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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彤琤    


  「我是為了她好。」律堂說出他最重大的理由。

  「好、不好,這都該由她自己決定吧?」

  律堂陰鬱地看他一眼。「她會感謝我為她所做的。」

  「才怪!」

  「才怪!」

  突如其來的嬌斥聲出現在兩個男人的對話中,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突兀,尤其是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律堂盡全力要隱瞞真相的小女人之時,可想而知在看見她之後,律堂的臉色會有多難看了。

  「卓然?」要不是礙於她不適合見到血腥畫面,律堂恐怕就要殺人了。

  「哎呀!」卓然裝出一臉的驚訝。「喬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偷聽我們談話?」

  「你說清楚,為什麼要把事情瞞著我?」盛怒中的喬若沒看見卓然打的暗號,眼前的她早忘了先前因卓然套過的那些招數,滿腦子就只想著要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我瞞你什麼了?」不愧是在商場上打滾多年的人,律堂冷靜的樣子,根本就不像一個剛被抓包的人。

  「我聽到了,我全都聽到了。」他這時的冷寂簡直就要把她氣壞了。

  「你聽到什麼?」律堂繼續他的質疑。他對這種事超有經驗,不管對方問什麼,就是什麼都別承認,那就對了!

  至於否認,那可說是這法們中最高原則,好比被抓奸在床的丈夫,明明裸著身子抱著一個同樣光溜溜的女人,也要說:「在哪裡?女人在哪裡?」

  他現在的質疑,跟反問『女人在哪裡』可以說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想,喬若想表達的,是她不認同你的做法。」卓然適時地插進一句,知道再讓他們兩個繞下去,是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

  律堂丟給他一個「要你多事」的壞臉色,至於喬若,那當然是忙不迭地點著頭。

  「對!我就是那個意思,阿堂你真是太過分了。」順著卓然的話,她抗議著。

  「我做了什麼?」律堂繼續裝死,雖然喬若有卓然的幫忙,但他可還沒看在眼裡。

  「律,再裝就不像了,喬若她剛剛都聽見了。」卓然原涼地說著。他今天的存在。

  可以說是專門要跟律堂作對的。

  「沒錯!我全聽見了。」喬若的強調也表現得很適時,而且她很聰明地沒說出,她是在有心安排下特地偷聽的。

  「喏,她全聽見了,所以你也別再裝了,就老老實實跟她談一談嘛!」卓然很快地接著說,話題之順暢,就像是事前套過一樣。

  律堂看住他們兩人,額角的青筋隱隱沒現;如果到這時他還不知道這兩個人曾有過私下串謀,那他的頭真可以剁下來拿來當球踢了。

  「阿堂……」語氣一軟,喬若一臉的委屈。「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嫌棄我,你早覺得我是個沒用的人,對不對?」

  「我沒有。」雖然料定這也是卓然教出來的,但律堂就是看不得她難過的樣子,只得一面否定她的問題,一邊惡狠很地瞪問那個故做無事模樣的教唆者。

  「才怪!你就是覺得我沒用,要不然,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就會用我商量,而不是把我當笨蛋一樣的排斥在外。」她一臉的「悲傷」,全然一副我見猶憐的嬌柔模樣。

  「你不是笨蛋,我只是不希望你擔心。」她說。

  很好,他總算肯開口解釋他的行為,這是第一步的開始……喬若心中想著,表面上仍是維持著她的「悲傷」。

  「可是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擔心啊,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本來只是假裝的,但想到他這些天為了部署人力而對她的冷落,她的眼眶一紅,差點就真的要哭出來了。

  「傻瓜,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他歎息,朝她張開臂膀。

  「阿堂……」她輕喊道,像只粉蝶兒般飛撲進他的懷中。

  「我只是不希望讓你知道這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才想瞞著你解決。」擁著她,他輕聲解釋。

  天知道這有多不容易,要維持她生命中的純真美好,實行起來可是一件高難度的事,畢竟這世界的黑暗面可不少。

  要完全過濾所有會讓她感到悲傷的事,真的得具備驚人的能耐才可以做到。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錯,至少在她失去記憶前,他一直很完美地負起這項責任,讓她遠離人世間所有讓人感到不愉快的醜惡事情。而原本地也是打算繼續維持這樣的做法,但如今因為卓然的攪局,害得他破功,讓這事無法再持續下去了。

  「可是你這樣我會更擔心啊!」她回應他的解釋,飽漲的淚水極適時地在這時候掉了下來。

  「別哭,我就是怕你這樣,才不想讓你知道的。」他擦去她的眼淚。

  「我發誓,要是你下次膽敢再瞞著我任何事,我就會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眼睛瞎掉、看不見為止。」她撂下她的威──事實證明,她還真是個有遠見的人,之前看電視時,覺得這句話不錯而用心記了下來,沒想到這會兒就派上用場了。

  「別這樣。」律堂覺得有些的頭疼。

  「我就是要這樣。」溫馴的模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講理的嬌蠻模樣。

  「若若…」

  「別叫我,我就是不講理。」逮住機會,她宣洩她的不滿。「你也不想想,你一個人在想這個、煩那個的時候,被排斥在外的我有多擔心,尤其是我已經生氣了,你還是不理我,你知道那時我多害怕嗎?」其實可以說是恐懼了,因為平日的他總是護著她、定著她,一點點委屈都不讓她受的,可那時她都發脾氣、開始鬧性子了,也不見他來哄她、疼她,這讓她害怕到了極點,直憂心起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說起來,這若要不是她夠機靈,發覺到不對勁,對門邊多出的保全人員感到好奇,又要不是她;臨機一動,想起卓然留給她做為緊急聯絡用的電話號碼,而且打了這通求救的電話,只怕她仍持續著她被拋棄的憂慮,永遠都不會知道隱藏在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

  「阿堂,你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得讓我知道。」她要求他的承諾。

  「這……」他一臉的為難。

  「我們不是夫妻嗎?」她追問。

  「我們當然是。」他不容置疑地肯定道。

  「那就對了,夫妻都是要共患難的,你不能丟下我不宜。」她說著她從電視上學來的道理,前些天因為他的冷落,她看的電視節目比之前還要多,學到的也更多更來了。

  「我沒有丟下你不管。」律堂覺得頭痛,事實上,他就是太放不下她、捨不得她,才會想攬下所有的工作。

  「那我們要一起共患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這樣才是夫妻,不是嗎?」她堅持著。

  「若若,你不懂,這些事很危險,不是說管就能管,那些人的目標是我,我不希望你冒任何的險、受到任何傷害。」如果她太常出現在他的身邊,那她極可能會成為歹徒的標靶,這一直就不是他所希望的事。

  「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你一個人涉險嗎?」她不懂他在想什麼。

  「但至少我能確保你的安全,不是嗎?」他很實事求事地說。

  「我知道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看著他,一對水靈靈的眼睛快速地蓄滿了眼淚。「這就是你以前一個禮拜只見我兩次的原因了,對不對?」

  這個話題上回他們討論過,只是上回討論到一半,就讓一通電話給打斷,是以結論還沒出來。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質問,他不語,算是默認。

  「笨蛋、笨蛋、笨蛋!」她捶他,眼淚掉得更凶。「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怎麼可以?」

  「我是為你好。」他說出他唯一所求的。

  「不好、不好!一點兒都不好!」她哭鬧著。「你怎麼會認為這樣對我最好呢?我們是夫妻,是得共患難的夫妻啊,你怎麼能夠這樣,自己做了這麼多,卻要我什麼都不做的坐享其成,你害我變成一個壞人,變成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壞人了……」

  律堂聽到後來,其實已經搞不懂她在說什麼了,不過大致上而言,還算明白她是在對他的做法表示氣憤。

  為什麼?

  律堂不解,他已經做盡一切地所認為的、對她最好的事了,為什麼她會不開心?

  「我們是夫妻,這代表我們是站在對等的地位!」擦去眼淚,她宣佈,像是為他心中的困惑解惑一樣。

  那又如何?

  律堂沒問出口,但那表情已說明太多。

  「意思是,失去記憶前的我一定是個大笨蛋,竟然放縱你做了這麼愚蠢的事!」

  「愚蠢?」她的說法讓他的表情變得奇怪。

  「就是愚蠢!」她確認,然後一臉正氣凜然地宣佈。「你放心,不會了,以後不會讓你這麼做了,因為我變了,不再是失去記憶前的我,也就是說我不再是那個大笨蛋。�T

  「所以?」律堂還是搞不清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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