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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彤琤 從來沒聽過男人對男人的談話,樊剛卉洗耳恭聽。 於是乎男人對男人的談話開始……「你老實說,你想不想娶我們家卉兒?」樊家老 二劈頭就這麼一句。 「對!一句話,你想不想娶?」樊家老三一臉凶狠,完全是土匪逼親的嘴臉。 樊剛卉險些昏倒。 這麼爛的詢問技巧就叫男人對男人的談話? 「我?問我嗎?」 齊柏修啞然失笑。「娶自然是要娶,可現在問題不在我,是卉兒,卉兒她不肯嫁。 �T 「問題當然是在你。」 搖搖頭,樊剛仁覺得他很笨。 「就是啊,如果你能表明你的態度,她早八百年就點頭嫁你了。」樊剛勇撇撇嘴, 受不了他的遲鈍。 「我的……態度?」齊柏修揚眉。 「就是你的態度!」 樊剛仁肯定。井接著問道:「我問你,如果那天在破廟中受傷重病的人不是我們棄 兒,你會怎麼做?」 見齊柏修沉思,安靜旁聽的樊剛卉屏息。 這問題,一直就是她最想問、卻又不敢問的,這會兒意外的讓她二哥問了出來,看 到齊柏修設立刻回答,反倒一臉深思的樣子,她真是緊張死了。 「喂!書獃,用不著想這麼久吧?這麼簡單的問題,又不是叫你考狀元,你也想太 久一點了吧?」樊剛勇是當中最沒耐性的人。 「三哥,齊大哥有名有姓,你一定要叫他書獃嗎?」氣不過,樊剛卉罵人。「你要 再對他出言不遜,以後每見你一回,我就揍你一回。」 「看到沒,卉兒這麼護著你,她怎麼可能不想嫁你。」樊剛仁把握機會,當場來個 機會教育。 『二哥,你說到哪裡去了?」她低喊,窘得不得了。 「說到哪兒去?當然是說到你心坎兒裡去……喂喂,你是想好沒啊?」樊剛仁拆她 的台,但也沒忘了催答案。 以為逃過一劫的齊柏修苦笑。「兩位問的假設性問題,一定要答嗎?」 「廢話,不然我問你幹嘛?」樊剛仁沒好氣。 「可是……我救的是卉兒,這就是事實,又何需問假設性的問題?」 齊柏修不懂。 聞言,樊家兩兄弟真的要昏了。 「你真的很鈍耶!」樊剛勇大叫,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比他還要不開竅的。 「就是你這種態度,難怪卉兒不敢點頭答應要嫁。」樊剛仁也覺得受不了。「你對 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基本的感情成分在啊?」 「感情?」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名詞,齊柏修征了下。 「沒錯,就是感情,也就是愛……」像是怕他聽不懂似的,樊剛仁不但將「愛」字 拉長了音,語氣還分外加重幾分。 「愛?」這下不只怔住,齊柏修看他的表情彷彿他頭上多了兩根角似的。 「對啦,愛!就是愛啦!」樊剛勇翻白眼,受不了他的沒慧根。 既然說開了,樊剛仁索性用最白話解釋。「現在齊兒會鬧彆扭,就是因為你表達的 不夠明顯,你要讓她感受到『愛』、濃烈的『愛』……最好是那種濃烈到讓旁邊的人都 受不了的『愛』,一種沒有對方就會活不下去的『愛』……每一句話尾的「愛」都拉長 了音,一段話下來,樊剛仁說得極為辛苦,而齊柏修更是聽得一頭霧水。 「卉兒她遲遲沒點頭,每次一提到成親的事就唱反調,原因就出在你沒讓她感受到 你的愛意……等等!」見他還是一副沒開竅的樣於,樊剛勇突然想到。「你到底有沒有 親口跟她說過你愛她?」 沒料到男人對男人的談話竟白話到這地步,女孩兒家的心事被大刺刺的全說了出來 ,樊剛卉再也聽不下去。 「仁哥,勇哥,你們在說什麼啊?」她窘得直跺腳。 「我說什麼?我說什麼還不夠明顯嗎?」樊剛仁一臉懷疑她智慧的表情。 「我說你啊,書都讀到哪兒去啦?」說到感情事,樊剛勇突地變成大師似的,搖頭 晃腦的指點了起來。「女孩兒家嘛,就是要哄!你多講兩句甜言蜜語,三不五時吟首情 詩給她聽,那麼所有的問題就會變得沒問題,瞭解嗎?」 瞭解? 當然不! 看著樊家兩兄弟,齊柏修只能回以無辜的笑容。 他不懂,不懂他們說的什麼甜言蜜語、什麼愛與不愛的,那些事情對他來說,是極 陌生的事物。 「我說齊公子啊……」見他那一臉呆滯兼茫然的樣子,樊剛仁覺得太陽穴隱隱抽痛 了起來。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們說的話?」 「我盡力了,但……我真的不懂。」 齊柏修一向就是這麼誠實。 「不懂?我們講那麼多,你還不懂?是哪裡不懂了?」樊剛勇氣得想跳腳。 「……」一臉抱歉的微笑,齊柏修沉默以對。 「你這表情,該不會是說全部沒聽懂吧?」因為自己常這樣傻笑裝死,樊剛勇忍不 住猜測。 「真是要命。」見他默認,樊剛仁有種抓狂的感覺。「全都沒聽懂?你是在開玩笑 吧?」 「看他那一副沒開竅的樣子,我看他是真不懂,搞不好我們講半天,他連卉兒的心 結在哪裡他都搞不清。」樊剛勇仰天長歎,隨口說出最壞的情況。 「勇弟,我想他沒呆到那個地步吧?」因為對他還抱持著那麼一點信心,樊剛仁覺 得不太可能。 「仁哥,勇哥,你們別再說了。」樊剛卉突地開口。 身為被談論的當事人,這已經不是困窘的問題了,齊柏修的態度讓她……沮喪,非 常非常的沮喪。 「為什麼不說?」樊剛仁可不打算就此罷手。「既然都知道你的心結在哪裡了,當 然就得趁早說清楚、講明白。」 「沒錯,二哥說的對,既然都知道你有心結,當然就得趁早打開才合,要不然拖久 了,害得你積鬱成疾怎麼辦?」樊剛勇說得一臉認在。 」拜託,沒那麼嚴重.勇哥你是扯到哪裡去了。」她翻了個白眼,真受不了兄長的 想像力。 三兄妹糾纏攪和在一塊,幾乎要忘了男主角的存在,等到他們想到要留給他發言權 時,沒想到齊柏修卻露出了苦笑。 「抱歉,你們誰能告訴我……」他一臉歉意,白淨斯文的樣子看起來好不無辜。 「卉兒的心結到底是什麼?」 三個人睜大了六隻眼,不敢相信他真那麼駑鈍。 不知道?他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 是經過長長的沉默後,樊剛仁才找回發言的能力,難以置信的問:「我說齊公子啊 ,你現在是開玩笑的吧?」 「你最好有個很好的解釋。」不似兄長,一語成仟的樊剛勇直接擺出奧臉。「我嚴 重懷疑你是在耍我們!我們兄弟倆這麼認真的講了半天,你竟然連最基本的、我們家齊 兒的心結是什麼都還弄不懂?有沒有搞錯啊?」 樊剛仁也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等等!你該不會故意裝傻,心想由著卉兒鬧,然後順她的意結不成親……也就是 說,眼前你說要負責的話,其實都是緩兵之計,都是誆人的?」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靜默。 三個人、六隻眼有志一同的直盯向齊柏修,沒人吭聲,就等著他回答,可忽然間… …「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了!」在他開口之前,樊剛卉突然大叫一聲。 「卉兒?」 「出去,你們都出去,讓我靜一靜。」她喊著,不由分說的將所有人趕出去,思緒 狂亂的不願任何人留下。 背抵著門板,她虛弱無力的順勢坐下。 不想這麼沒用,但怕,她心裡好害怕齊柏修將說出口的話。 如果……如果他真承認這一切只是緩兵之計,那她情何以堪?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樊剛開的心就涼了一半,但慘就慘在,她知道這事拖得了 一時,卻延不了一世。 就算她現在拒絕面對大哥真實的心情,但拖到最後,她總該要面對。 討厭,真討厭!喜歡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麻煩呢? 將所有人隔絕在外的她感到一陣氣苦,很氣自己為何對那種心亂如麻的感覺一點力 、法也沒有。 就在樊剛卉暗自煩惱之際,忽地,她只覺得頸上一陣刺痛,就像是被蜂兒螫了一口 似的疼痛。之後,她沒能來得及感覺到更多,整個人便順勢地軟軟倒下,不省人事。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在她軟軟倒下後,窗外迅速閃人兩道人影,確認射人她體內 的迷香起了作用之後,就連忙抱起她,順著原路要離開。 可突地「砰!」的一聲,其中一人不小心在窗邊絆倒了一下……但不礙事,跌倒的 人迅速爬起,兩人快速逃走。 門外──「姓齊的,你最好給我們個交代,說!對我們家卉兒,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雖被趕了出來,但樊剛仁並不打算放過這個問題。 「你要是敢欺騙卉兒的感情,我樊剛勇第一個不饒你!」揮舞著拳頭,樊剛勇恐嚇 著,若不是顧忌小妹的交代,不准對這書獃動粗,他真想一拳揍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