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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頁     於晴    


  「聽你口氣,似乎你想搬過去陪他?」齊霈陽掩不住妒意。

  心娃古怪的盯著他瞧,「你在吃醋?」

  「笑話!」

  心娃眉開眼笑。「你真的在吃醋。」她很開心齊霈陽不是沒反應。

  齊霈陽輕哼一聲,並不答話。

  心娃用力的摟他一下,「霈陽哥,告訴你一件秘密。」

  「洗耳恭聽。」

  「無論行雲哥長得多漂亮、多英俊,我最喜歡的人還是你。」她臉泛桃花,低聲說道。

  他怔了怔,竊喜起來。畢竟娃娃不是對他沒感覺。

  「所以,我們可以走了?」心娃把外頭當花花世界一樣地期盼著。

  齊霈陽認為她出奇的可愛,又忍不住輕抬起她下巴,一個小小的吻印在她微卷濃密的睫毛上。

  心娃紅了臉。

  齊霈陽努力的克制自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放開她。

  「你先到外頭等,我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心娃一溜煙的就跑了。

  齊霈陽目送她離去,真不知道自己感情爆發的那一天會有什麼結果?

  他只求順其自然,他就心滿意足了。

  只要他不先讓對娃娃的愛戀淹沒了他。

  他長歎口氣

  幾近考慮,沈寧終於找上馬紹儒。

  不為別的,單單就為他們兩人同樣一份心思。

  她來到目前暫為馬紹儒休息之處的客房。

  正著迷於醫學書的馬紹儒吃了一驚。

  「沈小姐,有事嗎?」他一直對頻頻對他伸出援手的她心懷感激。

  這些日子,如果不是沈寧居中協調,他相信他早已在齊家父子的嚴刑逼供之下坦白招出一切了。當初他怎會以為齊谷清是好惹的人物!依他之見,齊家父子全是撒旦派下人間的惡魔,他在齊家根本逃不過齊谷清的怪頭怪腦、齊霈陽足以殺死人的冰冷眼光……

  上帝!如果不是為了向顧心娃贖罪,希望他早日恢復記憶,減輕他與純欣的罪孽,他敢發誓,早在來到齊家的當晚他就拔腿就跑,也不用受齊谷清整日以下棋為名,每每逼供到深夜才放他休息。

  他早知道齊家父子在懷疑他,可是他就是不能如此離去,只能日復一日絞盡腦汁,對付齊家父子的拷問。

  所幸,他馬紹儒也不是省油的燈,雖偶爾幾乎招架不了,但起碼他也能一一把問題丟回去齊家父子臉上,這是他是最得意之處。

  當然,沈寧也是一大功臣之一。

  沈寧站在門口,深思地凝視著他,專注的眼光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雖說他的本業是醫生,身邊不外乎都是一些年輕、俏皮甚至美艷動人的護士小姐,可惜他天生只對死板不說話的醫學書有興趣,對旁邊的事物連一眼都懶得瞧,所以「木頭醫生」的頭銜理所當然非他莫屬,如今他意識到沈寧深思地打量,讓他渾身有些不自在。

  其實,沈寧長得也不錯,向來對異性視若無睹的馬紹儒突然浮現這個想法。

  「……所以,馬醫生,我想我們之間必須取得共識。」沈這嚴肅的說道。

  馬紹儒怔怔的回過神,只聽到後半截話。他微笑,「請叫我紹儒……我們之間該取得什麼共識?」

  沈寧蹙起眉,走到他面前,「剛才我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

  有,他聽見像音樂一樣悅耳的輕柔嗓音,他幾乎陶醉起來,至於話裡內容……

  他露出個混合著尷尬、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剛才我在想事情,你願意重新再說一次嗎?」

  「我知道你是馬純欣的弟弟。」她加重語氣,看見他一下子刷白了臉,繼續說︰「我也知道你來這裡的原因。」

  「我……我是個醫生,來這裡的原因只有一項。」他認為沈寧是在套他話。

  「贖罪。」她低聲說。

  他真正的震驚了,震驚到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

  「你大概也知道我是齊霈陽的前任未婚妻吧?」

  他遲疑的點頭,不知道她還要投下什麼炸彈。

  「我也是來贖罪的。」

  「你?但這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車禍的事遲早會發生,我卻從未嘗試的去阻止它,光是這點,我就難辭其咎。如果我及早提醒齊霈陽,或許心娃就不會落到失明、失憶的地步了。」

  「所以,你搬進齊家也是為贖這份罪孽?」馬紹儒原本一直不明白曾是齊霈陽未婚妻的沈寧怎會搬進齊家,原來是為這個原因。

  她也是受馬家姊弟之累,他不免感到幾分愧疚。

  「馬醫生,既然我們都已經談開,我希望你趁早搬離齊家。」沈寧說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我是來贖罪的,為什麼要趕我走?」馬紹儒不解。

  「我不希望到時讓齊霈陽發現是誰傷害了心娃,他會報復你們姊弟的。」

  「你認為我遲早會露出馬腳?」

  「不是遲早,我相信現在你就已經讓齊家父子懷疑了。」

  「而你卻想繼續待在這裡?」

  「我要等心娃記憶力恢復。你放心,我會小心的照顧心娃,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馬紹儒抿起嘴看她,「如果我不走呢?顧心娃出車禍,我才是那個禍首,理應由我負責,你只能算是個局外人,不該被罪惡感纏身,該走的人應該是你。」

  「你……」沈寧無言以對,沒有想到看起來溫溫和和的馬紹儒竟然也有執拗不通的一面。

  「既然你願意負責,我想我們必須好好的談一談了。」不知何時,齊谷清已經站在客房門口聆聽兩人的對話多時了。

  沈寧與馬紹儒一驚,同時轉過門口,心倏地下沉。

  「齊老先生……」馬紹儒期期艾艾,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和煦的微笑不再出現在齊谷清的老臉上。他得意而陰沉的一笑,像是褒許自己的聰明似的,他雙臂環胸,凝視著眼前一對手足無措的男女。

  「顯然你們並不適合當所謂的壞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齊家談你們所做的壞事。」

  「齊老先生,您別誤會……」無論我是否誤會,一切事都等霈陽回來,你們自己再好好向他解釋吧!」

  如果他們還有命的話,齊谷清想道。

  也許他該先叫輛救護車在齊家大門等著。

  那是說,在他不必先訂墓碑的情況之下。

  他的生活在退休後,向來平淡無奇,如今有一場好戲,他怎可錯過?

  一切就等齊霈陽從公司回來。

  他幾乎等不及那刻來臨了!

  斜睨著牆上的畫,試了好幾個角度望著,心娃不禁略有成就感與隱約的得意。

  她幾乎已經放棄恢復記憶了。在經過這幾天的打算,她已做好決定,如果當真恢復不了記憶,她決定再回老本行���蠽@畫,其實這也是經過許久的考量。她前前後後看了好幾幅她的畫,雖憶不起她作畫的才幹,但她感覺得出作畫者的眷戀心情,她願意從頭再起、重新開始。

  她注意自己的決定。

  一個包括齊霈陽的新開始、新生活。

  齊霈陽走進辦公室,猶自不解天娜神秘的表情。

  然後他看見心娃……捧著一束玫瑰投向他的懷抱。

  「霈陽哥!想不到我會來看你吧?」她親密地摟住他的腰,像是黏人的麥芽糖。

  她要讓齊霈陽習慣她的存在,這是她的小計謀之一。

  「你應該留在家裡休息。」齊霈陽蹙起眉,「沒有我的陪伴,你不應該獨自一人出來。」傷害娃娃的兇手還沒抓到,要出了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況且他無法再次承受那股錐心之痛。

  看見娃娃躺在急救室裡沒有生氣的慘白模樣,是他一生的惡魘,他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寶貝娃娃。

  對於愛愈生命的娃娃,他要守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是他的承諾,一輩子都該履行的承諾。

  只見心娃嬌笑著︰「現在我的身邊不是有你陪著了嗎?」

  齊霈陽對她就是燃不起一絲怒火,他輕柔的摸摸她的烏黑秀髮,喃道︰「娃娃,答應我,下次沒有我的陪伴,不准獨自出來。」

  心娃完全不知道那件車禍是有人蓄意主謀。

  她放開齊霈陽,走到另一個角落,開始整理帶來的玫瑰,一朵一朵放進花瓶裡。

  「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日可以證明我已經二十二歲,完全的成年人,有權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她邊修剪玫瑰邊跟齊霈陽理論。

  齊霈陽恍若未聞,他走到心娃身邊,一手習慣的摟著她的腰,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就是這麼自然的、習慣的碰觸她。

  「你昨晚睡得還好嗎?」他關切的問。

  「好得很。」她臉紅的想起縮在齊霈陽懷裡睡覺的那一次。「最近我都沒有再做惡夢了。」

  他蹙起眉。「不准你騙我,如果晚上再失眠或是做惡夢,我說過,我允許你來找我。」他不要她因為一時害羞而獨自讓恐懼吞噬。

  「允許?好大的口氣。」

  「娃娃,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我私下問過馬醫生,他說這可能是心理因素,也許是最近我有安全感了吧!」她甜甜的笑著。而這全拜齊霈陽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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