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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林曉筠 「賀揚,我當你是路人甲,你當我是路人乙,我們現在的關係大概就是這樣了,」她說得更白一些,「你一向最強調好聚好散,我們現在就是好聚好散!」 就在賀揚沉默思考他的下一步時,常孟可來到白蘋家的大門前。 本來他已經要出聲罵白蘋為什麼這麼不小心,這年頭宵小、壞人這麼多,她家的大門居然沒關,結果當他一看到赫赫有名的賀揚,頓時緊閉著唇。現在是怎樣?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好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白蘋馬上上前伸出手去勾著常孟可的手臂,一臉的熱絡。 「你來了,我咖啡早煮好了。」她甜笑著。 「這個時問路上居然還有點塞,台北人的夜生活太熱鬧了。」常孟可回道。 「孟可,我幫你介紹。」不等賀揚主動開口,白蘋隨即像是示威的把常孟可搬出來。「這位是賀揚,我的前任男友。」 賀揚的眼神一變,但他還是朝常孟可伸出手。「那你一定是白蘋的『現任男友』了?」 「常孟可。」他自我介紹,也伸出了手。 「賀揚。」 「我聽白蘋提過你,」握完後常孟可收回了他的手,賀揚的力道有些嚇人,不像是那種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他的手有力而且結實,絕不輸他們這些練過而且常拿槍的人。 「希望是好話。」賀揚客套說著。 「你不會想知道的。」常孟可幽默的將了他一軍。 賀揚的確不想知道,他把視線轉向白蘋。「順便告訴妳,於羽瑄和寧之路是一對,如果他們結了婚,妳這個私人保鏢的工作……」 白蘋微睜大眼,心裡已有些數。 「我隨時歡迎妳來做我的保鏢。」他說完朝常孟可點了下頭,然後傲然走出大門。 他一消失,白蘋隨即像是觸電般的縮回原本勾著常孟可手臂的手,然後走向客廳,一臉凝重。 常孟可順手帶上大門,這一刻他的心情亦沉重無比,他不知道賀揚和白蘋還有聯絡。 「賀揚知道嗎?」他淡淡的問。 「我什麼也沒說。」 「他為什麼來?」 「不知道。」 「我以為妳和他已經斷得一乾二淨。」雙手爬過自己的頭髮,常孟可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等到一個美好的結果,在他守護白蘋的這段時間,他陪她度過最煎熬的時刻,他以為她會漸漸的接受他,可是賀揚居然又出現了。 「我是,但他出現得很突然,連我都沒有料想到。」白蘋口氣沉悶的說。 「那我們呢?」 「你是我的學長,之前在我最無助時你拉了我一把,我感激你,我也希望將來有機會可以回報你,但是感情的事,」她給了他一個滿是歉意的眼神。「需要緣分、時間。」 「時間我可以給妳,我相信我們也有這緣分。」 「學長……」她用上「尊稱」。 「那傢伙曾傷妳傷得那麼重。」 「他並不知道我懷孕。」 「妳還替他說話?」 「賀揚沒有負我,他也不是因為我才不婚,流產更不是他的錯,我並不是在替他開脫,而是事情的是非曲直要弄清楚。」她正色道。 「所以妳還要給他機會?」他不甘心的問。 「沒有機會了。」她幽幽回了一句。 「那他來是……」常孟可的心裡平衡了些,白蘋這人不會敷衍人,他相信她說的話。 「看我好不好而已吧!」 「所以他不會再出現?」 「如果他聰明的話。」 「如果他硬是不聰明呢?」 「那他就等著吃閉門羹。」 ☆ ☆ ☆ ☆ ☆ ☆ ☆ ☆ ☆ ☆ ☆ ☆ ☆ ☆ 白蘋和於羽瑄在俱樂部的水療池裡做SPA,雖然名為於羽瑄的私人保鏢,但其實白蘋的日子也是吃香喝辣,過得非常的愜意。 沒讓於羽瑄知道她已經曉得寧之路和她的戀情,這會兒白蘋最擔心的是,於羽瑄若是突然的閃電結婚,該怎麼辦?所以她開始會有意無意的說些結婚的壞處、已婚男人的死德行。 「羽瑄,妳看過一項有關已婚男人出軌機率有多高的報告嗎?」白蘋不停的朝自己身上潑水,若無其事的問。 「沒注意。」除了一顆頭,於羽瑄的身體全都泡在水裡,讓水的漩渦拍打她的肌肉。 「結了婚的男人比較有暴力傾向。」她又說。 「真的?!」 「報告這麼說的。」 「反正我不想結婚,所以無所謂。」於羽瑄換了一個姿勢,沒有去看她的表情。 「結了婚的男人會變得無趣。」 「我相信。」 「我也開始相信我會成為不婚族。」白蘋表情很嚴肅。「一個人自由自在,沒有包袱、不必生兒育女,時間全是自己的,要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去顧慮別人。」 「我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妳也是不婚族?妳不想結婚?」 「結婚有什麼好處嗎?」於羽瑄轉過身看著白蘋。「我認為一個好情人比好丈夫來得有用。」 「我完全同意。」白蘋笑得好燦爛。 「妳這麼爽幹麼?」 「我喜歡現代女性有正確的想法。」 「子女士若聽到我們的對話會去撞牆啊!」於羽瑄調侃。「她巴不得我快點結婚,然後她就可以完全擺脫我。」 「但她自己在二十幾年前都敢未婚生女,她的思想應該很前衛啊!」白蘋有點擔心。 「就因為她未婚生女,這一路來她吃過太多苦,幸好我外公有錢可以罩她,可是看看我,再看看我和她之間的母女情結……」於羽瑄眼神有些感傷的。「於女士一直認為如果我有爸爸,情形一定不一樣。」 「那她為什麼不給妳找個爸爸?」 「妳去問她啊!」 「反正我不想結婚,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白蘋,這是受了賀揚的影響嗎?」於羽瑄盡量不去刺激她的問。「妳……」 「他影響不了我任何一件事。」 「那妳為什麼抱定不結婚?」 「因為我看不出結婚對女人有任何好處。」 「但是妳難道不想和自己所愛的男人共組一個家庭,然後過著……」於羽瑄用手比了比,一副她不必多說、白蘋應該知道她意思的表情。 「男人遲早會變心。」 「每一個嗎?」 「羽瑄,男女濃情蜜意時自然是想共築一個世界,但是一旦情轉薄,那麼婚姻就成了束縛、妳沒看殺妻的新聞那麼多。」白蘊煞有其事的說:「在我還是女警時,我就碰過幾個案例。」 「別說得那麼血腥。」 「就算不殺妻,暴力毆打、精神虐待、性折磨也很多!」 「結婚有這麼可怕?」 「我沒結過,我不知道結婚是不是真這麼可怕,可是光看離婚率如此高,家暴、命案又不斷的發生,我寧可一個人,至少性命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白蘋整個人泡在水裡,然後在水裡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於羽瑄打了個冷顫,眼神帶著些恐懼。 一會兒白蘋由水裡冒出來,繼續說:「而且聽說現在的離婚率以結婚一年就離婚最高。」 「才一年就受不了?!」 「所以妳知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了吧。」 「我絕不結婚。」於羽瑄心有所感的大吼一句。 「其實也別太悲觀,」白蘋低頭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至少有一年的『好日子』。」 「我不結婚!」 ☆ ☆ ☆ ☆ ☆ ☆ ☆ ☆ ☆ ☆ ☆ ☆ ☆ ☆ 知道寧之路是撞球高手,賀揚約了他到家裡來敲上幾桿,在賀揚的豪宅中,有一座最高級的撞球�^。 「之路,你三十歲有了吧?」賀揚在一桿同時進了兩顆紅球後問。 「三十一歲了。」 「該成家了吧?」又進了一顆黃球,賀揚由球袋裡拿出黃球再擺定,接著一桿打出,差一點才進,然後他記下自己的分數。 寧之路笑笑,換他一桿打出,偏了一點。「我是想,但是也要於羽瑄肯啊!」 「你求婚了嗎?」放下桿子,賀揚一副打不打都無所謂的表情,他遞了一罐啤酒給寧之路。 「我不想碰釘子。」 「你不試怎麼知道會碰釘子?」 「我瞭解她啦!」寧之路拉開啤酒罐的拉環。 「女人常常是說一套做一套,嘴巴上喊不要,但其實心裡想要得很。」賀揚也拉開自己手中的啤酒拉環。「你該有個家庭了,我記得去年你父母因病相繼過世後,你就很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家。」 「我是想啊!」 「那你還猶豫什麼?」賀揚真想在他的頭上敲上一桿。「去向於羽瑄求婚。」 「我要求她放棄繼承遺產,這一點……」 「她可以繼承,只是這些錢是要留給你們的孩子。」賀揚替他想好了。 「這樣好嗎?」 「錢不是罪惡,她又有這種命,你憑什麼要她放棄?」賀揚快速的說,然後喝了一大口啤酒。「而且我看以於羽瑄的生活方式和花錢速度,讓她留著吧!不然你是養不起她的。」 「所以我才不敢高攀。」他亦喝口啤酒。「我可以找一個平凡一些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