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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左晴雯 「告訴我,安德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菲兒是何時變成這樣的?」 他的語句間並沒有絲毫責備或怪罪的味道,只是想盡快弄清楚真相,好想對策應對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安德烈這才緩緩的說出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大約是一個月前,我和柔柔在一場演奏會登台演出,菲兒在會場後台幫忙,中途的時候菲兒因為身體不舒服,又怕還要演奏的我們會擔心,所以她就瞞著我們偷偷溜回來。那天實在是忙得無法分身,所以我和柔柔也就沒有特別注意菲兒的行��,」安德烈深深懊悔著。「一直到我在家裡設下的結界發出了警訊,我才發現不對勁,等我和柔柔趕回來時,還是來不及了……」 懊悔是一回事,為了盡早把真相說明白,安德烈很快又重振精神。「我看見菲兒時 ,屋裡只有菲兒一個人,她只氣若游絲、不清不楚的說了一句『頭好痛!』,接著便不 省人事。隔天早上起來,她卻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問她昨夜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記得了,連她自己頭痛的事也沒什麼印象,但接下來的生活便開始有了變化。」 說到這兒,他用一種很不可理解的眼光瞧了不發一言、等著他接續下去的焰良久, 才又說:「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奇怪的症狀!」 這話引燃了焰更多的好奇心與注意力。 原因無他,因為安德烈在他們這年輕一輩中,和他一樣是屬於見多識廣、知曉各次 元世界大小事物極多的人物,所以能讓安德烈感到怪異稀奇的事,以「屈指可數」來形 容也不為過。 「快說吧!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焰出自肺腑的保證。 有了好友這句承諾,安德烈就毫無顧忌的往下說:「這真的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症狀 ,菲兒她這個月來從沒掉過半滴眼淚。」這對別人或許是很正常的事,但對「哇小姐」 而言,可就十分古怪、不尋常了。「而且,當她被冷水淋濕全身時,就會像變成另一個 人似的,小氣、愛斤斤計較、死要錢;被溫水淋濕又變成另一種性情,媚態橫生,又狂 又野;要是被冰水淋濕,又是另一種模樣,變得粗暴凶悍!」簡直是你母后的翻版,這 句話他只偷偷說在心裡。「但是當身體弄乾之後,她又會變回原來那個我們熟悉的菲兒 ,只是是個不會掉半滴眼淚的菲兒。」 他歎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接續道:「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這四個不同性格的菲 兒彼此的記憶竟然能串連起來,只是有時會──」 「有時會怎樣?」焰見他神色不尋常,忍不住插播。 安德烈耐人尋味的笑道:「沒什麼,不久之後,不用我說,你自己就會知道,而且 這種事與其聽我說,不如你自己去體驗更能深刻明瞭。」 每逢安德烈擺明「拒說」,焰就會很識趣的不再追根究柢,反正也是徒勞無功,問 不出個所以然來。 「其它還有什麼奇怪的症狀嗎?」 「大體上還好,至少到目前為止,菲兒的生活都還算平常,只是經常會頭痛,睡覺 時間也比以前多些。」安德烈說道,「現在她也知道自己有頭痛的毛病了。」 焰想了一下,才道:「我聽說在這個第三度空間的世界,醫學上有一種罕見的病症 ,叫什麼『多重人格』之類的,還有在宗教上也有一種『鬼魂附身』的說法,菲兒的情 況有沒有可能是這兩種情況之一?」 「我也考慮過這兩種可能性,所以這一個月來,便帶著菲兒去拜訪了幾位醫學界和 宗教界的權威人士,按照他們的判斷,似乎都不是這兩者其中之一,而且……」 「而且?」 安德烈面色變得更為凝重,掙扎了片刻,才說出最關鍵的話。「出事當天,我在菲 兒的房裡找到了這四樣小東西。」 他掏出四樣他口中的小東西交到焰手中。 焰的眼睛在瞥見掌中那四樣小東西時,差點兒噴出火來。 「這是……」 他不會看走眼的,這四樣小東西分別是:楚江王印有家徽圖案的鈕扣、都市王經常 配戴的領帶夾、秦廣王愛用的袖扣,還有平等王的徽章。 「是他們四個搞的鬼!」焰握緊手中的四樣小東西,像要捏碎它們似的。 安德烈原本還怕他反應過劇,看來還好,不愧是以冷靜著稱的閻王焰,他由衷的佩 服。這種事若是發生在他和他的柔柔身上,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找那幾個嫌犯興 師問罪了,哪還有那個理智和自制力站在這兒弄清是非。 「我倒不覺得一定是他們四個。」安德烈提出自己的看法。 因為不是發生在他和耿克柔的身上,所以他較能深思熟慮的來面對這件事。 焰冷笑兩聲。「我也知道留下這四樣如此明顯的證物,並不代表一定就是那四個家 伙,有可能是別人嫁禍,或者有心人的『障眼法』。」 「那你……」 「他們四個是對我和菲兒的婚事反對最激烈的,而且是九位親王中較有膽子做這種事的角色,同時也是最滑頭、最懂得保護自己的傢伙,所以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之前,我寧願假設是他們四個的其中之一搞的鬼。」焰條理分明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聽你這麼說,似乎已經有了什麼計畫是嗎?」 安德烈就是欣賞他這一點,行動效率永遠超乎想像又乾淨俐落,難怪閻王夫婦會那 麼放心的將治國大業交給他全權處理,第六度空間的居民會如此信賴他、擁護他,他今 後得多多向焰討教討教才行。 焰沒有令他失望,莫測高深的一笑,「我決定去拜訪這四個傢伙!」 安德烈吹了一聲口哨。「不錯,直搗黃龍,相當狠的一招!」如果是他也會這麼做 。 「不過,你要以什麼名義去才不會太傷和氣,又讓他們沒有借口逃走、避不見面呢 ?」 焰神秘兮兮的看向他,「那就要看你的了。」 「我?」他就知道一定和自己有關,不過就算焰不讓他幫忙,他也會硬參一腳的。 並不是他愛瞎湊熱鬧,而是真心想幫好友的忙。一來自然是出於深厚的交情,二來 是還焰當初幫忙他和柔柔的恩情,三則是他對菲兒的事有一份責任感,人是焰托囑他照 顧的,竟然在他手中出差錯,他豈能坐視不管? 焰湊到他耳邊,將自己的計畫全盤說了一遍。 安德烈一面聽,一面斟酌這個計畫的可行性。 兩個好朋友很快就討論出最後的結果。 「好,就這麼辦,我一定全力支持!」安德烈拍胸脯保證。 焰卻有些過意不去。「安德烈,我並不是故意拖你下水,而實在是……」 可能的話,他真的不想扯上安德烈,因為惡魔空間大部分的臣民雖已默許安德烈和 耿克柔的婚事,但還是有一�蘊馴j不化、對第三度空間的人類積怨甚深的人大加反對, 而在那�臚H的態度還沒有軟化前,安德烈實在不宜和耿克柔又出現在異次元世界──這 也是他們小倆口一直待在第三度空間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安德烈可一點也不以為意,重重的拍拍焰的肩膀,「你別和我婆婆媽媽,這件事我 本來就有責任,何況最近的生活實在太閒了,我和柔柔才在想要幹些有趣的事解悶呢! 所以這件事我是管定了,你就別再多說什麼,一切就按照計畫進行。」 「嗯!」焰釋然的笑了。 安德烈也跟著泛起笑意。 「不過這件事──」 「千萬不能讓艾雷斯知道!」那個迷糊蛋準會壞事! 兩個人居然異口同聲,這樣的靈犀一點通,讓他們臉上的笑意更加粲然。 安德烈談笑間,突然收起笑意,正色的說:「焰,很抱歉,菲兒的事這麼晚才告訴 你。」 焰瞭解的說:「我明白,這件事著實奇怪,又牽扯到那幾個傢伙,所以你才會想等 更加確定後再告訴我,這樣也比較不會讓公事繁多的我分心,是吧?」 安德烈輕輕敲了敲好友的頭,心中僅剩的一點顧慮終於化為一陣輕煙消失無��。 此時,耿克柔和已弄乾身體、換了一件衣服的席菲兒正巧進門來── 「我不要見那個討厭鬼啦!」席菲兒百般不願的被耿克柔硬推進秘室。 「別這樣,和焰好好談談。」耿克柔苦心婆心的勸說。 「我才不要,一切還不都是他害的!」席菲兒愈想愈氣。 耿克柔對答如流的說:「所以才更需要和焰好好溝通啊!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 人』,不是嗎?」 語畢,也不管席菲兒還要嚷嚷些什麼,耿克柔便自顧自地投入安德烈的懷抱中,讓 安德烈以「瞬間移動」將兩人帶離秘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