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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於澄心 浦采玉揉了揉無辜的腦袋瓜子,好聲好氣地問:「噢!那你在氣什麼?可不可以說來聽聽?」嗯!他果然復原迅速,連吼起人都變得有力多了。 「我是在氣你糟蹋我的真心。」李承曄終於吼出心中的怨氣。 「有嗎?」真心?!好嚴重的字眼喔! 李承曄為之氣結,一張俊臉立即呈現陰黑的厲色。「當然有!我冒著生命危險挺身而出,你居然還嫌東嫌西,你這不是糟蹋我的真心,是什麼?!」他的怒火在一瞬間飆到最高點。 「好嘛、好嘛,算我對不起你。」面對他的強詞奪理,浦采玉在甘拜下風之餘,只有嘀咕的份了。「這跟『真心』有什麼關係啊?」 李承曄怒火旺熾地磨著牙床。「如果不是捨不得你受傷,我會傻里傻氣地擋下那一刀嗎?」他一臉嫌惡地引述她曾經使用過的用語。「還是你以為我吃飽沒事幹,皮癢得為你擋刀啊?」 浦采玉從他那又臭又長的咆哮中,勉強挑出一句比較順耳的話來聽。「嗯!我懂了。」原來他是捨不得她受傷啊! 「除了『我懂了』,你沒別的話好說嗎?」李承曄沒啥好氣地抿起嚴厲的雙唇,形成一條死硬的直線。 浦采玉謹慎地搖搖頭。「沒有了,我是不是漏了什麼沒說啊?」她想不出來自己還能說什麼? 「我都已經承認自己的感情了,你怎麼可以無話可說?!」這男人連表白都鏗鏘有力。「浦采玉,我警告你,你不要給我太過分喔!」 浦采玉瞠圓了美眸,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呃……你什麼時候承、承認你的感情了?我怎麼……沒聽見?」哇!他好直接喔! 「我剛才不是說捨不得你受傷嗎?天殺的!若不是喜歡你,我幹嘛管你的死活啊?!」李承曄粗魯地提醒她。 浦采玉那白淨的粉頰立刻浮染了一層紅霞。「這樣也算啊?」 「當然!你還不快承認。」李承曄臉不紅、氣不喘地催促她,那雙炯炯有神的鷹目緊緊盯著她酡紅的俏容不放。 「承認……什麼?」浦采玉羞窘地結結巴巴,根本沒有正面作答的意願,事實上,她打算能裝傻多久就裝多久。 她不曉得其他男人在告白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耍賴,不過,這霸氣的男人卻讓她有股大笑的衝動--哪有人這麼逼問的? 「承認你喜歡我啊!」李承曄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在他的觀念中,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沒什麼好難為情的。 浦采玉一聽,真想大聲地哀嚎出來。「承曄,對不起,我不能喜歡你。」 奇怪!她明明是來為他換藥的,她幹嘛陪他說那麼多噁心的話啊?害她臉紅心跳,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啊?」轟隆!一道火爆的怒雷朝浦采玉劈了過去。「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什麼叫『不能』喜歡?!」 女人真是不乾脆! 浦采玉捂著雙耳,等待雷聲過去之後,才慢吞吞地解釋。「因為,我答應過小妹不能喜歡上你。」 唉!對他動了心,卻不能廝守在一起,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件既痛苦又無奈的憾事? 「什麼?!你竟然背著我答應這種蠢事!」李承曄那剛毅的下顎難以置信地掉了下來。 慢著!這該不會是這女人的推托之詞吧?李承曄狐疑地瞇起銳利的眸子。 背著他?他的口氣好像是逮到她紅杏出牆的丈夫喔!「對不起……」浦采玉被他那興師問罪的口吻逗出笑容來。 「你還笑得出來?!」李承曄悶悶地低吼,他那雙炯眸目不轉睛地審視她。「那個丫頭為什麼不准你喜歡我?」 難不成那丫頭有「戀姐癖」? 浦采玉笑著搖頭。「那個小懶鬼怕失去我之後,『玲瓏閣』裡再也沒有人代替她出任務了。」 「就這麼簡單?」 「嗯!」浦采玉的紅唇含著笑意。「小妹討厭外出。」 「就算那小鬼討厭外出,你也用不著為了她葬送一生的幸福啊!」李承曄義正辭嚴地訓示她。 「對不起。」浦采玉除了道歉,已經無話可說了。 李承曄撇了撇唇。「算了!改日我再幫你找那個小鬼理論。」 理論什麼啊?浦采玉聽得有些迷糊了。 雨還是下個不停。 杜月娟擔心文兒會在破廟裡悶壞了,所以,特地做了幾個小沙包給他玩,而陪他玩的人正是躲得不夠快的浦采玉。 原來,這幾天大夥兒都已經嘗到了苦頭,根本沒有人受得了陪他坐在又硬又冷的地上玩一整天。 「浦姨,不是這樣啦!」文兒爬到她身邊,認真地糾正她的動作。 「噢!我明白了。」浦采玉笑了笑,依照他的童言童語拋了幾下沙包。「文兒,是不是這樣丟?」 文兒用力地點頭。「對。」 這時-- 「不會吧?你這女人竟然這玩沙包都這麼遲鈍呆緩啊?」一個取笑的低沉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爹……」文兒興奮地撲向李承曄。「你快來陪文兒玩。」 浦采玉站起來拍掉裙擺上的灰塵,然後朝他皺起了柳眉。「你的傷還沒有好,怎麼下床來了?」 「我的骨頭躺到快要生�蚺F,你還要我躺多久啊?」李承曄抓了抓發癢的傷口,口氣有點埋怨。 「別抓了。」浦采玉走到他的身前,撥開他的衣衫,叨念地檢查他胸口的傷。「反正外頭下著大雨,你起來也沒事做,不如躺在床上多休養。」 李承曄重重地歎了口氣。「天啊!你饒了我吧!」 他的大手無意識地揉著文兒的小腦袋瓜子,敷衍的意味十分濃厚,不過,文兒還是樂得要命。 浦采玉把小巧的沙包丟給他,柔美的笑容中有一絲狡詐。「你不想休息,那你陪文兒玩沙包好了。」 「好耶……」文兒開心得又叫又跳。 李承曄先是譴責地瞪了浦采玉一眼,接著低下頭安撫文兒。「文兒,爹有事跟浦姨講,爹叫小伍來陪你玩,好不好?」 咕咚!破廟的某角傳來跌倒聲。 「好吧!」文兒不太情願地點頭。 「乖!」李承曄再次摸了摸他的頭。 於是,文兒被分配給可憐的小伍照顧,至於浦采玉則被李承曄那惡霸拉到隱密的地方親熱去了。 過了一會兒。 「你不是……有事跟我講嗎?」浦采玉被他吻得有些意亂情迷,趕緊趁著理智還清楚的時候問他有什麼事。 「你真是殺風景。」李承曄含糊地咕噥一下,將嘴巴移到她那雪白的脖子上再接再勵。 浦采玉瞇著迷濛的美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我待會兒會忘記。」 李承曄這才勉強抬起頭來,決定把問題速戰速決地問完。「采玉,聽小伍說,那些『快刀樓』的兔崽子很久沒有出現了,是嗎?」 怪了!他們那麼想要他的命,為什麼不趁他受傷之際大舉來犯呢?此時不是最佳的時機嗎? 「嗯!」浦采玉煩惱地掛起雙眉。 「他們為什麼要錯失這麼好的機會呢?」李承曄實在摸不清江湖人物的腦袋在想什麼,只好請教同樣也是江湖中人的浦采玉。 浦采玉為了此事也苦惱了很久。「唉!我也不清楚,也許他們是損兵折將太多了,所以放棄了這項任務;又或許是他們在前方設下埋伏,打算在暗地裡偷襲我們,以收到奇效。」這是她思考了好幾晚,才得到的兩個結論。 「放棄?!他們可能放棄嗎?」李承曄卻沒有她那麼樂觀。 「一旦損失過多,『快刀樓』確實是有可能放棄,畢竟,他們也是要賺錢的,怎麼可能做賠本生意?況且,他們這回死傷那麼慘重,如果我是『快刀樓』的樓主,一定會放棄這樁買賣,因為太不值得了。」 浦采玉說話的速度雖慢,但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希望如你所說的。」李承曄血腥地摩拳擦掌。 「不過,我倒是希望他們趕緊出現,讓我痛痛快快地宰一場。」他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那群小兔崽子不肯現身,讓他狠狠教訓他們一頓,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唉!這男人!浦采玉聞言,只有在心中偷偷歎息的份了。 這男人的傷才好了一半,就敢講這種大話,她不敢想像在他的傷勢全好之後,他會變成什麼德行。 「我們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浦采玉委婉地勸告他。 「這我知道。」李承曄那英氣逼人的漂亮眸子閃著揶揄的光芒。「我突然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把我當成小孩子喔!」 浦采玉呆了一下。「呃……你想太多了,承曄。」 話題怎麼轉得這麼快啊?浦采玉措手不及地忖道。 李承曄的大手輕柔地撫摸她柔嫩的臉頰,低沉地笑道:「我喜歡你這樣對我,因為,這代表你關心我,我說的對不對?」 浦采玉那白玉般的雙頰頓時熱辣辣地紅了起來,面對他那充滿笑意的黑眸,她感到格外的不自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