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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有容 在一個比一個更沒有肯定答案的疑問中,言君蕾退縮了。 她一向不做沒把握的事!感情更是如此。一場沒把握的戀情值得她用真心去賭嗎?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不!這樣的感情她不要!不要?!那現在要怎麼辦? 言君蕾又看了沉睡中的應嵐一眼,心中有了決定! ☆ ☆ ☆ 以為得到了言君蕾的真心回應,應嵐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 隔天是週末,沒有上班的壓力,他很理所當然的放任自己在這冬天的早晨睡得晚些。十點多的時候,他終於睡得快自然醒了。 伸手搭了身旁一把…… 沒人?! 傳來涼意的空位令他完全醒了。昨夜言君蕾是睡在他身邊吶,莫非她趁他睡著的時候回自己房間了嗎?不知道為什麼,他忽地覺得有些不安,「君蕾?」喚著名字,見沒人回應,他又加大了些音量,「君蕾!」 在第二次叫喚仍是沒人回應後,他匆匆的下床披上睡袍往外走。 言君蕾的房門是虛掩的,他急得顧不得禮貌,沒叩門就逕自進入她房裡。 「君蕾?」他有些怔住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她由別墅那邊帶來的行李箱和筆記型電腦全不見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全然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跌坐在床上。 怎麼會這樣?昨天不是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今早醒來一切都變了?! 他走回客廳,心情沮喪而沉重。在他發洩似的一掌拍向大理石桌之際,他看到一張寫了數行字的紙條。 嵐�F: 我想……平凡的人還是習慣平凡的生活。我的生活需要平靜,別再打擾我了。「喜歡你」這三個字我收回。昨夜,就當是人生中一次失敗的綵排,因為只是綵排,所以我們都還可以從來。專訪的事,我無法再繼續,你另請高明吧! 言君蕾 應嵐看完後,氣憤的把紙條揉成一團。 「豈有此理!」他冷靜的性子徹底崩塌,怒焰燃得他幾乎喪失理智。 原來她的感情就像是兒戲一般嗎?今天說喜歡,明天就可以若無其事的全數收回? 他是個面對自己真心想要的感情時,可以把耐心發揮到最高點的人,他不在乎花多少時間去等待,可他絕對無法輕饒把感情當兒戲的人! 既然她已讓他知道她喜歡他,那麼她就失去自這段感情抽腿的權利。 言君蕾啊言君蕾,你既然對我說出喜歡你,而我又認真的聽了進去,成為我生命中重要的資產之一,你就沒資格將這三個字又收回。 「喜歡」是一種契約、一輩子的契約,他豈容一個和他簽定契約的人說不玩就不玩了? 當記者的你也許習慣了隨便說說,可遇到我這凡事講信用、重承諾的大商人,你以為你的隨便說說哲學用在我身上行得通嗎? 遇上我,你隨便說說的話都將成為承諾。 咱們走著瞧吧! 第九章 噢!我的天!她還記得當鄭則緒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她直當他在開玩笑,等確定他不是的時候,她還怔了好久。 天!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如果布萊德就是應嵐,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西宇總裁會點名君蕾訪問他,即使是大總裁,追女人也要為自己製造機會嘛,是不? 可,這看在她眼中絕對沒問題的專訪竟然……竟然給言君蕾弄砸了。 她初初聽老總說專訪玩完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別人的專訪呢!哪知竟然是最不可能搞砸的這一個。 老總還告訴她,君蕾採訪失敗的事若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他還不會那麼生氣,把她調到三線去! 可她竟然告訴他,她不認為西宇總裁有什麼採訪價值,只不過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 天,這世上最神秘且最有身價的單身漢居然會沒有採訪價值?! 唉!也怪不得老總那麼「火在燃」了! 現在君蕾在老總眼裡已經快要成「黑色」的經典人物。 打從她知道她被調去當影藝記者後,她常常想找她問個明白,可她好像故意躲著她似的,老讓她找不到。 現在終於讓她逮到了,可她又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死樣子,她忽然佩服起老總的好脾氣,君蕾出了那麼大的失誤,他只是罰她個降級而己,要是她見她明明犯錯又不知悔改的挑釁樣,早叫她回去吃自己了。 反正她的外公有的是錢,供她花個三生三世也花不完了。 對於沈真的問話,言君蕾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專訪,我想別人也做得來吧?而且,見過了西宇總裁,我認為他的確沒什麼可以採訪的。」她口是心非的道。 「你去美國前不還興致高昂?」 「去了才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嘛。」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想如果今天西宇總裁不是應嵐,她一定會工作得很愉快,帶回來一篇精彩的專訪吧? 可,就是因為對象是他!讓這一趟她的美國行,私人的感情壓力太重,專訪的事反倒不這麼重要了。於是在她決定放棄這份感情時,公事就成了犧牲品。 可這種事她又不能對誰說,只能在心中默默承受。 「是嗎?」很懷疑。 「要不你以為是什麼?」 「我看,你是公私不分的混為一談了吧?」沈真在某些時候的言詞可是很犀利的,她注意到言君蕾端著咖啡的手顫了一下。 「你……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你拒絕專訪的原因,是因為應嵐就是西宇總裁,對不?」 言君蕾怔了怔,倏地抬頭看她,「你……你怎麼知道?」沈真怎麼知道應嵐這號人物?而且她不但知道,還知道他是西宇總裁?!難道是自己消息不夠靈通,應嵐就是西宇總裁的事早不是秘密了? 「我不但知道,還知道他喜歡你,對吧?」沈真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是該告訴她了。「應嵐還在台灣的時候,曾透過鄭則緒找過我。」她將自己和應嵐接觸的事全告訴了她。 「他還真是神通廣大!」言君蕾看了她一眼,「怪不得他對我在電視台的作息那麼清楚,原來是你內神通外鬼。」 「對不起,不過我也是為你好。」沈真沒什麼愧疚之意地說。 言君蕾歎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 現在的她懶得再計較什麼,能知道過去應嵐曾經那麼在乎她,努力的想透過她的好友多瞭解她一些,那就夠了。 看著言君蕾有些失落的樣子,沈真接著說:「我覺得,他對你似乎真的很用心。」正因為這個緣故,她才敢把好友賣了。 「男人對一個女人有興趣的時候,哪一個不會很用心?」 「有好的開始不是很好?」 「我要的,不單單只是那樣。」 沈真似乎從她這句話讀出了什麼訊息。「君蕾,你說這句話,是不是表示你不討厭他,甚至……喜歡他?」如果是,那實在太勁爆了,一向對男人半點興趣也沒有的言君蕾竟對男人動了凡心了! 天!今天獨家新聞又多了一則。 言君蕾用湯匙攪動著凝了一層奶油的咖啡,對於好友她是不是該坦率一些?「有這樣的感覺我也很訝異,甚至排拒。」頓了下,她想了想繼續說:「喜歡上一個人不應該是很愉快的事?可我卻在愉快中體驗到很嚴重的不安。」 她沒有辦法相信像應嵐這樣的男人會終其一生只愛她一個。 對於愛情,她比時下的男女要求多一分的完美,有著近乎潔癖的苛求。 「應嵐讓你不安?」想了一下,她想她知道言君蕾的意思,「他是比別人多了一分在花叢裡恣放的本錢,不過那不代表他就一定會使壞。」 可是只要有一些些被背叛的可能,她都不願冒險。「沈真,咱們倆是一塊長大的,我想你比別人都瞭解我,你該知道我不會拿自己的感情去下注的。」 「這對應嵐太不公平了!」像是想起什麼,沈真又說:「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十年前世界學生科學競賽時為你受傷的那個男生?」這種在十年前為了她受傷,十年後仍沒忘記初初情感的男人不多見了,再不把握的話她會後悔的。 雖然單憑他的片面之詞,她也不知道那十年的情感是真是假,可不知怎麼,她就是相信他。 只因為她相信看人先觀眼這句話。應嵐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可那雙眼在看人時往往總是有著距離感的冷漠,惟一在那雙冷眼中出現溫度的例外,就是當他提起言君蕾時。 在那一瞬間,她在他眼中看到溫暖的熱度和深情。 「那又能代表什麼呢?」言君蕾看著她,很乾脆的承認,「我喜歡他那是我的心情,這與他為我做過什麼無關。」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打斷了沈真的話,「總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姐姐和爸爸的事給你很大的刺激,可你不能從此以後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認定全世界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天下烏鴉一般黑吶,我擔心你這樣,會錯過令你遺憾終身的好對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