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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凱晞    


  識時務者為俊傑。石湛天兩手半舉,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小姐,冤有頭債有主,辜負你的是藍靖那個花花公子,可不是我,要報仇也要找對人啊,千萬別殃及無辜!」

  他在心裡咒罵藍靖千萬遍。

  「你是誰?」冰焰問道。

  可惡!自己搞不定的女人就別惹!這下可好了,惹到小野貓挾槍摸上來復仇,偏偏是無辜的他成了替罪羔羊。

  「你是誰?」她口氣已然不耐。

  混蛋、智障、白癡加三級的藍靖!這楝樓的安管是在搞什麼鬼?連個帶有武器的危險分子都能順利進來!如果他是老闆,定要他們統統走路……

  槍管抵得更緊。「如果你再繼續裝襲作啞,不知名的先生,我很樂意讓你成為一具無名屍!」

  「嘿!輕鬆點!」他喊道,「我知道你恨藍靖,我跟他也有仇。不如這樣吧,你先把槍放下,我們從長計議,聯手設計一個完美的復仇計劃,讓他吃不玩兜著走,如何?」

  他刻意放低嗓音引誘她。

  在女人堆中一向無往不利的海盜魅力忽然失靈了,背後的女人顯然不為所動。

  這個女人不是瞎了眼要不就是同性戀。而他忽然很想一睹這個女人的廬山真面目。

  石湛天銳利的眼眸向後」瞄,只捕捉到一抹紅。

  紅色!這可勾起了他的記憶。他終於知道這個女郎的底鈿。

  事實上,她正是他不遠千里飛來台灣的主要原因。

  命令自己的全身肌肉放鬆戒備,他略偏過頭狎暱一笑,「久仰大名,赤焰羅剎。」

  冰焰美顏一沉,不過短短的一瞬間,也正是他的機會。

  他半旋身一掌揮向冰焰宜攻門面,冰焰機伶朝右一閃,掌風掃過她的左手,原本握在手中的槍應聲飛出。

  她還以顏色地給了他一記�瑄蛗藆~加一掌,先將他逼出範圍之外,隨即飛身撲向落地的槍技。

  石湛天看穿了她的心意,退後站定的瞬間,利用地面反彈力道傾全力縱身撲向她。

  一紅一黑的人影撲至地上,厚厚的波斯地毯稍微減緩了落地的衝擊。

  冰照預期落地的衝擊並沒有來到,因為那個陌生人在落地的瞬間,讓他的身子先一步承受地板的衝擊,她則順勢落入他的胸膛,也同時獲得一個攻擊的優勢。

  她順手撈起手愴,指向正壓在她身下,仰躺在地毯上的男人。

  「你究竟是誰?」她沉聲問道。這黑衣男子被槍指著,竟然還有膽漾笑!

  「冰焰小姐,你不覺得我們此刻的姿勢十分曖昧嗎?」石湛天語帶調侃地說。

  或許有許多女人會著迷於他風流局儻與顧盼含笑的神采,但冰焰並不。

  敏銳的心早已察覺到一般女人常常會忽略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雙深沉如黑曜岩一般的眼睛是沒有溫度的。

  對於一個嘴角掛著笑容而眼中卻不含半點暖意的男人,她可沒有半分好感。

  他到底是誰?怎麼能安然地穿過重重關卡,直搗藍靖的辦公室,還一派的閒適、自在?

  聰慧的腦子不過數秒鐘的運轉後,已歸納出來者身份。

  「啊!聰明的女人,看來你已經猜出我的身份。」石湛天莞爾一笑,敏銳地察覺她的身軀從原本蓄勢待發的殺意轉成單純的防衛和冷漠。他左顧右盼了四周的玫瑰又看著懷裡的女人。「果真是*人與花心各自香*啊。」

  「同樣久仰大名,石先生。」她冷冷地說,作勢欲起身。

  他摟住半倚在他胸膛上的身子,懶洋洋地說:「別急,我們還沒打招呼呢。」

  邪魅的眼眸流光乍射,掙是勾魂的風情,大手攬住冰焰的後腦勺,不疾不徐地拉下她。

  冰焰知道這個男人正在勾引她,憑著自己的身手她可以輕易從他的輕鉗中脫身,但她沒有。

  為著某種原因,她等待石湛天的吻,一如她知道石湛天的別有用心。

  這個男人跋扈蠻橫的程度與藍靖其實不相上下,只除了他更不屑於掩飾。除此之外,他更有一種女人無法拒絕的致命吸引力。

  他的唇與她的相遇……如同相遇時一樣,兩顆頭顱淬然分開。

  交會的視線無言傳達彼此都瞭解的事情。這個吻,在他,只是個試驗,是為了藍靖試煉著她的忠誠。在她,則是一個賭注,賭她的心是否已全押注在藍靖身上。

  然而,什麼也沒發生,沒有火花迸出,也沒有男女間的吸引力。

  他知道,她也知道,唯獨那個剛闖進來怒氣勃發的男子不知道。

  慘了!大禍臨頭!這是莫文飛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藍靖,嗯,一臉的莫測高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們在幹嘛?」伴隨一聲驚喘而大叫的是井上薰,她從藍靖身後探出頭,剛好就看見了兒童不宜的鏡頭。

  躺在白色波斯地毯上的身影同時偏過頭看向門口。紅黑交疊的姿勢煞是好看,卻也予人非常曖昧的聯想。

  哇!湛天哥這次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不過才……她偷瞄了腕表一眼,才十五分鐘,就把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按在地上,簡直不可思議。

  咦?靖哥哥的眼睛怎麼像是要噴火了一般,順著他殺人的目光看向陌生女郎,她立刻呆了。哇!大美女,她反射性地吞了一口口水。單純的心靈並沒有同性相斥的嫉妒,有的只是無比的艷羨和驚歎。難怪哥哥立刻採取行動,要她是男人的話,一定也會情不自禁!

  只是,靖哥哥咬牙切齒的模樣好生奇怪。

  藍蜻的一生中,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一般急切地想要手刃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被背叛的痛苦逼他幾乎發狂!

  冰焰在那兩道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不疾不徐地起身,瞧也不瞧地上的男人,從容且優雅地走過藍靖身邊,欲遠離戰場。

  「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他拉住她的手肘強迫她停步,恨她的若無其事。

  老天爺!請讓這位姑奶奶、小祖宗行行好,對老闆撒撒嬌,救我們大家脫離水深火熱吧!莫文飛向上蒼祈禱。

  「不然你想怎樣?」冰焰的漫不經心簡直是一種挑釁,冷眼看著藍靖眼底醞釀的風暴。

  慘了!莫文飛在心中衰號。

  「解釋。」按捺下瀕臨失控的怒火,藍靖吐出簡單的兩個字。

  對!給他一個充分的理由,安撫一下快要發狂的獅子,好讓大家都輕口氣。莫文飛在心中說。

  「問他。」她簡單撂下一句,甩開他的手輕盈地走出辦公室。

  莫文飛不由得一陣畏縮,完了、完了!

  藍靖偏頭略微失神地注視芳院已杳的走道,其他人全被他所遺忘。

  冰焰的心底可有絲在乎他?如果有,為何她的美眸不見羞愧,依然清澄如星?為何她連句解釋都各嗇?他會相信她的,不論此刻她的理由是什麼,他都會全盤接收,但她卻連句話也懶得說。

  她竟忽視他至斯?!隨怒潮而來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回過神,轉向辦公室裡的人。

  他不帶一絲情緒地注視若由地上緩緩起身的石湛天,對方回以同樣的眼神。「文飛,你先帶小薰離開,我和湛天有私事要聊。」

  誰都知道所謂的私事為何。

  莫文飛偷偷地吁了一口大氣,乖乖領命。天知道,對兩位老闆之間一觸即發的戰火,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要。」井上薰偏偏要在這時候很不識時務的雪上加霜。

  怎麼能由得了她!「乖,大人講話,小孩子到一旁涼快去。」

  莫文飛像件著一隻小雞般,連哄帶騙半強迫地挾著猶大聲嚷嚷的井上薰走出去。

  「為什麼?」藍靖開門見山地問。對於自己的至交,他絕不迂迴。

  「嘖!這就是你對遠來好友的待客之道?要改進。」吐出一串輕笑,在湛天走向吧檯,為自己調了杯馬丁尼。「你呢?蘇格蘭威士忌加冰?」既然主人無心待客,他這個客人只好一切自理。

  「別跟我打哈哈,湛天!」藍靖吼道。如果不搞清楚剛剛那一幕,他懸在半空的心絕不會安然落地。

  「控制你的脾氣,老兄。」很少看見他失控的樣子,真有趣。

  「我很控制了。」

  「是嗎?」

  「我沒將你的頭摔下來當足球踢,不是嗎?」藍靖咬牙切斷地說。

  石湛天停下調酒的動作,專注地打量著地。「你的表現像個發現自己綠雲罩頂的男人一樣,呵!這次你真的陷進去了,藍靖。」所有陷人情網中的人該有的病症這個男人都有。

  藍靖不語,他只要一個解釋。

  「那是一個吻。」知道藍靖執拗的程度,石湛天淡淡地說。

  藍靖嗤笑一聲。「白癡也看得出來那是一個吻。問題是,你為何吻她?」

  「我想勾引她。」石湛天打開天窗說亮話,而藍靖則是渾身一僵。

  「為什麼?」他低聲問道。

  石湛天淺嘗了口馬丁尼酒,「為了你。」言簡意賅,但藍靖立刻會意。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遊戲。從在校園時期起,藍清憑藉著不凡的外貌和金錢王國的身家背景,被許多有所企圖的女人所覬覦,大部分的女人直接被藍靖溫柔但堅定的拒絕給打發,但也有些女人的臉皮不是普通的厚,立志要成為藍夫人而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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