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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有容    


  「你不是說,他種的爛桃花一路開,」她偏著頭天真的說,「爛桃花不用除蟲嗎?」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大夥兒笑得東倒西歪。「噗……你……哈哈哈……」

  Cinderella想跟著笑,可她笑不出來,轉向一旁笑得比較節制的Kin。「我……我說錯了什麼了嗎?」

  為了不傷她自尊,Kin斂了斂笑,然後對老David說:「讓她試試看吧,也許她會是個奇跡。」

  Kin都開口了,只是給個機會,沒有那麼難吧!「哭著離開時,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他不認為這洋娃娃似的女孩能當得了難纏少爺的管家。

  有工作了嗎?她笑開了。「謝謝!」

  Hermit調了一杯老David常喝的「�覂K釘」。「慢用。」

  端起了酒杯,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才啜了一口發現有人招手出聲要買單。好熟的聲音吶……

  和買單的美形年輕人四目一交接,對方冷眸一瞥,笑得很惡作劇。老David一口酒直接就噴了出去。

  「噗……咳咳……他……他……咳咳……」

  他看到誰了?Cinderella回過頭去,只看見一高挑的背影,對方正拉開木門離開。

  「他……我的媽呀!」完啦、完啦!真的是毀天滅地了!少……少爺?!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那方才……方纔他說的話不就……

  Cinderella不解的問:「你的媽?她還活著嗎?那沒八十也有九十了。」

  語畢只見老David漲紅了一張臉,其它人則悶笑的悶笑、狂笑的狂笑,連Hermit也忍不住搖頭苦笑。

  這灰姑娘還真是很特別吶!

  第二章

  Cinderella拿起拖把擦拭著大廳的大理石地板,她一面拖一面環顧著這大得嚇人的別墅。

  其實她早習慣了這種「大環境」,因為她在美國的家也是那種光是傭人房就十來間的別墅。可此一時彼一時也,那時她可不用勞動自己做家事。

  老天!這麼大的地方,她一個人打掃會出人命的!

  老David帶她回來後就不見了,他今晚顯然多喝了一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走之前他交給她一支拖把,要她好自為之,若做不下去了那也是正常的,不必勉強。

  就這樣?

  她連今晚要睡哪裡都不知道,還有,她也還沒見過她的主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快兩點了,有管家到現在還在拖地板的嗎……她好累喔!而且她凍了一天,從下午鼻水就流個沒完,頭也好痛,全身骨子裡透寒似的冷得直發抖。

  如果現在面前出現一張大床,她一定毫不猶豫的躺上去。

  冷得牙關直打顫,她一面擦著鼻水,一面拖著地,她得等到主人回來,自我介紹完後等候「處置」才行,而這一等又是半個小時後了。

  不行了!她真的覺得這是她的體能極限了,而且她好像感冒了,她全身發熱,四肢無力,頭暈目眩的。又掙扎了一會,她終於放下了拖把,拖著沉重蹣跚的步伐上了樓……

  才上樓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急著找張床躺下,根本沒多想的隨便找間房推開門走進去,構著了床她就渾渾噩噩趴睡上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房內的燈忽然亮起,只是已睡死了的她,渾然不覺。

  「你是誰?在我房間幹啥?」男人的頭髮猶濕,身上只裹了條大浴巾,顯然才剛洗好澡出來。

  俊秀冷傲的臉因看到自己的床竟然給霸佔,冷漠的表情像是結了層冰似的。

  見床上的「小偷」還照睡不誤,他一把捉起蓋在她身上的棉被,提高了聲量。

  「起來,你給我起來!」

  Cinderella只是皺了皺眉,口中唸唸有詞的低咒他擾人清夢,仍然照睡不起。

  在自己房裡還得防女賊爬上他的床,風月樨十分惱怒,深吸了口氣他大聲咆哮,「David!」通常這樣的音量已經足夠他把David由這個家的任何角落叫來,可等了半天,壓根不見他的蹤影。

  他幾個小時前才在維也納森林看到他,很清楚他現在一定不是睡死了,就是醉死了。

  對了,他好像也在維也納森林那看過床上這女孩!她不就是那個「自告奮勇」前來當管家的丫頭?!

  他銳利的眸子瞇了瞇,緊皺的眉隨即一揚。他倒想見識見識這瘦得皮包骨的丫頭有什麼能耐。

  她膽子一定很大,身為一個管家敢睡到主子床上,而且還叫不醒、趕不走的還真不多見。

  越想越覺豈有此理!他非常不悅。

  風月樨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搖晃著Cinderella。「這裡不是你睡的地方,起來!」

  猛力的被搖晃,Cinderella勉強的橕開了眼,意識不清的咕噥著,「奶……奶媽,你真討厭,我還想睡……」

  奶媽?這丫頭睡糊塗了是不?「你起來!」

  她好想吐,感到有些天旋地轉。「奶媽……」她的口鼻呼出熨燙的熱氣,迷糊中她伸手拉往了他。「我……我好難過。」

  老天!這丫頭怎麼這麼燙?!他拍拍她的臉,「喂,你醒一醒!」

  「奶媽……」她的眼角滲出了眼淚。「我好難受……」風月樨只圍著浴巾的身子是溫暖的,Cinderella不自覺的靠過去。「我……好冷,好冷……」

  「喂!你……」這女傭就這麼大剌剌的抱住了他,接著無預期的,他的浴巾掉了…….

  「好冷……我好冷……」

  他給吃了豆腐也得自認倒霉了!風月樨咬著牙,「該死的!」

  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他旋開了冷熱水龍頭調水溫,待浴缸半滿後,他脫了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進水裡。

  他不當醫生已經很久了,可一些手邊沒退燒藥時的退燒法還記得。

  水溫調得和發燒的人的體溫差不多,當水溫慢慢的變冷時,發燒者的體溫也會隨著水溫降下。

  待體溫降得差不多時,他把她從水裡抱了起來,仔細的幫她擦乾身子,然後找了件寬鬆的睡袍替她換上。

  費了一番工夫,他不容易才將她安置在床上,他正打算穿上衣服時,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的手又纏上來了。

  「喂……」她扯著他身上的浴巾。「你又要幹麼?」夠得寸進尺的了,這女人!

  「奶媽……」

  他的聲音低低的,可聽得出十分不悅。「就跟你說我不是你奶媽。」

  他哪裡像了?!他拒絕她的再親近,不習慣人與人之間的親密感,直接的將她推到一臂之外。

  可丫頭她居然哭了!晶瑩的淚水由密長緊閉的睫毛下不斷滲出。

  油然而生的憐惜令他氣惱,歎了口氣,他還是主動躺上床,任由她抱著自己入眠。

  憐惜?「吃錯了什麼藥啊我!」

  Cinderella是瘦了些,可身材卻好得沒話說,尤其是傲人的上圍和修長的腿,方纔他替她寬衣解帶時沒多想,可現在她整個身子纏了上來……

  雖說睡袍不算薄,然而她裡頭可什麼都沒穿!凹凸有致的嬌軀就這麼緊貼著他只裹著浴巾的偉岸身子……

  深吸了口氣,風月樨無奈的歎口氣。「真麻煩!」低啞不似平常沉穩的嗓音連自己聽了都尷尬不已,暗暗為自己波動的心思懊惱。

  之前因為應酬而去了一些風月場所、上空酒店,即使是身材再惹火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在身上磨磨蹭蹭他也不曾如此,現在只是一個女傭,還生著病……

  他著了什麼魔?!

  不過定力一等一的他很快的就壓抑住這股不尋常的情潮,正要入睡之際,纏抱住他的嬌軟忽地一寸寸的移動,長腿往他腿上跨,然後整個身子就纏上來了。

  無奈的翻著白眼,今天晚上……他真的不用睡了。

  ☆  ☆  ☆

  親愛的爹地: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我會離家實在是因為過得太安逸了,太好的日子會扼殺我的「戲胞」。

  你能相信嗎?念了藝術學院多年,到目前為止,戲劇的術科我從大二起就從沒及格過。(請原諒我的無能,不過你也得負部份責任。)

  肢體語言是生活的表情,而人生經驗則是生命的魅力所在。親愛的爹地,感謝你給了我安適富裕的生活,可那種生活像攤死水,我不想一輩子都這麼過。

  我流浪去了!別找我,找到了我我還是會找機會再逃亡。(我很認真喲!)

  決心要去流浪的Cinderella留

  安德·泰勒把女兒的留信拿出來看,然後又很不以為然的把信折回信封。

  「嗤,這丫頭!」因為生活太安逸所以要逃亡?!這種爛借口說出去會給人笑死!實在想不透,為什麼她就不能乖乖的當她的富家千金呢?

  早在她念高中時,他就為她打算好她的未來了。她高中念的是一流名校,大學再進要進耶魯、哈佛,畢業後他會幫她安排相親,準備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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