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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子心 「你沒聽過有道手續叫離婚嗎?」他緩慢的道出,語調中沒有絲毫的情感。 「離婚?」易酆瀧拉長了耳朵,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你要平白無故給那個蕩婦分你財產的機會?」搖了搖頭,他可不認為這是傅惟庸會做的事。 一旦有了合法的婚姻關係,訴請離婚的一方,極有可能被對方提出分享一半財產的要求,這就是美國的法律。 「你認為我會給她機會嗎?」看著易酆瀧,傅惟庸眸光一閃,不答反問。 易酆瀧抿起了唇,搖了搖頭。 惟庸一向只做穩賺的生意,這種明知是賠本的生意,是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 見好友搖頭,傅惟庸仰頭又喝了口啤酒。「我說過『以退為進』。」他點出了重點。 直到這一刻,易酆瀧才終於懂了。 「你是說,以你的離開來表示你對這場婚姻的無聲抗議,再進一步指控對方有可能是為了家產才想嫁給你,然後要對方明志,逼EIhd在婚前就簽下財產放棄書。」經這麼一思考,他不得不說,他這好友可是心思縝密到令人害怕。 喝光了手中最後一口啤酒,傅惟庸投來一記讚賞的眸光。 「原來你腦袋還沒生�袡嚏I」他確實是一開始就如此打算,所以當初沒想在台灣久留。 但,如今…… 如今也許腳步要做一些調整,因為一開始他壓根沒想過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你認識我又不是一、二天,難道你不知道我一向聰明?」輕歎了一聲,易酆瀧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不過,會想出這招,算你狠呀!」 對著他,傅惟庸無語,只是笑了笑。 在屋內走了幾步,易酆瀧偏頭想了下,卻忽然開口道: 「照你的話意,你隨時有可能回紐約去羅?」他提出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單手輕撫著下顎,而他接下來道出的話才是重點。「也就是說,方纔我見到的那個女孩,你只是玩玩的?」 果然,他的話一說完,傅惟庸的眉結也隨之攏起。 「她是整個計劃中的一個意外!」這個意外讓他心喜、讓他心疼、也讓他不捨得離開。 「意外?」易酆瀧挑起一眉,唇瓣勾起一抹邪笑。「你真的動心啦?」 真是難得,這天下間居然還存在著可以讓傅惟庸心動的女人。 沒回答他的問題,傅惟庸抿起了唇,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看著前庭空地上的那幾株盆栽,他的心裡溢滿溫暖的感覺。 「看來你是真的心動了!」看著他不回答,易酆瀧去了聲,「對於她,你打算怎麼辦?」意指江敏綺。 「我需要時間。」傅惟庸轉過了身來,語調沉悶,不過不難讓人感到他會照著原定計劃行事的決心。 「她願意等你嗎?」揚著聲問,易酆瀧甚至懷疑,傅惟庸是否有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那個小女人? 易酆瀧點到了問題的重點。 「我相信她會等的!」話雖肯定,但傅惟庸的眉結卻仍是深鎖。 想想,接下來敏綺會需要等他多久呢? 一個月、二個月?不,這件事情不是這一點時間就能妥善解決的! 那,一年、二年……或許會更久,她會願意耗盡她的青春來等他嗎? 何況一旦他回了紐約,為了不想打草驚蛇,在他完善的解決整件事情前,是不能夠與她有所聯絡的。 思及此,傅惟庸的心裡更加苦澀了。 「我相信你一定沒告訴她你的身份吧?」以傅惟庸的身價,就算要十卡車的女人等他都不成問題。 但他會說得如此肯定,且要那女子等他,就表明也有可能,他沒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人的本性是難移的,惟庸的缺點就是永遠會將試探人性擺在第一位。 「我只知道她喜歡的是我,不需要告訴她我的身份背景。」初識時是沒必要說;接下來的交往,他是不想說;而隨著越來越在乎她,他越是不敢說。 難道他能對著敏綺,毫無忌諱的說,我有個未婚妻,而且婚期已定。 不,他無法做到。 只要一想到她眼裡和小臉上可能會有的哀傷,他就無法將事實的真相對她說出。 「你還是沒變!」搖了搖頭,易酆瀧一歎後接著道:「既 然你的計劃我已大抵瞭解,往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儘管告訴我。」 站起身,他南下的目的主要只是見他,人既已找到、也見了,他沒多作停留的打算,公司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 「不留下來吃頓飯嗎?」看著易酆瀧已有離去的打算,傅惟府拉回思緒問。 雖然兩人還算常聯絡,也不至於很少見面,但距上次的會面,也有二、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你請客嗎?」仍舊是那張讓人看了就想痛扁他一頓的笑臉,易酆瀧隨口說著。 「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別忘了你是地主。」睥睨了他一眼,傅惟庸暫時拋開了煩惱。 「地主?」易酆瀧哼了聲,笑著說:「我的地盤可在台北.不是高雄!」 他可是排除了萬難,特地撥了時間南下來找他,居然還要他請客!?真是沒天理!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小器了?」哼了聲,傅惟庸也跟著笑了。 笑聲在不大的空間中親回許久,然後兩個男人又彼此調侃了一番,才一同出門吃飯去。 與傅惟庸分手後,江敏綺並沒有馬上回住處。 她到附近的書店晃了一圈,站在書櫃前翻過了幾本書,然後拿了一本自己最喜歡的,在店裡找到了座位,開始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直到目完了整本書,一揚起頭來,她才發覺了店外的天色已暗沉,街道上已綴上了點點霓虹。 拿了兩本喜歡的書籍,付過了錢後,她很快地回到了渡輪站,一如往常的搭著渡輪,橫越高雄港,回到旗津。 走過了熟稔的街道,拐人窄巷,卻意外的發覺了德珍等在她的屋前。 「你不是去看電影嗎?」一邊由皮包裡掏出鑰匙一邊走近,江敏綺好奇的問。 以往,德珍總是習慣在看完電影、吃過飯後才會回來,怎麼今天回來早了?莫非她與廖寬宥吵架了? 「他臨時有新聞要跑,先回公司去了。」德珍沒有移動腳步,只是被動的等著敏綺走近。 「所以你才想來找我呀?」江敏綺半開玩笑道,越過了葉德珍,伸手開門。 沒否認,但德珍也一反常態的沒再開口哈啦。 「他呢?怎麼沒送你回來?」過了半晌,在江敏綺推開門時,德珍突然開口問。 敏統知道德珍口中的他,指得當然是傅惟庸。「有朋友來找他,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聳肩一笑,她等著德珍走進門,然後轉身推上門。 「什麼樣的朋友?」德珍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有點反常的將話問到底。 擺了擺手,將身上的皮包隨意的往沙發上拋,敏綺走向廚房。「不清楚,他沒說,所以我也就沒想要問。」 「要不要冰紅茶?」佇立在冰箱前,她忽然轉回身來問。 才一抬眼,她就發覺了德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紅茶,要不要?」雙眸盯著閃神的德珍,她只好又問了一次。 這次葉德珍還是沒有回她的話,不過倒是淡淡地點了兩下頭。 由一旁的杯架上取下兩隻馬克林,敏綺由冰箱裡取出紅茶,分別注滿後,端著茶回到客底。 「要不要加鮮奶?」她將其中的一杯遞給德珍,接著問。 直覺告訴她,今天的德珍真的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被動的接過紅茶,葉德珍搖了搖頭,突然問了一個很不搭軋的問題。「嗯……敏綺呀,我早上送你的東西,你該不會已經用過了吧?」 江敏綺差點讓紅茶由口中噴出。「你說什麼呀?」紅著臉,她直直地瞪著葉德珍。 她的大膽直接有時還真令她受不了! 若不是整整認識了她三年,江敏綺懷疑自己一定會被她的直接給嚇跑。 深深歎了一口氣。「你就當我什麼都沒問好了。」抬高手,喝了一口紅茶,葉德珍又是那副欲言又止樣。 「你跟廖寬宥吵架了嗎?」敏綺將德珍所顯出的怪異,推測為情侶間的拌嘴。 「我?」德珍的單指指向自己。「他怎麼可能跟我吵架!」廖寬宥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抬手又猛灌了口紅茶,葉德珍考慮著該如何將所知的事道出,才不至於對敏綺造成太大的傷害。 「那誰惹你生氣了?」渾然不知情的江敏綺,當然猜不透德珍此刻的心情。 在不知第幾回的歎息聲後,德珍終於由背包中抽出一本雜誌來。 「你先答應我,看完之後,可以哭、可以喊、可以叫,就是不准默不作聲、不准趕我走、不准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葉德珍滔滔不絕的講了一長串的話,就是遲遲沒將雜誌遞到江敏綺的面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