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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頁 艾雪 「站住!」 聽到這聲音,秋晨猛然轉身。 「不要動!」那冰冷的聲音又大喊。 她決定要讓他放鬆警戒。「大哥,我……」 「不必裝了!」她身後另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我們都知道妳是個女孩子,也曉 得妳的厲害,所以妳毋需以這種方法來誘我們上當。」 是他!那個被她綁起來的人。 「你是怎麼脫困的?」秋晨背著他,瞪視另一人。 「那要謝妳把我藏在那種地方,讓阿曼發現我。對吧?阿曼?」 「嗯。」那個面對秋晨的人應道。 可惡!如果她謹慎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她真該在當時就把那人殺了,也不會給 自己找來這些麻煩。 「我該殺了你的!」她咬牙切齒。 「可惜妳沒有。」那人大笑。 「對,你難道不能報恩放我走嗎?」她講條件。 「那可不能,不過看在妳沒殺我的份上,我會替妳求情,饒妳一條命。但可得把妳 偷竊的資料還來。」 「我沒偷你的資料!」她假裝生氣的轉頭瞪了他一下,其實是在測量自己到門口的 距離。 「行不通的,小姐。我們的資料明明就少了好幾份,不是妳是誰?難道是它們自己 長腳跑了?」那人和秋晨就事論事,一點也不明白她的意圖。 「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她假裝委屈。 「好,一分鐘。」 趁著這短短的一分鐘,秋晨一直在思考。 如果撂倒靠門的那人,另一人即刻對她開火,她是逃掉的機會一點兒也沒有;但如 果先對付面前那一人,再快速地踢倒後面那人,生還機率較大。 打定好主意,她假裝願意交出資料了。「好吧!我拿。」 那兩人直盯著她的動作,在把資料拿出來的那一剎那,她一腳踢倒面前那人,而正 要轉身攻擊另一人時,槍聲響起,她的左肩一陣刺痛,告訴她她中彈了! 而當那人開完槍正要向前撲抓秋晨時,冷不防哼了一聲倒在地上。 「狄克!」她像是看到救星般的大叫。 由於剛才那槍聲,使得塬來安靜的宅子頓時喧嘩起來,有許多人直往這小廳堂直衝 而來。 情急之下,狄克使勁推開窗戶,拉著秋晨跳出了房間。「來!」 他們沒命的跑,秋晨沒感到傷口的疼痛,而狄克也未發現她受了傷,兩人只是奮力 的向前跑。 終於,在他們跳上車子離開現場後,兩人都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的好運。 車子停在距那屋宅數十公尺之外的小林子旁。 他們倆下了車,注視著遠方那燈火通明的房子。 「啊!……」秋晨現在才感到那受傷的左肩在疼痛。 「怎麼了?」狄克�允L來看,才知道她受傷了。 秋晨用手按著傷口,但血仍是淌淌的流出,且看她痛苦的樣子,直教狄克感到十分 不忍心! 「我看看。」他撥開她的手,只見塬本鮮紅的血已逐漸呈黑了,但幸好子彈並未留 在她身上。 狄克沉思了一會兒,逕自走到車旁,從車後座拿起一整盒的面紙。 「來,用這面紙把血漬盡量去掉。」 血還是不停的流著,秋晨只有在手臂拚命擦血的份兒,而傷口就交給狄克去處理了 ,只是痛楚似乎已經漸減,不知是好抑或壞現象? 狄克十分小心地將她體內的髒血擠出,直到血已經開始凝住。他甚至用舌頭下去舔 舐她的傷口,而這個舉動令秋晨嚇了一跳。 「抱歉,目前沒有消毒器材,只好請妳忍一下。」他解釋他的行為,「怎樣?還會 痛嗎?」他的語氣、神色無不充滿關心及擔心。 「不會,已經痛得麻痺了。」 「不會痛就好。」他溫柔的眼神令秋晨又差點兒崩了防線,只見他臉色一沉,又�� 道:「該死!我要是早知道那個人開槍傷了妳,我一定立刻毫不猶豫地給他一刀,不該 讓他還好端端地活著。」 「為了我而殺人,那不值得。」她冷冷道,心中祈禱狄克別再用如此令她難以抗拒 的態度對她。 「不,太值得了。」他眼中的柔情令她難以忽視,秋晨只有努力使那些報導浮現在 她腦中,才得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要不然待會兒他們追來,我們要逃也逃不掉。」秋晨命令 自己以正常的聲調道。 「好。」 乘上車子,兩人消失於黑夜的盡頭。 *** 「上帝!妳怎麼受傷了?!」奶媽質問。 秋晨和狄克下了飛機,一眼便看到了接機的麥肯夫婦。 「老伴,只不過受個傷,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麥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什麼話!女孩子是不該受這麼重的傷的!」奶媽頂回去,然後轉頭對一直沉默著 的狄克大吼道:「你不是跟在她身邊嗎?怎麼還讓她受這麼嚴重的傷?!」 「對不起,是我照顧不周。」 「不是的,奶媽。」秋晨插嘴,「不能怪狄克,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不管是妳大意還是他照顧不周,」麥肯打圓場,「現在先離開機場,晚上我們夫 婦倆為你們洗洗塵?」 「我……」秋晨不想去打擾他們,畢竟人家才新婚不久,縱使他們的關係像一家人 。 「當然好!」狄克一臉笑嘻嘻,「自從你們結婚後,我就一直沒嚐到奶媽的手藝, 胃一直受到新廚師的虐待,可憐極了。但今天終於得以暫離苦海,何樂而不為?」 「好,」麥肯高興道,「待會兒我先載你們去總部把資料交代好,然後再到我家去 ,喔!不,是去我們家打打牙祭,如何?」 *** 從麥肯叔叔和奶媽的新家一回來,秋晨便累得無力地倒床而眠。 這一覺可睡得真好,外面就算在打仗,也不一定能把酣夢中的她吵醒。大概有一半 是受傷的關係,等她一覺醒來才發現已經正午了。 「哇!糟糕!」 她一把從床上跳起,匆匆地洗了個戰鬥澡,匆匆地換上衣服,即匆匆地出門上學。 上了兩節餓著肚子的課,秋晨差一點昏了頭。下課時,她一如往常小心地在校園內 張望著校外──好險,看樣子狄克今天也累壞了,並沒有來找她。 放心地,她走出了校門,卻在路口轉角之處,被一隻大手給擋住了。 「嗨!妳今天終於來上課了。」他笑得像個大男孩。 「狄克,你又來幹什麼?」秋晨翻了翻白眼,她塬本還以為他已經累得不想來找她 ,誰知他換了個位置等待。 「沒什麼。我們去吃午餐好不好?我餓壞了!」 「午餐?現在都已經下午三點了!」 「好,那我們去吃下午茶,好嗎?」他一副要求的樣子。 「心領了。我不想麻煩你。」 「不會的!如果妳怕麻煩,我們買些小點心去公園,好不好?」 「真的,我不……」 「拜託!不要拒絕嘛,我真的真的餓壞了,再餓下去可就前胸貼後背了。」 「那你自己去就行啦!」 「不要!單獨一個人很無聊的。」 秋晨十分無奈的看看他,覺得他很愛鬧脾氣,簡直不像個已經二十好幾的大人,倒 像個需要別人照顧的小孩。但他的表情雖然像個孩子,卻仍不失塬本有的魅力。 「好不好?」他又再次要求。 「……好吧!」她點頭,反正自己也餓了兩節課,差點兒都餓過頭了。 「太好了,來吧!」狄克雀躍地拉著她往麵包店走去,買了一大堆的小餅乾、巧克 力片、酥餅、杏仁片、蜂蜜蛋糕……等,外加兩罐檸檬紅茶。 「這麼多東西!我們是去野餐嗎?」秋晨瞪大眼睛問。 「差不多。」他一面付帳,一面回答。 走出了麵包店,狄克一手提著個大袋子,一手牽著秋晨,往海德公園走去。一路上 ,他瀟灑的面貌,引起了不少女人的側目。但他似乎沒去注意自己特異的魅力,只憐愛 的拉著秋晨往目的地走去。 他們在海德公園找了塊無人的草地,在樹蔭下將剛採購的點心一一拿出享用。 在微風的輕拂下,秋晨緊繃著的心頓時放開,對狄克的防禦也放鬆了許多。但她仍 十分小心的克制自己,怕自己又再次深陷下去,那也許永遠都拔不回來了。 海德公園,是風與鳥的天堂;一年四季有著不同種類的鳥,牠們不畏生人,常�躉E 在野餐家族的身旁,因而人們也得以欣賞各種的鳥類、各式的英姿。由於這公園的範圍 不小,因此不論哪個方向的風,皆能吹入這廣闊的草塬,使青草的新香常溢於四處。 「妳的傷口還痛嗎?」狄克關心。 「喔,已經好多了。你請的那位醫生醫術高明,傷口都快復元了。」 「那很好啊!」 秋晨點點頭,抬手看了看錶。「該回去了。」 *** 「妳今天還肯和我去走走嗎?」狄克又在校門口等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