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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有容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吧?過去的事……我不是已經透過你知道了嗎?」 「是有關羅焰的事。」頓了一下,張虹薇說:「如何?相信你會有興趣的。」 「不……我……我和他之間不是你們所想像的,他的事……我不需要知道。」雖如此說,慕羽童心中卻忍不住揣測郭有德到底要告訴她什麼? 「是嗎?」張虹薇冷笑道:「那你就非去不可了,好證明你們……沒有什麼。」 「好……我去。」反正再怎麼不好的事她都經歷了,不是嗎?「待會我們就到我住的公寓樓下見面。我……跟你去見郭老爺。」 「就這麼說定了,不見不散。」 慕羽童掛了電話之後,換上了外出服準備出門。 「慕小姐,你要出去嗎?」女傭詢問道。 「嗯。」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看。」她看了一下桌上的早餐,「怎麼都沒動?連牛奶都只喝一點點。這要是讓羅先生知道,他會很不高興的。」 「我不餓。」慕羽童匆匆地套上鞋子。「我出去嘍,中午可能不回來吃了,如果羅焰打電話回來,你就說我出去就行了。」 「噢。」女傭看著她大大的肚子。「小心些。」 待慕羽童帶上門出去後,她繼續手上的換框工作,口中唸唸有辭,「真奇怪,一大早醒來就急著出門見郭老爺,誰是郭老爺啊?」女傭方才裝框時有聽到一些對話內容。 她將舊框拆下,突然有個東西從框裡掉出來,她撿了起來,「什麼東西啊?好像是一封信。老天!好髒的信封,都是灰塵哩!」 拍掉了灰塵,她看著上頭已褪色的鋼筆字跡。 「慕為仁先生啟?怪了,好端端的一封信,怎麼會放在這畫框中?還牢封著,未曾拆閱的呢!等羅先生回來,再交給他吧……」 羅焰今天特別想念慕羽童,於是他放下工作回家。 來開門的人是女傭。「羅先生?」她在這個時候看到他顯然有些驚訝。「怎麼這時候同來?」 羅焰沒回答她,逕自走進屋子。「慕小姐出去了嗎?」他往沙發上一坐。「她的預產期就這幾天了,怎麼連出個門都沒交代清楚。」 她可知這樣會叫他多麼擔心? 女傭倒了杯水給他。「慕小姐接了一通電話之後才決定要出去的。」 「誰打來的?是她的朋友嗎?」 「唔……好像是一位姓張的小姐打來的吧。」那時她就在旁邊換畫框,聽得挺清楚的。「看慕小姐的樣子,不太像是在和好友通電話。她們講電話講了許久,後來慕小姐才決定和張小姐去見一個……呃……好像叫『郭老爺』的吧。」她努力地回想著。 「張小姐……郭老爺?!」羅焰愣了一下,心中暗喊糟…… 「對了!這是我今早在換肖像的框時發現的。」她將那封已有些年代的書信交給羅焰。「它就夾在畫框中,似乎還沒人拆閱過。」 羅焰接過信,當他看到上頭的字跡和屬名時,一股血氣衝上了腦門。那秀氣而有力的字跡是他父親的,那有力的字跡就如同父親的容顏一般,一直深烙在他心中,片刻不能忘! 是爸爸寫給慕為仁的信。慕為仁不曾發現這封信嗎?否則他為什麼沒拆開過? 帶著心裡的疑雲,他拆開了這封塵封在肖像後,從來沒人閱讀過的信。�C 為仁吾友: 以著退還肖像的藉口,我把這對信藏在肖像中,這樣就能瞞過那兩個不義之友對你的監視了。他們兩個挾持你的妻小作為威脅,要你不許對我伸出援手的事,我早就有耳聞,也有所覺悟!為仁,身為多年好友,我瞭解你、也信任你。在我所交遊的朋友中,只有你值得我相信。另外兩個是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難的禽獸……認識這樣的朋友,我只能恨自己瞎了眼! 公司的營運一向業績良好,突然間會倒閉、負債纍纍,這怎能叫人相信,就算你不暗中通知我,我也知道有人從中搞鬼。為仁,我知道你有心幫我,怎奈那兩個禽獸以你的妻女作威脅,使得你動彈不得,對於你現今的窘狀,我十分抱歉! 寫這封信給你,並不是要你伸援手,我知道你愛莫能助!我只是……唉……這一生,千億多的債務叫我如何償還,我想我這生注定是完了。萬丈紅塵,我沒啥好留戀的,惟一令我掛心的是我的妻小。曉蓉一個弱女子,沉重的家計怎堪負荷?盼你能暗中接濟她。 為仁,這一生中有你這樣的朋友,此生無憾矣。當你收到肖像時,我已不在這紛擾紅塵了。這封信我不確定你是否看得到,只期望天見憐的使你在重新為這畫換框時能看到。 永別了,我最親愛的朋友。修懷絕筆 看完了信之後,羅焰緊緊握著信紙…… 這是父親托孤的遺書?在信中的字裡行間不難看出他和慕為仁的情誼,沒想到慕為仁不是他想像的那樣為了錢財不顧道義。 父親願意托孤,且臨終絕筆前惟一承認的摯友絕對不是壞人。郭伯伯不知打哪兒來的消息,說慕為仁與其他數人吞掉父親的股權,且讓父親負債走向絕路……可是,從這封信看來,慕為仁並沒有參與,就算參與只怕也是被逼迫的! 老天!事情怎麼和他想像的都不一樣? 原來父親和慕為仁竟是如此的刎頸之交。正因為知道他們的友誼,且相信慕為仁,就算父親被逼得走上絕路,母親在謠傳滿天的情況下仍相信慕為仁夫婦。 這大概是她臨終前仍堅持要他履行和慕羽童婚約的原因吧! 一想起了從前對慕羽童的種種,羅焰深覺得自己的冷血、殘忍!從前的他一直活在仇恨當中,如烈火一般的仇恨燒沸了他的血,燒紅了他的眼,他一直以為在所有的仇人一一收拾之後,他就能從痛苦中解脫,然而他卻誤害了好人…… 老天吶!我竟做了這樣的蠢事! 一想到慕羽童,他才從懊悔的深淵中驚醒…… 如果找她的真是張虹薇和郭伯伯,那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他得先走一趟郭家。 第十章 慕羽童和張虹薇來到一棟雄偉美觀的別墅。 傭人領著兩人上了樓,來到一扇大門前。「兩位裡面請,主人等兩位很久了。一說著,他在門上叩了數下,「老爺,您等的客人來了。」 「進來。」 聽到木門裡傳來的威嚴聲音,慕羽童心跳莫名地加速了。房門推開,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們。 「郭老爺,您要見的人,我帶來了。」張虹薇說。 「嗯。多謝了。」輪椅轉了過來,慕羽童終於看到郭有德的真面目。 「慕小姐,」他看著她,「你的確長得很美,縱使懷孕使得身材走樣,魅力仍然不減。無怪乎羅焰、郭瑋會對你另眼相看。」 「郭老爺,找我有事?」從郭有德眼中,慕羽童捕捉到不可思議的恨意。然而,她同時也明白,羅焰在這種人的調教下,會變得多可怕。 「你倒乾脆。」他指著對面的沙發椅,「坐下。」待慕羽童坐了下來之後,她說:「我今天要你來是希望你……離開羅焰。」又是舊話重提。 「我從來沒打算賴住他。」清楚了羅焰和自己之間的差距,她很清楚自己未來要走的路。對羅焰下感情,這感情只會石沉大海,既然他們無法相愛,她如今能走的路,就只有離開他。 「是嗎?那麼,上一次你離去之後,他又是如何找上你的。天下如此大,如果你真有心離開他,他會有辦法把你找出來?」郭有德瞇著眼看她,從口袋摸出一張支票,「一千萬,這些錢足夠你活一輩子了。」 「這支票對我而言,不具意義。」多在這裡待一刻,她就覺得自尊多被蹂躪一分。「就算沒有這張支票,我一樣不會待在他身邊。」她連眼角都沒瞥支票一下。 「沒有這筆錢,你有能力到外國生活?」郭有德忽然了然道:「哦!我明白了,光是羅焰給你的那張金卡,你要在國外生活得如同貴族一般,也不是難事。」 「如果你今天找我來只是要侮辱我,那麼……」她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且慢,我尚有話未說呢!慕為仁的女兒那麼沒教善嗎?嘿!我明白了,他在你尚小時就撒手人寰,沒爹娘教養的孩子,哎……這也無可厚非啦。」 慕羽童忽覺肚子傳來一陣微痛,她的風度已經表現到極限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如果可以,請長話短說。」 「其實……我要你現在就離開羅焰,那也是為了你著想。」 「是嗎?」她垂頭苦笑。現在為誰著想都已經沒意義,也不重要了。 「羅焰曾對我說過,之所以把你找回來,無非是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一旦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你就沒有留在他身邊的必要。屆時,他會給你一筆優渥的『遣散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