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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葉小嵐 「現在你又想用同樣的方式對我……」 「我是要跟你結婚,又不是……」 「對,這次你不是用金錢,也不是用珠寶,而是用婚姻、寧夫人的身份買我!你以為你可以收買我,你把我視為跟那些拜金女郎一樣,這就是你所謂的尊重我?」 她的質問讓寧紀啞口無言,她順勢掙脫他的箝制起身。 「你根本不懂我,不曉得我要什麼。」 「你要什麼?要我怎麼做才肯答應嫁給我?」寧紀眼光隨著她轉,不肯放鬆。 「我要什麼?」瑋玲抖著嘴唇苦笑了起來,看向寧紀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我要的東西用金錢無法衡量,我甚至不知道你有沒有。」 「說清楚點。」寧紀浮躁地追問。 「我要你的心,你的愛。」她淒楚地道,清清如水的眼瞳直視向他的靈魂深處,發現他的瑟縮,她的眼光暗淡了些。「我們都知道你給不起。」 最後一句話格外讓寧紀覺得苦悶。 習慣了以金錢交易的肉體關係,習慣了一夜情後再無關係的男女遊戲,心早不曉得失落到哪裡去,連寧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可以給人,還有沒有情可以付出,剩下的只有感覺…… 空湯的心房,必須用無止盡的事業企圖心,和更多的財富、名利填補。寧紀早忘了愛情的神奇魔力,只剩下肉體的吸引。就連對若薇,也是兄妹之情更甚於男女之情,才會訂婚兩年,遲遲不決定結婚。 然而瑋玲的每個字,卻如流矢般穿人他的胸膛刺人他的心坎。根深蒂固的一些意念搖搖欲墜,有些甚至想突破心牆而出,心驚之下,連忙用意志力控制住,卻已揣揣不安,流了些冷汗。 他灌下一杯酒,下意識地知道他對瑋玲並非無動於衷,除了肉慾之外,還有別的渴望。只是想跨出那一步,對他仍是困難的。 他悶悶喝酒,瑋玲也沒說話,食不知味地夾了些菜吃。這頓飯吃的賓主皆愁。好個鴻門宴,瑋玲情不自禁歎起氣。 看向寧紀,發現他拿酒猛灌。擔心他喝醉,但想想喝醉也罷。他的酒量不算好,酒品卻不錯,酒醉後不過是呼大睡。寧家的司機在外等候,到時不怕扛不動人。 一壺酒還沒喝完,心情不好的寧紀醉臥在榻榻米上,瑋玲請侍者過來結賬,打行動電話通知司機把車開到門口,和侍者扶著寧紀走出餐廳, 迭他上車時,天空開始下著毛毛雨,寧紀握著她的手不放。 「瑋玲,瑋玲……」他醉眼惺忪地呼喚她。 「噓,回家了。」她道。 「瑋玲,其實……」他看著她欲言又止,蒙隴的眼襄有兩國火焰燃燒,心裡有好多話要說,但千頭萬緒,不曉得從何說起。 「你醉了,明天再說吧。」 頭好昏,意識渙散,寧紀闔起沉重的眼皮,沒再言語,慢慢放開了瑋玲。 「送他回家。」她對司機道。 「孟小姐不一塊上車?」 「不了,這裡離我住的地方很近。」 目送黑色的豪華房車離開,瑋玲朝另一個方向走,濕冷的雨絲落在她發上、臉上,涼涼的感覺很適合她此刻的心情。 和寧杞把話挑明,心情沒有更好,一種淡淡的淒涼逐漸擴散,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寒意內外交逼,從來沒有過的沮喪包圍住她。 明天該怎麼面對他? 那條在兩人之間壁壘分明的界線被逾越了,不管怎樣瑋玲的心情都無法恢復從前的古井不生波。對寧紀的單戀真的結束了嗎?有些事不管如何否認都沒用,她仍然深愛寧紀,才會因為他不愛她而痛苦難過。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瑋玲對自己說。只有不再見他,暗潮起伏的心才能平靜下來。不會再有希望,也就不會再有失落,對他該徹徹底底死心了。 眼角的淚水和著雨絲一片沁涼,她祈禱,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流淚。 門鈴聲是那種小烏揪鳴的叫聲。 寧紀站在不�袗�的雙氣密門外等待。 今早到公司時,從雯菁那裡得知瑋玲生病請假,害得他心神不寧。 她向來是個健康寶寶,擔任他三年的秘書,從來沒請過一天病假。這次請假是因為真的生病了,還是單純地想躲開他? 左思右想沒有結果,乾脆親自上門求證。瑋玲如果只為了躲他才請假,他可不會善罷干休。 門裹有腳步聲傳來,雙氣密門的裡門被打開,隔著外門,一道寧紀壓根沒想過會出現在這裡的人影冒了出來。 「阿縉!」 門裡的人同他一樣錯愕,險些甩門躲起來。兩人目不轉睛地對視了一分鐘。 「你怎麼會在這裡?」寧紀以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門牌號碼。沒錯,這是人事部交給他的地址;阿縉在這裡做什麼? 「應該是我問你才是。」阿縉聳聳肩,靜靜打量許久不見的兄長,沒有開門的意思。 兩年前他從家裡搬出來後,只打了幾次電話回去,跟家人有兩年沒見了。 「我來看瑋玲。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寧紀的眼光銳利起來,怪不得樓下的大褸管理員看到他時,表情古怪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寧先生什麼時候出去的?難道是換了套西裝讓我閃了神?孟小姐好點了沒?」敢情是把他誤認為寧縉了,真是個老花眼! 不過話說回來,寧縉居然跟瑋玲這麼熟,連管理員都認識他! 寧紀心頭燃起一把怒火,胸口壓著某種沉重、讓他無法順暢呼吸的痛苦,那是一種遭到最親愛的人背叛的痛楚,揪的他全身發疼。 「瑋玲是我的朋友。」寧縉審慎地回答。 「開門,我要見她。」 寧縉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打開門讓他進來。 進門後,寧紀迅速打量了一遍玄關和客廳的格局。屋裡沒有太過沉重的傢俱,淺色的櫸木地板。他在玄關處換穿脫鞋,跟著寧縉走進客廳。 「瑋玲在睡覺,早上我帶她看過醫生了。」 「她真的感冒?」寧紀顯得無法置信。 「嗯。發燒到三十九度。清晨五點多時,她打電話給我,說她人不舒服。我來的時候,她只來得及幫我開門便昏過去。我帶她到醫院掛急診,燒退了些才帶她回來。」 「為什麼不住院?」寧紀的口氣有些不滿。 「沒有病房。」 寧紀蹙眉,這對寧家人而言根本不是藉口。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這種事應該我來處理。」 「我和瑋玲都不想麻煩你。」 這是什麼話?積壓在寧紀胸口的火氣百竄升到眼上。 「你有什麼資格代替瑋玲說話?她跟你說不想麻煩我嗎?」 「噓,小聲點。她在睡覺。」寧縉壓低聲音安撫他。「幹嘛呀?你不過是她老闆,別用這種捍衛所有物的口氣跟我說話。」 「你……」見他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寧紀恨不得給他一拳。「你什麼意思?難道瑋玲是你的……」 「……朋友!」寧緒沒好氣地補上一句。「別把你那套用在別人身上。我跟瑋玲之間的友誼,不像你想的那樣。」 「哦……」他刻意拉長聲音,嘴唇譏諷地扭曲。「既然如此,你何不滾開一點,讓瑋玲的正牌男友來照顧她?」 「她男性朋友是不少,但沒有正牌男友。」寧縉一本正經地回答,從那對清澈明朗的眼睛裡看不出來任何玩笑意味。 寧紀覺得快被他氣死了!這個小弟從小就跟他不對盤。 「我就是她男友,滾開!」 「是嗎?」寧縉根本不相信。「那她為什麼沒打電話給你?」 正中要害,寧紀心痛無比。 「我……昨晚喝醉了,她一定是太體諒我了!」男性自尊不容人踐踏,他粗魯地推開弟弟,相準一道半啟的房門,猜測那應該是瑋玲的房間,大步走進去。 房間的佈置很簡潔,帶著點浪漫色彩,但同客廳給人的感覺一樣,寬鬆舒適,沒有太笨重的傢俱。 白色天篷頂的單人床上,有隆起的身影。寧紀掩不住急躁的心情,快步來到床前審視她。 迥異於辦公室裡的古板嚴肅,與PUB舞池裡的冶艷,昏睡中的瑋玲嬌柔清純的似十幾歲的少女。 綿密的睡羽遮住那對品燦的美眸,黑瀑似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粉嫩的嘴唇微啟,柔滑的肌膚染上一層暈紅,像洋娃娃一般可愛。 寧紀情不自禁地仲手握住她露在被外的柔夷,手心裡的微溫,沉澱了他不安的心 「我沒騙你,她是在睡覺。」寧縉站在他身後,雙手交橫在胸前。 「你不用上班嗎?既然我來了,你可以走了。」寧紀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我已經請了一天假。再說,你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病人,我不放心把瑋玲留給你。」 「你……這是什麼話?」若不是怕吵醒瑋玲,寧紀早就揪住弟弟幹架了。「你這位臼私自利的少爺又照顧過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