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嚴沁 > 今生若比永恆長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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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嚴沁 「你有多少時間陪我?」 「我打個電話,可以整天陪你。」 他把車停在公用電話處。 「你的手提電話呢?」 「沒帶。不想他們找到我。」 「他們是誰?電影公司的人這麼麻煩?」 他不出聲。 任她在電話亭裡講了一陣。 「很羨慕你,你是個自由的人。」她上車時他由衷地說。 「每個人基本上都自由,沒有人綁著你做事。但事情由我負責,今天不做明天再做。」 「基本上是。」他點點頭。 「回我清水灣的家,那兒沒有記者。」 「隨你。我整天陪你。」她溫柔的望著他。 他是喜悅的,但喜悅中卻有著其他什麼,她看得出卻不懂。 清水灣那房子是他惟一的秘密,每次來到,他會特別放鬆。 今天卻頗例外,心中彷彿一直有所牽掛。 「可若。」他緊緊的擁著她。 「好對不起。」 「沒有對不起,我答應等你,始終等你。」她回抱著他,她已完全不再抗拒。 受傷事件令他們心靈接近。 他長長久久的擁著她,吻她再吻她,怕她就會消失似的。 「不要擔心,我會陪你整天,我答應過。」 「你不明白。我一點把握都沒有,一點都沒有。我真的想擁有你。」 「我答應的永不變卦。」 「不是你。你太好太好,我配不上。我怕這一刻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令剛,」她柔聲說:「真真實實的,我想我掉進你網裡。」 他重重的擁緊她,卻輕輕歎口氣。 「令剛,夏威裡回來,你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因為我受傷。躺在醫院中時想了好多好多,一輩子沒想過那麼多。」 「你變得悲觀,失去信心。」 「是。我覺得一切再無意義。」 「令剛!」她好詫異。 「只有你。」他再歎一口氣。 太好看的男人歎息能令人心顫,不忍的心顫。 「但是你仍然好遠,即使你在身邊,感覺依然很遠。」 「怎麼會這樣?」她抱持住他的腰。原本肌肉結實,強壯的他,如今瘦弱了。 「告訴我。」 怎樣的受傷?怎樣的失血過多? 「不知道,感覺上的,」他困擾的。「渴望擁有你又怕擁有你,我莫名其妙的矛盾。」 聰明的可若有些明白。 「令剛,我喜歡的是你,你這個人,我不想知道你背後的一切,以前的都過去了。」 「可若!」他十分感動。「你實在太好,但怎能只是喜歡我?」 她緊緊的凝望他好久好久,這兩星期來的焦慮不安,牽腸掛肚,朝思暮想都湧上來,她只是喜歡嗎? 「如果說愛我,那是一生一世的了。」 「我要你的一生一世。」他激動起來,俊臉通紅,眼睛也紅了。「我要。」 兩人相擁整個世紀,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凝結,愛,就是這個字。 當夜兩人沒有出市區,就住在那佈置簡陋的屋子�堙C 愛不在遠遠的夏威裡,不在追追逐逐、尋尋覓覓中,愛在他們身上,在他們心靈合一之時。 轉載信息: 織夢方舟http://dreamark.cndomain.net/掃瞄:netslacker校正:冰嵐、則柔 sam 整理製作 第六章 他眸中動人之極的光輝裡,她看到了一種令她極感動、感動得心碎、想流淚的光芒…… 清晨可若醒來時,令剛正深深地凝視著她,臉上有好動人的微笑,在晨曦中特別燦爛。她微微不自在的翻轉身。 「偷看人睡覺。」 「我在證實,這是不是真的。」 想起昨夜,她臉色微紅。 令剛對男女之間的一切彷彿很陌生,很笨手笨腳,有的只是無限熱情與衝動。以前他可曾有過女人? 他的年紀、他的地位、他的經歷,他不可能是第一次。那是笑話。她當然不會問,這太荒謬。 「你要回去上班嗎?」 「如果你不走,我可以陪你。」她真心說:「令剛,你給我全新的感受。」 「這是愛情。」他立刻肯定的說。 「從來沒有任何女人給我像你的這種感覺。」 「你身邊很多女人?」 「我和女人是絕緣體。」他笑著。「認識你之前,我以為會做一輩子單身貴族。」 「這種話登在報上,會傷盡天下女人心。」 「你為甚麼『終於』會接受我?」 「不是接受,是愛上。」她枕著他的臂。「你極可愛,以前是刻意抗拒。」 「為甚麼?」 「因為你是方令剛。」 「我都說方令剛三個字害我不淺。」 他們在清水灣的屋子住了三天,三天是很短的時間,尤其快樂不知時日過,幌眼三天就過去。 可若表示她一定要回辦公室。「離奇失蹤三天,我怕愛咪急起來去報警尋人。」她笑。 「真的要出去?」他顯得沉重。沉重?很奇特的表情。 「我們可以再來。」她捏捏他的鼻尖。「以後我把工作和你之間的時間平均分配。」 「不是工作和我,是我和工作,我比工作重要。」他也笑,卻有點勉強。 「在你以前,我從來沒為任何人任何事放開工作,你真是魔鬼。」 「可愛的魔鬼。我愛你至深。」他擁吻她。 「這三天就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寧靜,快樂,無牽無掛。謝謝,可若。」 「我該謝謝誰?」 「不要謝。愛我。」 *_*_* 第四天清晨,他送她回家,獨自離開。 可若換好衣服,收拾好一切,立刻趕去公司。她不能忍受再在這屋子裡停留,這屋子還充滿了立奧的一切,她要立刻搬家。 又是她第一個到公司。埋頭處理了寫字樓的大堆工作,同事漸漸回來。愛咪一到,質問的話立刻充滿空氣中。 「你到底去了哪裡?為甚麼連電話都沒有一個?那麼多工作,那麼多人找你,你這女人真狠心。」 「別吵,我很快樂。」可若笑得神采飛揚。「我真的很快樂。」 「洞房花燭。」愛咪呆楞一下。 「他是個太可愛的人,」可若忘情的。「愛咪,你要替我高興。」 愛咪有點不能相信的望著她。「你可知道很多人找你。」她說。 「你會替我應付,是不是?」可若竟完全像個初墜愛河的少女。 「只怕——應付不來。」 「工作嘛,我們可以推掉些。」 愛咪凝視她好久,搖搖頭。 「昨天一早就有莫名其妙的大漢上來找方令剛,我說此地無此人,他們後來找你,我說不在,他們就來來去去十幾趟,後來索性坐在門口不走。」她沒有表情。 「他們是甚麼人?」可若變了臉色。 「不知道。一看就知非善類。」 「電影公司的人?」 「我怕他們今天再來,凶神惡煞般的。我看你是不是要預備一下。」 「預備甚麼?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可若心中隱隱不安。「香港是法治之區。」 「不要忘記前些時候發生的槍擊、掌擊事件。」愛咪提醒。 可若皺若眉,呆住了。「有——這麼嚴重?」 「我只是擔心。方令剛已經回去,是不是?或許他們不再來。」 「通知門口警衛,要他特別小心。」 「昨天已通知。」愛咪退出。 可若勉強再做些工作,心中再不能安寧。隱隱約約覺得一定出了甚麼事?因為令剛躲在清水灣三天?他們又怎麼知道她的? 客戶的電話開始來到,忙得昏頭轉向的時間都沒有,根本沒有機會讓可若胡思亂想,直到中午。沒有想像中可怕的事發生,她透一口氣。 「愛咪,我們出去吃魚生。」她叫。 「對不起,只怕不能。」一個女人走進來。 她抬頭看見一個似曾相識,打扮入時,濃艷而有點俗氣的女人。 「請問——」可若一頭霧水。 「我是梁美儀,聽過嗎?」女人說。 梁美儀?梁美儀?誰?聽過這名字也見過這人的,是不是?怎麼完全記不起了? 「怎麼令剛會沒對你說起我?」梁美儀挑高了聲音。「不可能。」 「啊——」可若失聲而叫。 是是,梁美儀。令剛那個青梅竹馬的小玩伴,是他叫阿嫂的女人,她曾在夜店見過。 「想起了,是不是?」梁美儀自得的笑起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談,就在這兒呢?或者你跟我出去?」 「談甚麼?令剛——有事?」 梁美儀還是笑,模裬兩可的樣子。 「就在這兒談吧。」門外的愛咪插嘴。她擔心可若安全。 「方便嗎?」她看看四周留下的同事。 「我們粗人,說話並不斯文。」 「我跟你去。」可若吸一口氣。 「我又不會吃了你。」梁美儀又笑。她把可若帶進一停車場,走上一輛車。 「這地方安全又清靜。」梁美儀望著可若。 「別再纏著方令剛。」 可若呆住了。纏著方令剛?此話怎說?看著梁美儀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臉漲得通紅。 「不知道令剛為甚麼會喜歡你,並不特別漂亮啊。」 「請——尊重。」 「我說話是這樣子,問問令剛,從小就是這樣子,受不了是你的事。我這不只是勸告,還是警告.嚴重警告,方令剛不是你可以搶去的,明不明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