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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頁 岳盈 「海師叔,難道您不管海寧了?」想柔困惑地問。 「當然不是。」海潮苦笑。「寧兒是我的……徒弟,我怎麼可能放任她不管?只是呼顏克針對的人是我,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連累整個長白……」 「海師叔,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海寧也是長白派的一分子呀。我相信長白派的師兄弟都很願意為她一戰。」想柔義正辭嚴道。 「我知道,只是沒必要。」海潮蹙著眉。「呼顏克不會傷害寧兒,他只想我上興安派一趟。既然如此,我就跑這一趟。」 「海潮,呼顏克對你別有居心。萬一你去了,他仍不願放了寧兒,你受他挾制……」 「三師兄,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相信呼顏克不至於那麼卑鄙。」 「他對你迷戀至深,會做出什麼瘋狂事都有可能。海潮,你得三思呀。」 「是呀。」想柔這才有點瞭解呼顏克擄走海寧的目的。「海師叔,不如讓大師兄陪您上興安,他們若不放人,我們便對興安派宣戰。」 「柔兒?」古振塘顯得訝異。他雖知想柔和海寧兩人的關係有改善,卻沒料到她願意放棄一切成見,主動要他陪海潮去救人。 「師兄,你身為長白派掌門,救海寧也是你的責任嘛。」她雍容大方地道。「反正我相信你。」 「柔兒。」古振塘看進她體貼懂事的清澈眼眸,心�堣仱_一抹驕傲。 想柔終於長大,懂得體諒人。她原本就是個開朗活潑的姑娘,只是因為父母的悲劇,心�堬ㄔ芚L法適應的不安全感,才會處處想不開。 「謝謝你的好意,想柔。只是這件事不宜擴大。」海潮溫和地道。「呼顏克的為人,我心�埵釧部C他不會傷害海寧,他只是對我不死心。」 「可是海師叔,就算您去到興安派,他們就肯放海寧嗎?」 「以他的為人應該會。」 「海潮,呼顏克未必如你所想的那麼好說話,不然他不會擄走寧兒。」夏川明擔心海潮會親身涉險,神情焦急。 「三師兄,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海潮!」夏川明知道無法說服她,微吐出一口氣,眼神顯得堅毅。「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讓我陪你去吧!就這一次,讓我為你盡點心意,陪你走這一趟。」 「三師兄!」海潮苦惱地回視他。「你何苦呢?」 「海潮……」夏川明難掩激動地微扯唇角。「我只是想幫你,別無所求。你就讓我幫你這一次。」 「你……」海潮無力地合起眼瞼。 一旁的眾人被古怪的氣氛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想柔睜大眼,萬種情緒齊奔心頭,又驚又疑地來回看著海潮和夏川明。 沒想到喜歡海潮的人,除了她父親和呼顏克外,還有夏師叔。三人對海潮的情感表現於外的完全不同,想柔無法判斷誰付出的感情較深、較多,只曉得她三師叔這種默默關愛、不求回報的方式,令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三師兄,只要你答應我不逞強,讓我和呼顏克好好談談,我不會反對你跟我一道去。」海潮重新控制好情緒,澄澈的眼眸恢復原有的平靜看向夏川明。 「嗯。」他無異議地同意。只要能陪海潮一段,要他做什麼都行。 「海師叔,真的不要我大師兄陪您去嗎?」 「想柔,謝謝你。如果我需要掌門援助,會捎信回來。」海潮溫柔地回答。 「那……好吧。」 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然而當海潮等人準備好要出發時,忽然有人投帖說要找海寧。 驚訝誰會在此時湊巧來找海寧的眾人,齊在大廳等候。只見一名身著錦裘華衣的俊美青年,帶著兩名威武的侍從走進來。 「是閣下要找我海師妹?」古振塘很快將對方打量一遍,發現眼前的年輕男子有種與生俱來的顯貴氣質。 他雄視闊步的模樣,充分顯露出無與倫比的高貴神態,修長拔挺的身軀隱隱散發出逼人的氣勢。而那雙修長的眼睛,深邃而美麗,帶著抹紆尊降貴的驕傲,毫無畏懼地與古振塘對視,顯然正在評估他的身份。 「沒錯。」他微微頷首,聲音出奇地和悅動人,眼光則迅速掃了眾人一遍。在遇到海潮沉靜的臉容時,略顯訝異地停頓一會兒,最後落向想柔,眼神進射出一抹奇異光彩。 「敢問閣下身份,與海師妹有何關聯,因何事找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男子優閒從容地將深黝的眼光轉向古振塘。 「我是長白派掌門,閣下可以說明你的身份和來歷了吧。」 「原來你就是新任的長白派掌門,比我想的要年輕了些。古振塘的大名聲震關外,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可是古掌門名聲再響亮,也不能窩藏本人的未婚妻吧。」 「你是海寧的未婚夫?」想柔訝異地道。「怎麼她從沒提起她有未婚夫呢?」 「壞不是海寧?」男子顯得有些失望。 「當然不是。「想柔有些莫名其妙。「你該不會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認得吧?」 「在下與她僅在年幼時見過面。姑娘是?」 「我姓風。你到底是誰?」 「在下姓朱……」 該不會叫豬八戒吧! 古振塘見他露出風流倜儻的笑容,一派自命為情聖的瀟灑模樣,便有一肚子的火氣。他按捺住想將想柔拉到身後,不讓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照到的衝動,臉色越發地冷肅。 「你是遼東王府的世子。」海潮一聽便知道他的來歷,心�堹Жe他是如何知道海寧來長白的事。「是誰告訴世子寧兒來長白的?」 「閣下是?」 「請世子先回答我的問題。」 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光注視下,遼東王府的世子朱長樂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他迷惑地凝睇海潮,訝異於對方丰姿俊雅的容貌秀若自在開落的芙蓉,男人長成這樣,頗有點匪夷所思。 「當然是海寧的父母告訴我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他微笑道。 海潮的眉仍是蹙著的。當初她便不贊成再度與遼東王府結親,無奈遼東王十分堅持,教兄嫂無法拒絕。不願當年悔婚之事曝光,她輕描淡寫道:「我是寧兒的師父。世子來得不巧,海寧發生了一些意外,目前不在長白。」 「她在哪��?」 「她因為敝人的私人恩怨被帶到興安了。世子請放心,我會將她安然送返家門。」 「是呀。你不用擔心,我海師叔正要出發去救海寧呢。」 想柔毫無心機的一番話,令朱長樂微挑起眉。他曾聽說過長白七劍的老七叫做海潮,卻沒想到會與海寧有關係。兩人同姓海,這點值得玩味。 「海寧是我的未婚妻,我豈能坐視不管?在下也一道去吧。」 「世子乃金玉之軀,不宜涉險。」 「海先生多慮了。這是我的堅持,海先生不必多言。」 海潮見阻止不了,只好由他。當下便向古振塘等長白派人士告辭,帶著阿麗,和夏川明及朱長樂主僕離去。 望著他們漸去漸遠的背影,想柔在心�堸@誠祈禱著海寧能平安歸來。幾日來的相處,兩人的情誼有若姊妹,對海寧生出一份特殊情感來,彷彿兩人真有血脈相連。 這想法令她怔怔出神,許久之後,都未能展眉。 *************** 許久未曾有過干戈的泰山,再一次戰鼓齊鳴。只是這次少了肅殺之氣,有的只是相互切磋的豪爽之情。 兩道交錯的身影迅若驚鴻,在金輪混漾的旭日光芒映照下,天矯如神龍的雨柄寶劍發出叮噹不絕的金屬交擊聲。剛柔並濟的氣流,迴旋在泰山頂峰,帶起大片成匹飛揚的雲氣,絞扭翻騰,在兩人身前身後洶洶沖卷,赫赫呼嘯,彷彿要將兩人的身影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戰鬥由動轉靜,互相凝視對方喘氣不休的胸膛,不約而同地朗笑起來。 「關兄武藝更勝當年,古振塘受益不淺。」 「古兄客氣了。你的功力更勝小弟多多,受到教益的人是我才對。」 「咱們就別再互相吹捧了。延遲了一年的中秋之約,能有今日的收穫,古振塘再無遺憾。」他伸手與關長風把臂言歡,兩名各具特色的偉丈夫,相攜走向下山的小徑。 「若不是令師突然過世,古兄是否會接下長白派掌門呢?」關長風俊秀的臉龐充滿笑意。 岳盈很難說。我從家師手中接下天池神劍時,已被欽定為接任者,就算有意讓賢,也未必能。對了,令弟可有消息?」古振塘邊加快腳步邊道。 關長風雖對他急著下山的態度感到納悶,也沒多說什麼,微笑地回答:「孟書已在年中捎信回家,說他與采薇在閩南安定下來,我宋師叔也原諒釆薇了,相信不久之後他們就會回家。」 「那要恭喜開兄闔家團圓了。」古振塘不知不覺地使出輕功身法,拉著關長風如風馳電掣般往山下狂奔,這令後者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