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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阿喬 「你不也打我?」手印還留在上頭呢。 「我……我打你……我打你是因為你吃我豆腐!」一見面就脫女孩子的衣服,她只打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他居然還敢還手! 「我打你是想打回你的理智!」慾火稍褪,他已經能較冷靜地和她談論。 「理智?」湛琪芬尖叫。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叫她理智?好像在嘲笑她剛才的行為時沒有理智的花癡似的! 「陸仲森,你搞清楚—剛才是你一上來就像只大色狼地撲向我,可不是我像個失了理智的花癡倒貼你!」 「花癡女和大色狼的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我所說的「理智」,是指你處理我們的未來毫無理智可言!」 喔!對了,他不提,她倒忘了—他們是沒有未來的兩個人,不會有「大色狼跟花癡女」的問題。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我們不可能在」起,我無法再承受一次家破人亡。」 「喔,對了!為了保護自己,所以傷害我們?你甩了我,而你弟則甩了我女兒!」 他相信她絕對知道晴丫頭和她弟的事,否則上次她去綠風高中做什麼! 湛琪芬無法承受他眼中明顯的指控,偏過頭去,小聲咕噥:「也不是我們叫你們愛上我們的呀……」 她和小凱也同時在承受相思的煎熬,他們也不好受啊!想一想,她和小凱也是被害人耶,他的口氣有必要這麼凶嗎? 陸仲森耳尖地聽到她的抱怨。「是!是!是我們父女犯賤!是我們不識相!是我們發情又不懂得自制地自動貼上來惹人厭!」 「你……你也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和小凱也不願意——」 「所以為了保護你們自己,你們就傷害我們、把我們父女推得遠遠的?」 湛琪一分被搶白到跺腳。 這人怎麼這麼「番」?都說不聽的啊! 「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你的心意我很感動,但是我只剩下小凱,我不能冒任何危害到他生命安全的險!」 「而你弟弟則告訴我女兒,他只剩下你這個姊姊,所以他可以犧牲一切,只為了保護你!」陸仲森冷冷地接下去。 湛琪芬愕然了! 小凱的運也不比她好到哪去,她一直以為他拒絕陸妤晴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但是現在陸仲森卻告訴她 「為了不可知的恐懼,你將自己囿限在自己的天地裡,也將你弟弟束縛在你的世界裡!」 「我只是要他幸福!」湛琪一分大聲地嚷回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凱! 「是他要的幸福?還是你硬塞給他的幸福?」陸仲森不留情地戳破她的罩門。 「不!」湛琪芬大受打擊地退了兩三步,直到背抵著餐桌,退無可退才止住她的退勢。「你不瞭解,不是這樣的……」 低著頭,不斷搖頭的湛琪芬不能相信她的心意竟然被曲解成這樣的惡意。 她不想哭的,淚水卻不知為何就是硬竄出眼眶。 扣著她的下顎,陸仲森硬是抬起她的臉,要她面對他的質詢。「不是這樣嗎?你不僅以恐懼來限制自己、保持自己跟他人的距離,這樣的確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你也同樣地不准你弟弟去擴展他的視野;一句為他好、為他的安全著想,就如同孫悟空的頭箍,讓他永遠在你的掌握之下!」陸仲森逼人的瞳仁直盯著湛琪一分,俊美的臉顏不斷地下俯,將指控的話一字一句地吐在她的臉上、刺在她的心頭。 陸仲森逼口口己封閉感情,硬下心來,不去心疼她的脆弱和眼淚。為了他、也為了她,更為了他們一定會有的將來,他必須逼迫她、逼得她無處可躲,只能思考她一向信奉的真理。 一個她奉若聖圭、圈死自己的真理! 擺脫不了他的掌握,湛琪芬只能扣住他的腰,急辯她亦不得不的無奈。 「我也不願意啊,可是……爸媽的教訓……他們給我們的例子……我只剩小凱了……我不能只為了自己……萬一……萬一悲劇……」急迫和淚水堵住了湛琪芬的氣管,讓她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仍解釋不完。 「悲劇?什麼悲劇?跟在喜神之後的悲劇?」為什麼這傻丫頭還不懂?為了她,他會把所有的悲劇全阻擋在她的世界之外!「若真要這麼說,那生兒育女不是身為父母最大的喜事嗎?你爸爸是不是應該早在你或是你弟出生的那時候就回蘇州賣鴨蛋了?怎麼他沒有?反而中了幾毛錢的獎金後,又不多帶幾個朋友也獨自去銀行領錢,然後讓搶匪有機可趁? 「你說你們家一輩子都是霉運連連,那你媽不是早該習慣了?怎麼還會為了一小間店面,就心疼地倒地不起?你們姊弟還小—她怎麼有辦法閉上眼睛,上天享福去?還是在你爸走後,她一個女人撐著一個家太累了、累得弄壞了身子而不自知—只是在政府拆屋中,一併爆發出來? 「我不瞭解你弟,但是我看過你一買東西賺錢的那股投入狂勁,一日一客人跟你殺價,你哪還記得要注意警察,一旦四周全跑光了,警察不緊跟著你才怪。人家他們也是有績效壓力的,捉幾隻小魚回去一父差,也好殺雞做猴一番。只是你每次眼中都只有客人的鈔票,才會每次都成了警察開罰單的那隻小魚!」 湛琪一分愣愣地看著陸仲森的嘴一張一合的,整個人都被他的話震呆了。 由他的日中,她們家的悲劇都有了另一層的解釋——是疏忽、是心力交疲、是他們太得意忘形……什麼都是,就是不是他們一直以為的自身霉運!「那……那平常的倒楣事……」 陸仲森的表情比啼笑皆非還複雜。「我的小姐,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誰是天天喝糖水過日子的?就算是我,也有自己拿刀子割傷自己的經驗。至於扭到手、拐到腳,誰沒有過?而被貓咬、被狗追——就當你們跟那些小動物磁場不合吧!不過我看情況應該也沒有你想像中的嚴重,在夜市我們不也遇到不少貓狗,他們可沒有成群地追著我們跑吧?或許這是你潛意識一直在意你們的意外,把這些意外深深地印在腦海裡,所以才會有你們經常被貓狗追的錯覺。」 是嗎?真的只是這樣?一切都是如他所說的那般簡單嗎?長久以來,壓在她心頭的那顆巨石,只是出自他們的幻想,其實……其實他們並沒有被霉星纏上? 「不!你不瞭解我們家的情形!我們真的比別人倒楣十倍!」 湛琪芬猛力地推開陸仲森,衝到父母的相片前,看著父母永遠和煦、支持的笑容。 「你以為我喜歡擺地攤?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找份工作,領份乾薪水?因為我找不到!學校畢業後,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沒多久不是公司倒了、要不就老闆意外死亡,結果是公司結束,而我失業!到最後,我只有死心地擺地攤!」 陸仲森衝到她身後,恨不得能捉住她的肩膀,從她的腦袋搖出一些理智來。 「那又怎樣?一、兩次的失敗,就讓你害怕了嗎?恐懼出車禍,你就不出門了嗎?害怕被甩,你就不一父男朋友了嗎?害怕離婚,你就打算一輩子做個老姑婆,都不結婚了嗎?」 「對對對!那又干你什麼事?」被逼緊了,一連串的負氣之言出自湛琪芬之口。 天殺的!如果他是打算跟她結婚的那個男人,就干他的事! 「對,是不幹的我事!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生活,別人不能置喙,但是如果你也藉此限制住你弟,不需要什麼好運來做前導,你就是你弟一生最大的悲劇!」 他太瞭解她了!她的死角就是她弟,如果想敲開她那顆死腦袋,只有從她弟身上下手。 湛琪芬被他的話激得急轉�犐迭A結果一個身形不穩,倒入緊貼她站一止的陸仲森懷中。有此良機,陸仲森當然不放過地雙手緊環住她——並且沒有再移離。 「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湛琪芬一心只在他的話意上頭,沒注意到兩人站得比親密愛人還親密。 「我說」陸仲森達成目的地在她微啟的小口上輕啄一下,慢條斯理地接下去:「我們應該交往看看——為了你弟。」 和他交往?為了她弟?這是什麼鬼邏輯? 湛琪芬搞不懂,將兩道秀氣柳眉皺成一條扭曲海草。 「你管他合不合邏輯,重點是他多金,附贈年輕又英俊,還愛你愛得要死,你只要緊巴著他不放就行了,哪還管他邏輯不邏輯的!」說到激動處,紅姐還不忘揮動兩手,加強語氣。 陸仲森扔下炸彈後,被炸得頭昏心慌的湛琪芬,又回到夜市找老朋友商量。經濟不景氣,連路邊攤的生意都差到令人打呵欠,所以兩個女人才能窩在攤子後頭,討論煩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