姿婕笑哈哈地拱手作揖,和他演起古裝戲碼。「那小的可否斗膽冒昧請教大人,小的我剛剛所思內容為何?」 人家都這麼恭維了,再不導入正題就太說不過去了。 「其實呢!你之前想的人是個姓閻的,但不是閻燁煒,是個女人,一個和燁煒有深切關係的女人,那個女人困惑住你的心,使你想一探她的真面目,卻又怕一不小心被她給傷害了。所以縱使你心中有千萬疑問急需解答,你也不敢貿然行動,因此你才會煩惱,是知道好或不知道比較好?不過……」吳昌宏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最後你的好奇心還是會戰勝你的恐懼,照目前看來,你很渴望明白真相,因為那和燁煒有極大牽連,我想,能在你腦海佔有地位的,除了閻欣欣——閻燁煒的亡妻之外,再無其他人選。」吳昌宏看她聽得目瞪口呆,戲謔地微笑又道:「那麼關於你第二個想到的人——我,那形容詞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反正幻想總比現實美麗,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如何?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朱姿婕認命地點頭,把吳昌宏當神仙一樣崇拜。「哇!吳伯,沒想到你還會未卜先知呢!你說對了,我的確是在想閻欣欣,吳伯,你一定認識她吧!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事呢?」 「嗯哼!」這時候需要有些臭屁音調來充充場面。「你想挖些什麼情報?給不給線民費?」 「哎!朋友間談錢就傷感情了,改天我請你喝瓶可口可樂算打和了,我只是有點興趣,想略知一下閻欣欣和閻燁煒之間到底有什麼風風雨雨、可歌可泣、纏綿悱惻、坎坷糾葛、撲朔迷離,七零八落、三三兩兩、亂七八糟……的前塵往事,你不用說太多,只要告訴我大意就行了。」 「你問了一堆,我還真希望可以把它濃縮成百分之百原汁告訴你,可惜我沒那個功力,你要嘛就知道全部精彩內容回顧,不過那說起來挺耗時的,我也不想太多費唇舌講廢話,不如你逐項問我,我一一回答來得方便些。」 朱姿婕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他們真的……結婚了嗎?」 吳昌宏重重一個點頭。「你以為結婚可以說笑的嗎?他們真的結婚了,千真萬確絕對假不了!他們是在『海居』門口的大廣場搭建臨時教堂,沒有對外公開,只有幾個親朋好友充當證人和觀禮人,及一個被綁架來蒙眼捂耳的神父,就這樣完成了婚禮,至於他們的感情部分,我想燁煒到現在還愛著欣欣吧!只是他從來不肯承認,他以為自己沒感情,所以從來不說愛,只把自己和欣欣定格在朋友的關係上,理所當然地去珍惜一個朋友。然而,我們卻十分清楚他愛得多瘋狂多痛苦,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樣去愛,所以他愛一個人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那閻欣欣為什麼會死?又外界為什麼會謠傳說『閻王』殺妻虐子呢?閻欣欣真是被閻燁煒害死的嗎?」 「欣欣的死完全是個意外,對燁煒造成的傷害自是外界所不能理解的,他比誰都不能接受欣欣的死訊,對於那些蜚短流長,燁煒也懶得多作解釋,於是就演變成今天這副德行了,我相信傳聞的可信度有多少,你比我清楚。」 她是站在閻燁煒那一邊的吧!「這樣啊……那……那位閻欣欣是個怎樣的人呢?她好不好?」 「欣欣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又漂亮又善體人意,心地善良個性溫和,看到她的人都會被她的柔弱無助所吸引,自然而然地會想要保護她。其實和她相處久了之後才會知道,我們都被她的外表給騙了,別看她弱不禁風像個陶瓷娃娃一碰就碎!她的堅強勇敢可不輸給男人,就是這樣才會格外令人心疼!她本來是名孤兒,只有名字叫欣欣,所以燁煒娶了她之後,讓她跟著姓閻,因為她也算是閻家的一份子,欣欣是第一個讓燁煒有了家的感覺的女人。」 朱姿婕腦中不斷浮現那副女人畫像,及滿園耀眼的紅玫瑰。「那……」許多話到了嘴邊總不易問出口,只好聳聳肩掩飾性笑了。「算了!再問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就這樣吧!知道太多也不好,何況我偷偷跟你挖內幕,如果A走太多東西,難保閻燁煒不會氣得把我丟進海裡去餵鯊魚。故事一下子知道結局就沒可看性了。」 「放心!我肯定屋外那片海絕對沒鯊魚,不過要是燁煒自己丟進幾條食人魚,那我就無法保證了。」吳昌宏半安慰半開玩笑地說,順手把大功告成的麵團送進烤箱。「OK!再等三十分鐘就有香噴噴的黑森林蛋糕可吃了。」 朱姿婕失神地收拾桌面,心底悶悶的感覺又加重了。 「心情又不好了?」吳昌宏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看你拿一塊抹布懸空在那裡擦灰塵,神情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曉得了,我好像又更增添你的煩惱了是不是?你這可憐的小孩,一定是墜入情網了。嘿,別急著否認,要不喜歡上燁煒是滿難的,你並非不正常,只是喜歡燁煒是場大冒險。」 「吳伯,你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咧!」她沒轍地說。 「傻瓜!」吳昌宏輕拍下她的頭。「我是過來人了嘛!年輕人的情情愛愛我看多了,照理說你去過溫室,就會看見欣欣的畫像,如果你有一點點在乎燁煒,便會對欣欣產生興趣如此而已,很好理解。那剩下的就讓燁煒本人告訴你會比較好,他是當事者,不論感受或資料都比我來得真實且強烈,你自己再去問他吧!」 「吳伯,謝謝你。」朱姿婕衷心地說。「無論如何,我相信——閻欣欣是個好女人,幸福的好女人。」 「嗯!好像有某種發酵過後放太久的味道出現�@NB462�B!隔夜的牛奶味道,我聞到了哦!」吳昌宏故意糗她。 何不乾脆明說「酸」呢!還扯了一大堆無聊的暗喻。 「亂講!只有沒風度的人才會像發酵放太久、像隔夜的牛奶,我氣質那麼高尚,當然是真心誠意的,本來嘛!好的事物就值得稱讚,而且,我從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我才沒那麼小心眼,我是很大方的。」 越描越黑的人是會讓人越想欺負他的!吳昌宏雖讚許她的回答,但嘴上仍不肯饒她。「你有這種想法真是偉大,令人佩服佩服,但是……不過……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吃醋的小情人不斷詢問心愛的人的過去……」 「那是你眼花了,吳伯,我才沒有愛上閻燁煒呢!你不要想歪了,我是為了工作,對!就是為了工作才接近他的,絕對絕對沒有任何意圖。」朱姿婕力持鎮定地解釋。 「真的好像老婆在抓老公的舊情人,那模樣真夠可愛。」吳昌宏根本不理她自我安慰的借口。 「吳伯,如果你再這麼欺負我,等一下蛋糕烤好就不給你吃了。」朱姿婕賊笑下通牒威脅他,決定一掃不該有的紊亂情緒,連吳伯都察覺出端倪,再不制止的話只會越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