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丁小米 > 都是青蛙惹的禍 >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頁 丁小米 「公主,你不能進去,那裡是禁地呀!」小豆芽的兩隻手臂緊緊纏繞在公主的細腰上,拚命地想阻止她那往前急欲探去的身子。 「就因為是禁地,所以我才慕名而來,別的地方就算用抬的請我去,我還得考慮考慮、挑三撿四的,現在可是給足了這地方面子。」 「不行啦!女王要是知道我讓你闖進這地方,一定會怪我的。」 「安啦,有我罩著你,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他也不敢動你三分。」凡妮莎拍胸脯保證著。 哼!她是這王國裡的「蠻子公主」,有誰敢惹怒她? 「可是,聽人家說禁地裡很危險,凡是闖入此地者,皆未活著出來。」小豆芽以為只要她恫嚇幾句,公主就會打消進去的念頭。 「沒人活著出來?」她細聲地問了一次,瞪大了眼睛。 「嗯。」小豆芽拚命地、使勁地點頭,以為公主真被她嚇著了。 嘻…… 呵、呵…… 哈、哈、哈…… 沒人走得出來? 哦也!那不是太棒了! 只要她待會兒能從那裡頭大搖大擺地走出,她不準成了英雄?每個人一定會非常仰慕她,也許還會把她那個霸道老娘幹掉,叫風騷國女王退位讓賢,再推崇她凡妮莎擔任新女王。 「那走吧!」 「啥?」她沒聽錯吧!公主剛說了什麼? 「我說走呀!這麼好玩的地方我怎麼能錯過,就衝著那句『沒人活著出來過』,公主我是去定了。」 去!小豆芽猛烈吸了一口氣。 「那怎麼行,公主你別走呀!」她一猶豫,又被公主偷跑了幾步。 「唉喲,你就別再這麼�簫虪z嗦的,你再怎麼堅持最後我還不是會進去,所以你就別白費功夫了。」 「那怎麼行,萬一要是被女王知道我讓你進了禁地,我一定會被她罵死的。」 「你不說,我不說,我老媽哪裡會知道?要是被發現,你就說是沒注意,我就當做不小心誤闖了那地方不就得了。」 「這怎麼行得通?公主,我求求你打消念頭,我們趕緊打道回府。」小豆芽說什麼也不敢放公主進去。 「你怎麼這麼煩人?」凡妮莎正苦思無法前進之際,腦袋瓜裡突然浮一條妙計,她扯開嗓子大叫了一聲:「啊!蟑螂。」 「啊!在哪——啊!」只見通道之內一時充斥了高分貝的叫聲。 「在你腳下,啊!」她乘機拉了小豆芽的手就一頭往前衝去,跑到半路,卻換成小豆芽帶著公主跑。 不是她忘了禁地不該去,而是禁地和蟑螂比起來,禁地要可愛多了。 她們一路跑進一個半月形的石洞裡,慌張之餘,未曾注意到在離洞口不遠之處的地上,立了個石碑,而上頭是個張牙舞爪的骷髏頭。 「它呢?沒有跟來吧。」 小豆芽喘呼呼地問公主,眼睛則像個雷達在身上四處掃瞄著。 她指的「它」,當然是指蟑螂。 據說,數萬年前,有個狗雜碎叫秦什麼檜的,到處為非作歹,專做些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的事,最可惡的是陷害忠良,把當時一名專門劫富濟貧、幫助善良百姓的大好人,叫小米的大仙給淹死,後來,忿忿不平的群眾就把他抓起來,用口水活活淹死那雜碎,誰知道那雜碎死得很不甘願,於是軀體就濃縮蛻變成一隻四隻腳的爬蟲類動物,到處嚇人。 沒錯,那就是人們口中的蟑螂。 「沒有,它四條腿又沒我們四條腿長,怎麼追得過我們。」丹妮莎隨便說了兩句敷衍她,因為蟑螂那東西壓根就沒出現過。 說著,她一直低垂的頭這才抬起來,只是一抬起頭,她便愣、愣、愣住了。 老天!上帝!耶穌! 在她面前居然是、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冰漿彙集處。 她怎麼不知道這國家裡有如此特別的地方。 在她們眼前是一片有數十丈高的石壁,石壁上有無數個小圓孔,從那小圓孔裡,不斷地湧出白色的冰漿,它們通通流向同一個方向、同一個地方——她們身前的那一條大冰河。 數量龐大的冰漿不斷流向冰河,卻不見冰河溢出。 她想伸手試試冰漿的冷度,卻在離它三步的地方,停了手腳,因為冰河上的石壁掉了些碎石頭下來,當它們落在冰河裡時,僅僅的一剎那時間,就全被凍成了冰塊。 如果剛剛她快了兩、三秒,那些石頭慢了兩、三秒,只怕現在變成冰塊的,不是什麼石頭,而是她的手。 不冷,凡妮莎心想道。 這裡頭居然沒有酷寒冰冷的跡象,不該是如此才對呀!這裡應該是冷得嚇人,只要一說話,氣就會結冰,會凍僵人的鬼地方才是,怎麼全不對了? 「公……公主!」小豆芽在她冥想之餘,尖叫了一聲。 「啊!什麼事?」她也被她嚇了一跳。 「上……上……上頭。」她的聲音裡猶自帶著顫音。 她手指著洞穴上頭,眼睛瞪得出奇地大。 順著她指的方向,凡妮莎舉頭一看,也愣了好一會兒。 一堆會飛的書! 哇! 太神了。 簡直神得不能再神。 她喃喃念了幾句,只見她整個身子騰空飛起,慢慢朝著那一堆會飛的書靠近。 到了書群之中,隨手抓了一本,只見兩個斗大的「生簿」二字被刻印在上頭。 「生簿?」 好奇地打開書,只見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字全擠在那裡頭,仔細一看,凡妮莎卻發現那上頭記載的是這國家裡上至女王、下至歐巴桑的命輪歲數。 真是不敢相信,這玩意是如此的神奇。 正要合上書,卻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她呢? 上頭記載了所有人的命輪,惟獨少了天真、可愛、善良的凡妮莎。 為什麼她會這麼快就發現這簿子上少了她,道理很簡單,因為她是聰明伶俐、智慧非凡、銳眼如鷹的凡妮莎公主。 又重新翻了一遍、找了一次,就是不見她的。 為什麼? 丟了手上的這本,又從空中抓了一本——「魔法之門」。那裡頭所記錄的都是一些魔法的啟用方法,看了看又想扔走,結果還是縮回了手,這東西留著,也許將來用得著。 於是,她將書縮小放進袖子裡。 突然,一本玻璃做成而且會發光的冊子吸引她的目光,它是如此的特別,不同於這裡其他的書,還未移動,就見那書自己飄了過來,直到她面前。 不曉得這書裡記載的會是什麼? 是她老媽的偷情日誌嗎?還是某某人的秘密? 那書在她眼前自動一分為二,而上頭是些扭曲、奇怪未曾見過的文字。 她回到地面,把書拿到小豆芽面前,問道:「小豆芽,你可知道這書上寫的是什麼意思?」 小豆芽正經八百地仔細看著,搔搔腦袋,突然跳了起來。 「唉呀!」 「怎麼?你知道?」 「我當然是——不知道。」只見她用眼神瞧了四周,口氣非常嚴謹,神情非常神秘。 凡妮莎敲了她的腦袋一下。「不知道你幹麼裝得那麼神秘?真是敗給你了。」 「人家又沒有怎麼樣。」小豆芽一臉無辜。 「真傷腦筋。」 不知怎麼的,她心裡總有個感覺,這玻璃書的秘密一定跟她有關,她的命輪一定記載在這裡頭。 她是那麼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生命。 「該死!」 「啊!公主,你剛說了什麼?」小豆芽聽見她的咒罵,神情極端訝異地追問。 「該死呀!」 「老天、老天!你居然說了那兩個字!」 這實在是太令人訝異了,公主這回怎麼會罵得這麼端莊、這麼淑女,平常她都是僻哩啪啦一堆「諾庫拉斯」的髒話掛在嘴邊,怎麼今天就單單只罵了個「該死」就停口?太怪了,難道公主她生病了? 「幹麼!嫌我罵得不夠多?」 「不是。」 「算了,懶得理你。」凡妮莎的心情因為不能知道書的內容而顯得有點郁卒。 她沉思了一會兒,就聽見身側的小豆芽喊了一聲。「有了!」 心情不好的蠻子公主的兩道殺人目光直直掃向小豆芽。 「別這麼看人家嘛!雖然我長得只是比你漂亮了一點,身材好了一點,聲音美了……啊!人家開開玩笑而已。」小豆芽一隻手還撩著頭髮,話也來不及說完,就被公主追在後頭打。 「別跑!抓到你,我非拿棵白楊樹種在你的嘴裡不可。」 一場激烈的追逐戰熱鬧地展開,兩個小身子在不大的洞穴裡頭奔來跑去,凡妮莎不肯善罷甘休,小豆芽又哪敢停下,深怕公主真拿棵樹種在她的櫻桃小口裡。 她還記得上一個得罪公主的女人最後是什麼下場。 那是個妖艷、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女人,其實也沒做什麼嘛!她只是輕輕舉起一雙塗滿蔻丹的粗手指著公主鼻子,然後輕動血紅大唇對公主說了幾句有點老實的話。 「也不看看你,那兒醜死了,活像兩顆長錯地方的木瓜,丑不拉磯的。」 「我像木瓜?是呀!木瓜雖然不怎麼樣,但是總比有人拿兩顆榴槤掛在胸前好吧!」凡妮莎氣個半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