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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雷穎(四方宇) 「怎麼武相大人這麼在意這件事,莫非有什麼隱衷要說?」席斯馬上靠過去。 「當然是——」 「安兄,剛剛的情況你看得明白,三思而行會比較好。」手指耙梳過散揚的紅髮,繁澔星一派氣定神閒的提醒。 「澔星,請不要干擾正要進行職責的我,武相大人你安心吧,有什麼事你說,任何跟夏有關的,再怎麼難以啟齒不可告人,我都相信。」席斯不忘用力再拍胸保證。「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用擔心,」 是嗎!面對興致勃勃,彷彿極欲聽到什麼秘密的大神官,不久前還被火焰力量摧殘的像泡水屍,從頭到尾說話不著邊際、行為不切實際,安訶遠實在不覺得對方是能靠的對象。 「其實……我是想說……關於、關於嘛……」看著認真點頭傾聽的大神官,安訶遠兜著話。 「關於舞天飛琉的來歷是嗎?」 「是呀、是呀。」安訶遠一副自己真是太健忘的樣子拍著頭。 「哦,那真是洗耳恭聽了!」 「呃……」看著笑容燦爛的繁澔星,安訶遠睜大眼。 「說吧,不用客氣。」 「不,這個……」 「我也好奇,就我聽到的說法,浪·濤令之主的身份來歷很神秘呢。」席斯也不忘貢獻他所知。 「有人說她是西海皇帝的私生女,還有人說她不是出生在人界,更有人說她與妖魔界的人有勾結,一些在人界犯事的妖魔不乏她私下幫忙解決,總之關於她的傳言不少。」 「哎呀,真是一個複雜的人,相信南海皇的武相,一定能提供較正確的解答吧。」 面對兩張和藹的笑臉,卻是緊迫盯人的眼神,安訶遠只有一種落入圈套的感覺! 「我所知也有限,只怕無法滿足你們太多。」他只好認了。「舞天飛琉確實不是出生在人界,而是另一個三界。」 「另一個三界!」席斯訝異。「畏界、修羅界、妖精界組成的化外虛界!」 安訶遠頷首。「傳言舞天飛琉有一半修羅界的血統。」 「半神魔人的血統!」這一點讓繁澔星和席斯都一愣。 「至於她是否南海皇帝的私生女,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南海皇帝相當維護她。」 「其它呢,關於她和妖魔界有勾結的傳聞是怎麼回事?」席斯問。 「這是有心人渲染過度,四大海域的子民都知道,浪·濤令之主有妖魔界的朋友,卻都是領受鑰之印生活在人界已久的妖魔們,而且聽過一個與西海皇親近的貴族說過,教授舞天飛琉能力的啟蒙之師還是妖魔界的人,來歷非常大。」 「看來她與妖魔界的人淵源還真深呀。」澔星似笑非笑,身為四季司聖他對妖魔可過敏。 「這麼一個獨特身份的人,當初怎麼能接掌得了西海皇的權相?」席斯頗感困惑。「尤其她接權相之位時還沒得到浪,濤令,不但年少身份又敏感,要接這麼一個大位,她的資格太薄弱了!」 協助過甚多國家的神學院上軌道,其中不乏海上國家和一些海上的零星小城,對這些事,席斯多少聽聞;就他所知,西海皇朝內的朝臣們也都互鬥的暗潮洶湧,在當時要豎立一個年輕少女當權相,震訝之程度不言可喻。 「我想與海上大賢者力挺有關吧!」 「海上大賢者,馬羅克洛。此人不是不喜歡過問世事?」怎麼會干涉西海皇的朝務。 「你認得此人?」澔星問道。 「曾聽大司聖提過,這個人可讓大司聖念念不忘。」 「哦,能讓老頭念念不忘的,那人欠過老頭錢還是人情?還是有過什麼賭約忘了還?」 「你能想的答案只有這些嗎?」 「按老頭的性格推想,我想不出其他的。」 「這一次你就猜錯了,因為大司聖每次說起此人,就會表情沉重的望著上空,眉頭糾結成兩球,接著嘴角抖兩下,眼睛還有點淚光的感覺。依我的推想嘛……」席斯搖頭晃腦的,一副高深樣。「應該是老頭欠了他不少錢,才會年紀輕輕就躲到光城聖院來,然後一想起就垂淚呀,痛心當年丟了這麼多錢,好幾次聽老頭的口氣都是很年輕就認得這個人。」 「高見呀。」澔星第一次改用佩服的神情看著席斯。「老頭的臉老蓋在那頭白髮、白眉、白鬚下,滿臉白毛,我都快忘記他有五官了,你竟能連他眉頭糾結兩球、嘴角抖兩下都看到了,真是觀察入微呀。」 「感謝讚美,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老頭的白毛造型暫時消失,五官之清楚,畢生難忘呀。」 「還是那德性嗎?」大司聖的模樣,年少入光城聖院時他見過一回,當時在場之人無不錯愕,之後,對方神奇的在一夜間蓋了滿臉鬚髮。 「那種長相恆久不變,沒老也沒變化,真不知該同情還是叫保養有術。」 「以他的地位,有那種長相,蠻該同情他。」澔星發揮少見的善良感歎。 「大司聖長得很可怕嗎?」見他們一人一句的搖頭,安訶遠好奇。 「他——可怕!哈哈!」席斯忽然大笑。「確實也算是另一種可怕吧!」 「總是上司,給他點面子。」澔星對安訶遠綻出白的發亮的牙齒,可以知道他也是笑的咧開嘴。「總之,大司聖的真實面目呢,一見到會讓你所有的景仰付諸水流,真是相見不如傳言,聽聽就好。」 「難道……名滿天下的大司聖……長得這麼可怕!」安訶遠擰肩念著,哪天真該好好瞧一瞧這位四季司聖的長官。 「對了,後來呢,難道就因為海上賢者的介入,眾人這麼簡單就接受了讓舞天飛琉接掌權相一職?」繁澔星轉回正題。 「海上子民對馬羅克洛的尊敬不亞於浪·濤令之主,有他的一句話勝過他人的千言萬語。」 「為什麼馬羅克洛這麼支持舞天飛琉?」 「聽說大賢者與舞天飛琉的母親關係匪淺,再說接受權相一職前,舞天飛琉在各個海上國家的長者見證下,接受大賢者的考驗,證實她能力過人,西海皇帝才能獨排眾議,立她為權相。」 「這麼說她是憑真本事得到權相之位。」想起日前那場交手,異燦的眸彩躍動在繁澔星眼中。 海上皇朝中,權武文三相,各執一方重權,武相掌管軍權重於悍守國土,文相重於國內決策大事,權相除了負責國內治安之危還負有匯整文武兩相的決議,做出最後定奪,可以說三相中,權相的位置最為樞紐之重,這樣的大位一個年輕女子竟能通過考驗勝任。 「看來……舞天飛琉很有意思。」第一次,繁澔星對這傳言中的人,出現了任務之外的興趣。「體內有一半修羅界人的血統,自幼受妖魔啟發,最後浪·濤令認其為主,這樣的人……心思不簡單才是。」 「無論浪·濤令之主來歷有多麼受人非議,她能被浪·濤令接受,就絕對不是個邪道中人。」安訶遠嚴正道。 「嘿嘿,同樣地,這樣的人……受委屈也絕對不會沉默才是。」 「看你的神情……」安訶遠忐忑了。「澔星,你千萬別對浪·濤令之主打什麼鬼主意,尤其、尤其……我武相宅第不堪再來一次水火大戰,先前的損害還有沒修復好呢。」 上回為著紅髮惡魔走了一趟西海雲台,最後非但沒見著浪·濤令之主,還一回來就見到宅第四周面目全非,最後被南海皇帝急召去問話,深恐他與舞天飛琉有了什麼過節,不然對方怎麼會私下找碴來了,費了他一番唇舌才得以脫身。 「放心吧。」席斯馬上為他再倒杯酒,保證道:「一切損害可以跟光城聖院請求賠償,這�堨�剷平了也沒問題。」 「真的?」安訶遠鬆口氣。 「當然,只是無法全額賠償,凡是哪些看不到的和不容易再有生命的,都可以賠。」 「看不到的……什麼東西?」 「被打爛的海水蒸發後死於空氣中,在聖院�堙A人界上父居住的彌天之高,那�埵酗@大池水可以補償,另外被火焰不小心燒死的小魚小蝦,將會由最崇高的大神官我念誦一段祝禱詞,把美麗的福音帶給那些小魚小蝦們,讓它們得到安息。」 「這不是根本沒賠嗎?」 「武相大人,很多事不宜用世俗眼光看待,因為實質的賠償哪比得過精神的撫慰意義崇高呢。」 安訶遠深呼吸了之後,看著席斯也咧出屬於戰場上應敵時的自若一笑。 「神官大人說的是,聽說神職人員更有超然的胸襟氣度,對很多事物已到了一望即能以心感受的境界,所以南洋清釀與其以口舌感受,我想以心感受,對神官大人而言更是一種非凡的意境。」 安訶遠說完,大掌覆上酒壺,清香美酒隔壺由掌心汲出,一道水流清釀劃於半空,接著蒸發在席斯眼前,只餘酒香惑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