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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於晴 齊霈陽低頭一望,咒罵一聲。 他沒料到心娃會突然闖進他的房間,所以根本沒穿睡衣,只在腰際圍著毛毯,就從角落把心娃抱過來。 換句話說,他身無寸縷,赤的胸膛在暈暗的燈光下明顯可見。 心娃捧著發燙的兩頰,雙眼直盯著床上的某一點,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不太習慣看見一個男人……光著身子……」她幾乎被自己的話給哽到了。 齊霈陽也感到有些不自然,趁著她粉頰低下時,從衣櫥裡隨手抓了一件襯衫和長褲,以最快的速度換上,然後走進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出來。 「我是你的霈陽哥,不是嗎?」他低柔的聲音再度在她耳邊響起。 她不安的瞥她一眼,確定他衣裝整齊的坐在床沿,才敢回話。 「霈陽哥也是男人。」 齊霈陽對這句話也無可反駁,他抬起心娃的下巴,用毛巾細心的擦試她臉上未干的淚痕。 「娃娃,告訴霈陽哥,今晚又做什麼惡夢了?」他低柔的問。 她一想起那駭人的夢境,就忍不住朝他身上靠了靠。 「跟上回一模一樣。我夢到我站在黑暗之中,有個人一直想勒死我,我一直掙扎、一直抵抗,可是都有人幫我,他的笑聲好可怕……」她渾身打起哆嗦,讓齊霈陽好心疼地擁緊她。 「那只是夢罷了!」他安慰她,但心中情緒翻騰不已。 他知道那不是夢,那是娃娃出事前在屋子裡發生的事,他總算知道那個偷兒想對娃娃做什麼了。 他想致娃娃於死地! 想到這裡,齊霈陽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找出那個該死的偷兒,將他碎屍萬段,要他知道誰敢傷害他齊霈陽的寶貝娃娃會有什麼下場! 心娃抬起頭,「霈陽哥,你在生氣?」 他的確是在生氣,氣自己沒用,至今仍找不出那些傷害娃娃的人,氣自己沒有當場保護她,氣自己讓她受到這麼多折磨。 但他暫且壓下心中的那股怒焰,擠出微笑。「娃娃,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不好,」她拒絕︰「我不要回去又做惡夢了。我寧可待在這裡。」此時此刻,她就像是個任性的孩子。 「為什麼?」他不解。 「因為這裡有你在,有你陪我,我就不會再做惡夢了。」她有些遲疑的盯著齊霈陽,「霈陽哥,今晚讓我睡在這裡,好不好?」 齊霈陽怔了怔,直覺的想要拒絕。 她看出他的念頭,馬上接口︰「我怕一個人回去又會做惡夢,霈陽哥忍心讓我沉浸在夢魘之中嗎?」一來她不想回冷冷清清的房裡裡,二來有齊霈陽陪她,她也安心。 齊霈陽仍是搖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果讓人知道,不知會產生多少流言!」他心疼娃娃,但他必須先保護她的名譽。 「所以,你願意讓我再回到惡夢之中?」心娃看出他意圖堅決,不由得心慌了。 他疼愛的摸摸她的臉頰,「你放心,霈陽哥不會留你一個人,我送你到沈寧的房裡,由她陪著你,OK?」 他盯著她的紅唇,生怕上回的情不自禁會再度發生。 「我寧願待在你房裡的角落睡。」她想爬下床,卻讓齊霈陽給阻止了。「只有霈陽哥能給我安全感,我拒絕到寧姊的房裡,我發誓不會再吵到你了。」 齊霈陽突然柔情地看著她,「所以,你才跑到我房間裡?」 他沒想到自己在心娃心目中的地位崇高,他一直以為要等到她恢復記憶才能再記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才能讓她知道以前他們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心娃臉紅的點頭承認。 忽地,齊霈陽歎了口氣,站起來,先出房門把心娃房門鎖上,再回來關上自己的房門,然後抽出幾條被毯鋪在靠在牆邊的長沙發。 「霈陽哥,你在做什麼?」她好奇的注視著他的舉動。 「我在整理睡覺的地方。」他到床邊拿了他的枕頭。 「我不懂。」 他微笑,摸摸她有些通紅的小鼻頭,「今晚你可以睡在這裡,我會陪著你。」 「而你卻打算睡在沙發上?」 齊霈陽點點頭,拿著枕頭想回到沙發。 心娃急忙拉住他的手,「霈陽哥,我們不能一起睡嗎?」她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什麼?」齊霈陽楞住了。 她覺得丟臉死了,輕咳了咳,咬住下唇,「霈陽哥,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床這麼大,我們可以各霸一方,這樣你也不用睡沙發了,不是嗎?」她根本不敢看他。 齊霈陽可不作如是想。 他懷疑自己的自制力。 他向來對自己的克制能力相當自豪,但自從心娃車禍之後,他整個人似乎變了。過去維緊他們之間的關係完全崩潰了,取而代之的微妙關係令他有些心慌、有些竊喜。 他長歎口氣,發現愈來愈不瞭解自己了。 「霈陽哥,如果你堅持要睡在沙發上,那我只好回去自己一個人……」她作勢欲下床,齊霈陽再度阻止她。 他簡直拿她沒辦法。既心疼她回房會再被惡魘困擾,又懷疑自己的自制能力是否會臨時失控。 「好吧!你必須保證如果再做惡夢,必須先叫醒我,不要再偷在角落裡。」他會心疼的。 她好開心的點點頭,迅速的退到另一邊的床位,讓齊霈陽上床。 齊霈陽情不自禁的給她一個晚安吻,然後拿毯子蓋在她身上。 「晚安,娃娃。」他關燈,躺在被單下無法成眠,只能瞪著天花板猛瞧。 他想他的娃娃是真的把他當聖人瞧了。 心娃不安分的翻動身子,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晶亮的望著他︰「霈陽哥,為什麼你要關上門?」她好奇地問。 其實,她是想蜷縮在他溫暖的懷裡睡覺,他的懷抱總給她很大的安全感,她相信在他的懷裡,她絕不會再做惡夢。 因為她愛他嘛,她滿足的想。愛一個人的感覺好溫暖、好安定,至少齊霈陽給她這種感覺。 她很慶幸她愛上的是齊霈陽。 齊霈陽回答她的問題︰「如果讓爸發現你待在我房裡一夜,包準流言不斷。」 然後一個禮拜之內,鐵定有個盛大婚禮等著他們。 他不想讓心娃屆時不情不願的嫁給他。 「謝謝你,霈陽哥。」 「謝什麼呢!我是你的霈陽哥,不是嗎?」 床鋪迅速的震動一下,心娃靠在他身邊,給他一個輕吻,然後又回到床的另一邊。 「晚安,霈陽哥。」她慶幸在黑暗中,齊霈陽看不見她羞紅的臉。 「晚安,娃娃。」他的聲音中彷彿有一般什麼悸動。 但心娃很快就在溫暖的籠罩下香甜的睡著。 而齊霈陽,那個可憐的齊霈陽只能瞪著天花板���糷@整夜。 清晨的鳥叫聲真悅耳。 吱吱喳喳的,好像在閒話家常,又像是一個小小的合唱團合作無間的創造出動人的音樂,心娃閉著眼睛模糊的想著。 尤其她的被窩好暖、好舒服,好久的時間,她沒有睡過這麼愉快、讓人滿足的覺了,她幾乎睜不開眼皮,想繼續沉浸在美夢之中。齊霈陽的被窩真溫暖,如果她願意,她倒想跟他換房間,昨晚睡到一半,她有些冷,但她很快就暖和起來,她全身像是籠罩在暖氣之中,令人昏昏欲睡,再也不想起來了…… 突然,她感到鼻頭癢癢的,然後前額、臉頰、眼皮…… 她半夢半醒的數著…… 一個吻、二個吻、三個吻、四個吻、五個吻…… 吻! 她終於意識到字面上的涵義,驚訝的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的處境。 老天!她像個小貓一樣整個人蜷縮在他溫暖的懷裡,她的掌心甚至還透過齊霈陽薄薄的襯衫,感到一股微微的溫熱。 她只盼望齊霈陽尚未醒來,好乘機離開他的懷抱。 難怪半夜她忽地溫暖起來,原來是自己跑到齊霈陽的懷裡了。她怯怯的抬起頭,正對上齊霈陽那雙溫暖的、尷尬的深邃眼眸。 倏地,她臉紅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齊霈陽眼中尷尬的神色迅速消失,想起昨晚他未曾闔眼,尤其當半夜心娃不知不覺地把當作溫暖的棉被,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她就將整個人深深的埋在他懷裡,汲取溫暖。 他只能整夜凝視她甜美的睡臉,不敢輕舉妄動,深怕一個動作就驚醒她,或者……他會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尤其望著心娃嘴角滿足的笑意,他心頭暖烘烘的,恨不得讓她夜夜睡在他身邊,夜夜凝視她滿足的臉色。 第一次,幸福這個念頭閃過他腦際。 如果一輩子都能擁著心娃入眠,就算要他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也願意。 只要心娃感到高興、幸福。 他不介意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他有些尷尬的想到直到剛才,心娃像只小貓在他胸膛前磨蹭,他終於無法克制,在她臉蛋上灑下數個細吻,滿足一下自己蠢蠢欲動的情慾,沒想到會突然驚醒心娃,他有種被當場逮住的感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