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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白雨凌 「我十分同意。」她煞是認同的猛地點頭。 穆佑嵐以為她在耍他,甚是惱怒。 「我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做那檔事,應該不會那麼噁心。」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感觸地垂著眼。 「小女孩,不會說謊就別撐了。」她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所認識的游心澄從來和溫婉扯不上關係。 游心澄抬起半開倦眼,略顯呆滯的凝望著他。 穆佑嵐嚥了嚥口水。 她有這麼迷人嗎?還是他實在禁慾太久? 驀地,她站起來,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走到梳妝台前,慢慢坐下來。 她沒有一絲不掛,更沒有半露香肩,但她孤傲的背影卻是他所見最吸引人的,撩起他濃濃的慾火;然鏡子中倒映出那雙滿載愁思的眸子,卻是那麼的陌生。 「論經驗,我當然不能跟你比,不過我一定比你早有經驗,我的第一次是在十一歲那年。」幽幽的眼神,淡淡流露出她內心的淒酸,一直以來,她在他面前總是一臉淘氣,這種無助的神情雖然曾在她的臉上出現,但就僅有兩次。 猶如青天霹靂,穆佑嵐先是僵住了。 「那個人是誰?」他困難地走到她的背後,輕輕搭著她的肩膀。 她在顫抖,她也不是無懼的,那她的堅強不都是強裝出來的? 她說他們都是同類人,都戴著面具就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堅強就是她的面具,她的面具實在太令人心痛。 游心澄沒有轉身,抬眼望著鏡中的穆佑嵐。 「你不是說對我沒興趣嗎?況且你又記得自己第一次的對象嗎?」原來被在乎的感覺是如此窩心的,沉甸甸的心不再無止境地下滑,在他面前揭開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已經不再只有艱澀。 「現在有了,那個女的叫Kathy,是高我兩屆的學姊。」 游心澄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他。 「我已經說完了,到你了。」穆佑嵐沉著臉,再一次催促她。 「就算你對我有興趣又怎樣?你也不是處男耶!我跟其他男人——」 「不要跟我兜圈子。」他蹙著劍眉,凝重地睨著她。 她不曉得他在心痛她嗎?他的耐性一向不好,只有在非不得已的情況,才會努力抑制,但在她面前,他不必步步為營。 「我又沒有HIV,你不必擔心呀!」她嘟起小嘴,不滿地嚷道。 如果他捏著她肩膀的手勁,跟他著急她的心意成正比,她會在心裡竊笑,她的肩胛骨快碎裂了。 「是一個我叫他Father的男人。」不想再被虐待,游心澄老實地道。 Father?神父? 「別誤會,他不是神父,只是一個把我由孤兒院領出來的偽善者。」她瞭然的一笑,當初洛湘也有相同的誤會。 「毋需用這種憐憫的眼神來看我,我不可憐,起碼比起看不起自己的你,我並不可憐。」她輕輕推開他的手,轉身面對他。 她的眼瞳活像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是真的嗎?如果她說的都是實話,她的從容實在令他無法理解。 「怪傑說,做人不是活在回憶裡,真正能傷害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一味在悲痛中沉溺,無法跳脫過去的愚昧,我不想令自己變得可悲,所以我要活得快樂,比任何人都快樂,都沒有束縛。」清瑩的眸子沒有霧氣,她答應了齊子望不會再為這件事傷感,她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人。 聞言,穆佑嵐呆住了。 作繭自縛?他一直都是這樣,枉他自以為是天才,原來只是無法破繭而出,只懂自怨自艾的可憐蟲。 「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有多笨了!人土為安之前能覺悟已經很難得了,多少人花一生也無法勘破此道理,你已經由超可憐一族跳升一級,變成可憐一族了。」雖然氣若游絲,但她的調皮還是不懂得收斂。 「那你又是什麼?」他不是真的想問,怕她又會露出令他心痛的愁容,可當他回過神來,已經覆水難收。 「我?」她淡淡一笑,兩手環在他的腰間,抑頭看著他,「我當然是一個經歷過很多不幸之後,決定要活得比誰都幸福快樂的大美人嘍!」 「但我怎麼看都只覺得你是個夜郎自大的小丫頭而已。」靈光一閃,一個有趣的想法在他腦海閃過。 「怎麼了?」聰明如她不可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但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不打自招呢!不想被他瞪得不自在,最好就是先發制人,她的燈籠眼已經全力地閃耀了。 「你的別號不會跟這個成語有關係吧!」他的嘴角很不客氣地上揚,挑出她的隱秘。 「當然不!」她劈頭就矢口否認。 她才不會承認這件糗事,自認她的中文已經是進步神速、能舉一反三,指出「郎」跟「娘」的性別差異了,誰知竟然中了陷阱,一頭栽進去,那個叫夜郎的人真可惡! 「知道什麼叫欲蓋彌彰嗎?」他好整以暇地低笑。 「玉蓋泥漿?」她柳眉輕蹙,狐疑地瞪著他。 「不是泥漿,是彌彰,彌撒的彌,彰顯的彰。」見她仍是一副呆子相,穆佑嵐就知道他的解釋是多餘的,不禁搖頭輕歎。 「是什麼意思?」他的表情根本就是在看扁她,可惡! 穆佑嵐忍住大笑的衝動,繼續耐心地解釋,「跟你之前說的此地無「金」三百兩的意思差不多吧!」 說完,他立即腳底抹油地逃到浴室去。 「你——」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游心澄只來得及看著浴室的門轟隆一聲地掩上。 經過三天的調息,游心澄已經完全回復本性——惡魔的本性,甚至毋需再倚賴藥物,看到大海也不會想吐,活力充沛的她不是拉他到甲板上吹吹風、曬太陽,就是拉他到船上的電影院、迪斯可、健身房去舒展筋骨,簡直想把他的體力耗盡。 說真的,穆佑嵐是有一點懷念她那副柔弱的模樣,更後悔沒乘機捉弄她,以報一直被耍之仇,但現在是沒機會了。 就像這刻,他就不情不願的被她拉進賭場。 一大早就把他吵醒,說不能淨在敗家,偶爾也要進取一點,賺點小錢來維持生計。 可以隨手拿出一百萬來賭的人,說要靠賭來維持生計?笑話! 兌換籌碼後,游心澄圈著他的臂膀,拉著他繞過每一張賭桌,可逛了近一個小時,她始終沒有下注。 「你幹什麼?」游心澄拉住穆佑嵐欲下注的手,嚴陣以待地看著他。 「不輸光了,誰知你要逛到什麼時候!我可不喜歡跟著你在這裡團團轉。」 「我不是說了我們不是來敗家的嗎?」抓住他的手沒有半點鬆懈,雙眼也在發出警告,要他別胡來。 「那你說我們究竟在做什麼?難道在這裡逛著,錢就會飛進你的口袋嗎?」他不是滋味地撇撇嘴,他是投資專家,不是投機者,他最看不起沉迷賭博的人。 「你沒看見外面的告示嗎?」她瞄向大門的方向,示意要他往那邊看。 「什麼告示?」不准飲食,還是提防小手? 「不得攜帶計算機的告示呀!」她沒好氣地道。 「看到了又怎樣?」穆佑嵐依然搞不她的葫蘆在賣什麼藥。 「難道你不知道百家樂和BlackJack可以計牌的嗎?」她踮起腳尖,挨近他的身邊,在他耳旁輕聲細語。 「但也不是穩賺不賠的。」他不甚認同。 「天下當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買賣股票又是穩賺不賠的嗎?」她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無聊地在這裡白白浪費一個小時嗎?」 穆佑嵐沒說話,但他的臉上已經寫著「你就是這麼無聊」。 「如果我真的太無聊想打發時間,我第一件會做的事就是把你綁在床上,好好疼愛一番。」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先回了他一記暖昧的眼神,頑皮的小手二話不說探向他的重要部位。 他眼明手快的制止她,怒氣沖沖地瞪著她,危險的眼神警告她別再鬧著玩。 她輕眨著眼,煞是天真地笑著。 這小魔女總有一天會把他逼瘋的,每一晚被她摟著抱著,他都極力抑制著那股磨人亢奮,靜待她熟睡後再挪開身子,甚至跑去睡地毯,但翌日醒來,無論他睡在哪兒,她都會像章魚一樣黏在他身上,還不怕死地調侃他正常而健康的生理反應。 她卻像怕他不會早夭,明知他無法安寢,卻天天拉著他去耗費體力——跑步、打球、健身。 下次她再敢拉他去勞動,他一定逼她去游泳。他在不久前才知道自恃沒有缺點的她其實是旱鴨子,這個秘密甚至連齊子望和洛湘也不知道。 「你那副快生�蛌爾ㄤ泵A不運動一下準會提早報廢的。看清楚行情,等待機會,到了有把握的時候才下重注,明白嗎?」 原來他的數學天才對她來說是這個用途,他啞然失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