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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席絹 「形容一下元旭日這個人吧。」韓璇微笑著。 「嗯……外表像個精英貴公子,氣勢也夠傲人,但講話就非常不客氣了,簡直不把人當人看似的。還有,他身手很好,對美女視若無睹。他的下屬似乎都很敬畏地。」季曼曼歎了口氣,羞愧的承認:「他一開始就把我嚇傻了,所以我沒能有正常而優勢的表現。在他那種一言堂兼君臨天下的獨裁威脅下,我簡直只有挨宰的份。」 韓璇被勾起了興趣。比起易怒的水戀而言,曼曼的靈巧圓滑向來使她在公關部勝任愉快,從來沒有她搞不定的人,任何一種糟糕的情況也能利用高超手腕扭轉乾坤,出奇制勝,如今卻出了個她擺不平的人,可以說是稀奇了。 「他說啦,如果你三天之內不去見他,他就要自己來見你了,並且不擔保其後果。以他那種渾身充滿危險氣味的人來說,我可不敢低估他口氣裡的威脅。」綿軟的吁了口氣,撒嬌道:「怎麼辦才好……」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突然想與我們合作,最大原因是想跟我交手?」聽起來元旭日這人對他有著無限大的好奇心。為什麼呢? 「應該是。畢竟他們又不缺CASE接。表面上看來,『殷華』的工作又比不上別人的刺激。根據我這兩年來的觀察,『旭日保全』專接那種出生入死的工作,我們的委託在他們看來僅是設計保全系統以及駐派安管人員護送主管上下班而已。還是……他們曾深入調查過我們,對我們所真正面臨的危險有莫大的興趣?」 韓璇搖頭。 「他如何能查出連我們都無從追查的來源?除非元旭日正是傷害我們的敵人之一,否則他不會知道我們『殷華』面對的危險有多麼刺激,刺激到足以令他們硬來參與我們的事務而不必收費。」 季曼曼問道:「你真的沒見過元旭日嗎?他雖然長得不是我所欣賞的俊美型,但也算是個難以忽視的人物。如果你們習共處於同一個場合,你一定不會忽略掉他的。他那人只要站著,什麼事都不必做,就有強烈的存在感。你想想看,真的不會見過嗎?」 「不曾。」令人疑惑的一點就在此。雖然他沒見過元旭日、倒是與「旭日」的領導人之一范宇文有過數面之緣沒談過話,更無往來,倘若他們對他有興趣,就不該從現在才開始,早就該行動了。可見元旭日對他突如其來的興趣並不在於業務上的原因或對「殷華」的主執事的好奇。 畢竟向來神秘的人是元旭日,而不是他韓璇,他偶爾也參加一些宴會的。 那麼,元旭日想做什麼? 「我們該怎麼做呢?」 「你覺得他值得我們爭取嗎?」 「我不確定」季曼曼謹慎道:「只能說他身上擁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可以徹底毀滅他想毀滅的一切,也可以取得他想要的所有事物。」就像一顆核子彈,可以捍衛世界和平,也可以毀滅地球。但終究不脫破壞的本質。 「哈羅,我可以加入談話嗎?」半開的書房門口探入一張精緻的小臉,以及一壺香噴噴的奶茶。 「於悠,下課啦?」季曼曼笑著招手,忍不住道:「哎,一星期不見,愈來愈可愛了。」看著十六歲的豆寇少女,不免要歎息著自己的年華似水。 美女怕遲暮,即使她才二十三歲而已,但在青春少女面前也只能服輸的認個「老」字。多哀怨呀。 管於悠身上一套高中生制服,仍不掩她古典清靈的小佳人風采。她有一雙漆黑如墨玉的晶眸,蘊含少女的純真與早熟的聰慧,一顆鴿典大的水晶墜終年垂掛在她胸口,更添神秘氣息。 似乎知道書房內兩人先前在談論些什麼,倒了三杯茶之後,她輕笑道:「元旭日應該不是好打發的人物是吧?」 「當然,豈只難打發,簡直是可怕。」季曼曼低喃。這幾年來早已習慣於悠像是有預知本事般,每每中途加入談話都能順利貫穿前言後語,無須旁人提點。她是沒有求證過啦,但身為世襲的「伺令主」,有什麼怪怪的異能似乎也沒啥好驚訝的不是? 「於悠,你看元旭日這人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管於悠習慣性的握住胸前的水晶,回道:「他該是與我們有些困線牽扯的。」 「什麼牽扯?多做一些說明讓我們瞭解一下如何?」季曼曼纏磨了過去。 「我現在還不大瞭解,要等一陣子才知道。」 於悠歉然一笑,溫溫雅雅的堵回了季曼曼追根究柢的決心。 「嘖,這顆水晶是怎麼回事呀?既然有預知能力,何不乾脆一點?每次都只預言一半,真是令人氣悶。」伸出纖纖玉手彈了下水晶球,發現水晶球的顏色由紫轉出綠色螢光,像是生氣被這麼冒犯,讓她倍覺好玩,又想伸手再彈一下,但於悠可不依了—— 「別逗他啦,他正在睡覺。」 季曼曼只好訕訕的喝茶去了。 「璇,你去會會他吧。」於悠建議著。 韓璇笑道:「看來也由不得我拒絕。元旭日這人一旦執意卯上什麼人,似乎是蠻纏到底的性子。既然如此,就趁機評估收他為己用的可行性吧。」他拿過這個月的行事歷,圈出幾個挑得出來的時間。也好,已經太久沒有活動筋骨,身心都在抗議快生�蚺F。 季曼曼湊過來看那本密密麻麻的行事歷。咋舌道:「我相信元旭日這人大概從來不知道行事歷這東西長成什麼樣子。」韓璇排得出來的時間是在十日以後。而她懷疑元旭日那人等得了這麼久。 「想也是。只有閒人才會發展出特殊的嗜好。」韓璇微笑道。 於悠摀住小嘴直笑:「對呀,像璇一天工作十八小時,成日坐鎮在『殷華』的頂頭,簡直像過著自我封閉的僧侶生活。若不是有閒人來招惹,他大概就這麼過完一生了。」 季曼曼大有同感的點頭。韓璇這人根本就是懶!除了工作外,懶得去發展其它興趣或人際關係,擅長置身事外,使得他身為「殷華」的總主席,即使常有機會現身於各場合,仍是外人眼中極神秘的人物。 韓璇只是笑,並不反駁。 的確,他就是懶。但偶爾也會接受挑戰的。 例如:接下主事「殷華」的棒子;例如,打算會會元旭日。 這兩件事都不是好承接下的,但因為等待著「結束」,想親眼看到「結局」,他就不閃不避的接下來了。 抬眼望向窗外,烈陽仍高掛在向西的天際,從這方窗口熱辣辣的照進來,潑灑了一地的燦爛,長長地延伸到他的鞋面上,並因日照的西移而漸有攻佔更多的態勢…… 與元旭日交手後,將會是什麼局面呢? 他開始期待了。 第三章 韓璇從沒料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元旭日。 事實上他沒把元旭日的「三日」之約放在心上,反正元旭日總會按捺不住的前來找他,他以逸待勞又何妨。何況他這麼忙。除非元旭日放棄了要見他的念頭,那他才會勞駕自己從密密麻麻的行程裡撥冗求見。 這一天,是這樣的——正在會議室透過電腦連線與日本的「王樣企業」協談合作細節,兩方人馬陣容皆是堅強,各有精算師、律師,以及相關部門人員。正談論得方興未艾時,會議室大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門板沉重的撞擊到牆壁發出巨響後,再彈回來者身上。眾人驚魂未定的一致看向大門——而大門則在闖入者不耐煩的一扯之下,魂歸離恨天。這時大伙才知道,原來花梨木所製的門板竟是不堪一擊到這種地步。 「你……你是誰?想做什麼?」會議室內最碩壯的業務副理大聲地問著,極力要表現出大無畏的氣魄,但略微口吃的聲音弱了不少氣勢。 站在大門口的男子雖高大,但還不至於高得像籃球選手。身著名貴衣裝,卻是不修飾的展現出凌亂——西裝末扣上,領帶鬆垮垮的,襯衫扣子也打開了兩顆,兩隻手臂上的衣袖撩到肘攣處;再往下看,他一手拎著工具箱,一手抓著一把螺絲起子,怎麼看都覺得威嚇的力道十足,即使他不致高大到離譜的地步,而且他只有一個人。 一個像海盜的男子。 韓璇迅速的對螢幕另一方的日本人員致歉,並終止連線,才要轉身面對這個不速之客——八九不離十的必是那個喚作元旭日的人無疑。那人竟已閃身到眼前來,無視週遭略感擁擠的人牆,輕而易舉的過來這方,對他造成視覺上的壓迫感。 韓璇小退了一步,讓兩具身體間保持三十公分的距離。實在也沒能拉開更大了,畢竟他身後已抵到辦公椅,能爭取的空間就只有這麼多。但他幸而尚能以持穩的平靜態度面對元旭日。面無表情地,他開口:「這種情況下,我想不方便對你說『幸會』之類的客套話吧?元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