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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惜之 𨪜𨪜「以前我認為他們對待女同學的態度是因為憎惡，相處過一段時間後，我不再這麼想。」 𨪜𨪜「現在你怎麼想？」 𨪜𨪜「有個寓言故事，狐狸看見籐蔓上掛著許多紫紅葡萄，令人垂涎三尺，它連連跳好多次，都無法將葡萄咬下，於是他告訴自己，葡萄很酸、一點都不可口。」 𨪜𨪜「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指的人是我兒子？」 𨪜𨪜「他們渴求母愛，對於母親這個名詞，他們在書上、童話裡尋求形象，而你身邊的女人破壞了他們設定的想法，於是他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大大反對起女人。這樣做，會讓他們的失望減少，心態和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樣，都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措施，會讓自已少受傷害。」 𨪜𨪜「你對我身邊的女人有意見？」挑眉，他望眼她。 𨪜𨪜「我只是道出事實，不過，對於你身邊的女人……你想聽實話還是謊言？」想起什麼般，育臻噗哧一聲，又大笑。 𨪜𨪜「你聯想到什麼？」爾眾追問，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和她聊天。 𨪜𨪜「我看過一則短短的小故事。」腳有些發酸，背靠陽台圍欄，手撐住，往上蹬兩次，坐不上去，不曉得是圍欄高度太高，還是她的體能變差了？ 𨪜𨪜爾眾自然而然伸出兩個大掌，握住她腰間，下一秒，她已經在圍欄上安坐穩當。 𨪜𨪜「說說看你的小故事，我想聽！」他翻過身和她一同面向屋內熟睡的兒子，他的手臂頂在圍欄上、靠在她大腿旁邊，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𨪜𨪜深吸氣，她排拒他帶來的影響。 𨪜𨪜「有天，『真實』和『謊言』到河邊洗澡，先上岸的『謊言』偷偷穿上『真實』的衣服不肯歸還，固執的『真實』不願穿上『謊言』的衣服，只好一絲不掛地走回家。從此，人們眼中只有穿著真實外衣的謊言，卻怎麼也無法接受赤裸裸的真實。」 𨪜𨪜「你在暗喻，我無法接受你口中將說出的事實？放心！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準備好接受一個裸體美女在我眼前大跳艷舞。」 𨪜𨪜「你從來沒有再婚的意思對不對？」 𨪜𨪜「我娶你不是事實？」回望她，她的黑眸澄澈得像個孩子。 𨪜𨪜「我是你送給兒子的禮物，你寵孩子寵過度了。」她盡量不讓話透露酸澀。 𨪜𨪜「你從什麼角度看出我不想再婚？」 𨪜𨪜「你交往的女生都是美艷大方、不乏人追求、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圖的是什麼？短暫的關係，一晌歡愉，還是愛情的感覺？」 𨪜𨪜「在你眼中，愛情是什麼？」 𨪜𨪜愛情？她碰見過愛情嗎？ 𨪜𨪜愛情是她收在木盒裡的銀項鏈，時時翻騰她的夢她的心？或是天天在她耳邊、眼前出現的學長，用耳提面命來提醒她愛情的終點站是婚姻？ 𨪜𨪜緩慢搖頭，對愛情，她陌生。 𨪜𨪜「沒有人能把愛情說透徹吧！就如瞎子摸象，誰也摸不出真象。」爾眾說。 𨪜𨪜「我看過一篇故事，有關愛情的。」 𨪜𨪜「又說故事？你不愧是個老師。」 𨪜𨪜「從前有個島上，住著許多『感覺』，有一天島要沉了，大家紛紛駕船準備離去，可是『愛』的船破個大洞，它向許多人求救。 𨪜𨪜『虛榮』怕泡在水裡的『愛』弄髒了它的船，『富貴』的船上裝滿寶石沒地方容納愛，『快樂』太快樂了，根本看不見『愛』…… 𨪜𨪜正當『愛』絕望了，一個老人伸手拉它上船，並把它放到一個小島後，又坐上船走了。 𨪜𨪜『愛』一直沒機會問老人的名字，不久，『愛』遇上另一個老人『智慧』，它告訴『愛』，救下它的老人是『時間』。 𨪜𨪜『智慧』說：時間之所以會救愛，是因為只有時間能肯定愛的存在。我的故事說完了。」 𨪜𨪜回頭，她看見沉思中的他。 𨪜𨪜「是這樣子嗎？」莫名其妙一句問話，育臻接不下腔。「愛在時間中一點一滴累積，而時間為愛情的努力作認定？」 𨪜𨪜「是吧！只有全心全力的付出，才能回收愛情，我想愛情不是一時的情緒，需要雙方願為對方努力，這樣的愛情才會恆久遠，而時間也才願意為男女作認證。」 𨪜𨪜「你是個腳踏實地、實事求是的女人。」 𨪜𨪜「我從來就不奢望不勞而獲。」 𨪜𨪜低眉淺笑，一次談話，他又多認識了她的小妻子一分。 𨪜𨪜越知她、越瞭解她，就越難不喜歡她。她是個人人都會喜歡的女人，大概也只有這種女人，才能打破兒子心防，讓他們真心接納。 𨪜𨪜很不爭氣的，育臻在浪漫的秋天染上重感冒。 𨪜𨪜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讓致淵、致博進門，小孩子抵抗力差，她不想細菌四處散播。 𨪜𨪜這麼簡單的道理任憑管家王嫂怎麼跟他們解釋，這兩個聰明小孩，非得讓想像力把事情膨脹數十倍。 𨪜𨪜簡單的訊息———媽咪生病了，輸進他們的腦袋瓜裡，從生病到生重病到病到無藥可醫……他們聯想到育臻快死掉了…… 𨪜𨪜嗚嗚嗚……民間故事裡面有說到一個孤女小蓮—中很硬，專門剋死父母親，他們定是那種命硬小孩，剋死親生母親之後—又要剋死一個愛他們的媽咪！ 𨪜𨪜早知道他們的命那麼好用，就叫爸爸把那些女人一個個娶進門，等死滿一打後，就不會有壞女人一天到晚想嫁給爸爸。 𨪜𨪜「爸爸，你還有多久才會到家？」這是致淵撥的第十七通電話。 𨪜𨪜從放學回家沒看到媽咪開始，他們就四處打電話求救，外公、外婆、舅舅和接了十四通電話的爸爸，只差沒打電話叫來救護車。 𨪜𨪜「快到了，再三分鐘。」匆匆掛掉，電話裡爸爸的口氣也很焦急。當然囉！媽咪要死掉是件大事。 𨪜𨪜打開客廳大門，兩兄弟眼巴巴的守在花園裡。 𨪜𨪜終於第一輛車子停下來，是外公和外婆。 𨪜𨪜第二輛車子發出響徹雲霄煞車聲，這台車他們認得，是小李叔叔開的車子，可是……從司機座位上下來的人，居然是爸爸。 𨪜𨪜在他們衝進門後，第三輛銀色車子出現在他們家大門口，隨隨便便停了車，就往裡面跑，他是會帶他們去湯姆熊玩的大舅舅。 𨪜𨪜「怎麼一回事？」舅舅一下車就直對爸爸大聲問。 𨪜𨪜爸爸沒回答，邁開兩條長腿就往屋裡跑。 𨪜𨪜舅舅更神了，一面跑一面挾持小人質，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昨天才和育臻通電話，怎麼今天她就病得快死了？」 𨪜𨪜「是我們害的啦，誰嫁給爸爸誰就倒霉……」 𨪜𨪜致博話沒回完，一群人已經站到育臻房門前，爾眾震天雷的敲門聲。 𨪜𨪜一下、兩下、三下……只缺個雷母娘娘，否則這扇門早就被劈成兩半。 𨪜𨪜終於，一臉憔悴的育臻走來應門，打開門，親人全員到齊，皺眉、苦臉，還有人哭紅一雙眼睛。 𨪜𨪜幹嘛！告別式嗎？ 𨪜𨪜「育臻，你生病怎麼不打電話告訴媽媽？」升格當祖母的人先發話。 𨪜𨪜「我只是感冒，你們怎麼全來了？」抓抓沒梳齊的亂髮，頭痛啊…… 𨪜𨪜「只是感冒？」 𨪜𨪜突然，致淵、致博的頭頂上方有燒灼感，四雙眼珠子不約而同落在同一定點，頭被釘死，再抬不高。 𨪜𨪜「是誰說媽咪快死了？」 𨪜𨪜冷冷一聲，這個錯誤訊息讓爾眾從一個十幾億的會議中臨時抽身，怒火燒到頭頂，看來不真死幾個人完不了事。 𨪜𨪜「媽咪關在房裡不看我們，我才想……是哥哥說我們克母，哥哥說的。」致博很沒義氣的把責任往哥哥身上推。 𨪜𨪜致博的話讓育臻心酸，她聽出端倪，蹲下身，再不管傳染問題，緊緊抱住兒子。 𨪜𨪜「傻瓜，我生病跟你們沒有關係，小蓮是故事不是真的，世界上沒有什麼克不克父母的命，那只是民間傳說，就像你們會去相信真有仙女會用南瓜變出馬車嗎？」 𨪜𨪜這一解說，在場大人都聽出原委，誰還捨得去責備兩個小孩子。 𨪜𨪜「是嗎？親生媽媽死掉也跟我們沒關係，不是我們剋死她的？」致淵問。 𨪜𨪜「當然沒關係。」她篤定回答，沒注意爾眾臉上的詭譎表情。 𨪜𨪜「我不開門是不想把感冒傳染給你們，發燒、流鼻涕好痛苦呢！要是你們和我一樣頭痛到快裂開，我鐵定會很捨不得。」 𨪜𨪜「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我們都下去，這裡有爸爸照顧，舅舅帶你們去院子裡挖獨角仙幼蟲。」蔣育樺帶走一群人，把空間留給他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