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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岳霏 「心雨,原來你在台灣這樣欺負你阿姨啊?」 「姐,你終於知道我保母難為了吧?」方嘉熔隨即附和;「你女兒比鬼還靈精哩!」 「所以這次我自己回來帶啊。」她輕鬆回道。 方嘉熔聞言,從後照鏡和心雨對望了一眼。 「咳,咳!」方嘉熔決定還是由她先開口,總不能老叫小孩子來幫她。「姐,你真的決定要回紐約嗎?」 「嗯。」安凝雅看著窗外不置可否。五年不見,街景也變了樣,連市長都換人做。 不只她,整個世界都在變哪。 車子逐漸駛進她們家的巷子,小巧的粉紅色AncH很快就找到了停車位。 「技術不錯喲。在美國開慣了大車,這種小車應該很得心應手?」安凝雅看著方嘉熔俐落地停進略小的車位。 「嘿,我可是打聽好久才決定買小車的。」方嘉熔拉上煞車時得意笑道。「台北什麼都好,就這點很糟糕,車位難找。找到了,位子又好小。我想說平時只是接送心雨上下課,小車還是較方便。」 「嘉熔,」安凝雅聞言很是感動。「謝謝你為心雨做的一切!」 雖說方家在台灣仍有房宅,住是不成問題,而生活費方面,安凝雅也早將一年的費用匯進方嘉熔帳戶,但是這代步工具並不在預算之列,是方嘉熔自掏腰包添購。 「姐,別這麼說呀,心雨是我們全家的心肝寶貝哩,我也是托她的福才能來台灣啊,疼她是應該的,是不?」方嘉熔笑了笑。 「總之謝謝你!」 方嘉熔賊兮分地從後照鏡瞄了安凝雅一眼。 「姐,如果你要謝我,那就不要帶小雨雨回紐約,再待在台灣一段時間,好不好?」 安凝雅沉默片刻,回道;「有些事你不明白的。」 語畢,她牽著心雨開了門下車。 「姐……」方嘉熔立即追下車。 「我們先回家好嗎?」她揮了揮手打斷方嘉熔。「我累了。」 方嘉熔明白,此刻姐姐是不可能再說什麼了,於是她放棄了說服的念頭,無言地幫忙將行李拿下車。 不遠處,一輛銀色的捷豹車停在暗處,車上的男人正專注地看著前方三人的一舉一動。 車上的另一個女人卻已經沉不住氣。 「黎安,你不覺得這樣跟蹤她們很沒有意義?」師岳伶忍不住說道:「她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想怎樣呢?再跟她重修舊好嗎?」 「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師黎安冷冷回她,跟光仍緊盯著前方。 師岱伶嘴一撇,一臉委屈狀。 「我是為了你好啊!看你為了這種女人痛苦,我替你不值呀……」 師黎安聞言,轉過身從頭到腳打量著她,眼光冰冷而輕視。 「如果不是因為媽臨終的交代,你以為你還能夠出國留學,接受我良好的照顧嗎?」 師岳伶臉色立刻刷白,顫抖地說不出話。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當年把你送出國,我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你!」師黎安語調似冰箭,銳利地射向師岳伶。「當年你在我背後對我的妻子如坷耍陰弄險,我想你心裡很清楚!也枉費我把你當親妹妹般疼愛,結果你怎樣回報我呢?如果不是看在媽照顧我多年的分上,我這輩子是絕不會原諒你!這次你休假,我也想將事情說清楚,除了金錢上我供應你到二十五歲,以後你就好自為之,別想我會養你一輩子!」 語畢,他才不管她反應如坷,眼光繼續調回前方高佻優雅的身影。從她走路的優雅步伐,她彎下腰摸著小女孩頭髮的溫柔笑容,一直到她走進家門隱沒了身影為止,他的眸光始終溫柔如風。 再見到她,是他這五年來一直沒有斷過的夢。 他承認,從她一出現後,他的心律就再也沒有平靜過。這點,他歸咎於五年前她的悄然離去,什麼也沒有交代清楚;還有,他沒有做好丈夫的責任,讓她受了委屈,無論如坷他都要補償她……可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方心雨,又是誰的孩子呢?為什麼她不姓安反而姓方呢?他記得安凝雅是跟母姓,她的爸爸是姓方…… 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他一定得搞清楚,否則他不會輕易放她走! ★ ★ ★ 安凝雅站定大摟前踟躕不前。 拖了快一星期,她刻意賴著不打電話,很想逃得遠遠的,不要和他再有任何接觸。 但是她的理智仍清醒,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不解決清楚,她不可能安心地帶心雨回紐約,他也不會讓她離開。 他很聰明的沒有打擾她,因為他早就篤定了她非跟他聯絡不可! 這該死的男人!安凝雅憤憤忖道。 五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己與他斷得乾乾淨淨,沒想到完全出乎她意外。 他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 這也是她選擇到師黎安公司談判的目的。 所有事情都在合面上進行,她不想私下再和他有任坷牽扯,尤其現在的他,深沉難懂,她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一踏進位於十二樓的黎明廣告公司,安凝雅略顯吃驚地看著這間佔地百來坪的大公司。這家公司規模之大,超乎她的想像。 五年來,她一直到意避開他的生活圈及有交集的朋友,不聽、不聞、不看他的任何消息,因此並不知道他的事業己經做得如此成功。 他的條件好得足以再娶任何名媛閨秀,為什麼他沒有這麼做呢? 安凝雅更加百思不解。 跟接待小姐說明來意後,她隨即被引領進一間會客室。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她一路走來發現有不少人對她行注目禮。 也許因為她是方心雨的媽媽吧。安凝雅暗忖著。 環視著藍白相間設計的會客室,雅致而清新,令人感覺非常舒服。 牆上掛著數幅巨大的廣告海報,安凝雅趨前細看,才發現這幾幅作品都是這些年來知名度相當高的廣告作品,難道這些全是黎明廣告的傑作嗎? 「那是八十八年的金獎作品。」 師黎安沉靜的聲音讓安凝雅迅速回頭。 他淺藍色襯杉搭配深海藍黃點領帶,一身的藍色系與安凝雅的藍灰套裝十分搭稱。 眼前的他,十足是個成功的商人。 「看來,這幾年你混得挺不錯的。」她注視著沉穩內斂依舊的他,淡淡調侃著。 他定定的凝視著她。生過一個孩子,但她的小腹依然平坦,胸部仍是堅挺如昔,躲藏在套裝底下的,是他曾經熟悉且愛不釋手的玲瓏曲線。 她是否已沾染過別人的懷抱? 「托你的福。」他淺笑著。笑容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今天的成就,泰半因為他一直讓自己處於忙碌狀態,寄情於工作而無暇去多想其它事。 「我可沒有這種福氣。」她毫不領情地回道。挺了挺肩膀,安凝雅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今天來這裡是要跟你說清楚,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你有什麼條件就開出來,我要恢復自由。」 師黎安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痛,但瞬間覆上了一層冰霜。 「怎麼?急著恢復自由,飛回紐約會情郎嗎?」他冷冷說道。 她一愣,隨即反駁!「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師黎安聞言大步走向她,在她還來不及反應前,將她圈在他與會議桌之間,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你別忘了我仍是你合法的丈夫!」 「合法的丈夫?!」她從鼻端哼出不屑,眉間一擰,她憤憤離開他的包圍。離開他好幾步遠後,冷冷道!「五年前我遞出離婚協議書後,就不再當你是我丈夫!」 當他在機場告訴她,他銀本沒去辦理婚姻撤銷登記時,她猶如青天霹靂一般,除了震驚,還是震諒。 當年她寄出離婚協議書後就收拾行李直奔紐約,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沒做任何動作! 她前幾天去查證過了,她和他的確仍有夫妻關係。 這代表,他們之間仍有割不斷的牽扯;更糟的是,台灣的法律賦予丈夫許多的權利,包括可以限制她出境。 「當對我可沒想耍離婚。」他面無表情地靠著桌沿說道。 「你沒想過?」她杏眼圓睜地怒視他。爾當時一言.-行不是暗示我不配做你老婆? 連你的傳聲筒都這樣告訴我!」 「傳聲筒?」他挑起眉。 「你媽跟你妹呀!」她冷哼。 其實她非常不願意再憶起從前那段短暫的婚姻,那會讓她再度有了「恨」的情緒;她從沒有這麼恨逮一個人,那也讓她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平復這道傷口o她無法原諒她�ヰ驦蕨鵀o做過的一切,尤其是師岳伶,所以她選擇遺忘,不再讓她們進入她的回憶。 他的眼光沒有離開過她,因此她的情緒全收攏進他的跟底,他心底有一絲愧疚。 當年他的家人曾經很無情地對待她,他也是退伍之後才得知,即使他想彌補她也來不及了,因為她早已離去。 他曾經花了一年的時間尋找她,在台灣及紐約透時件多管道找她,但是她就像泡沫一般,完全無消無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