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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唐紫 "啊?!"阿繡受到驚嚇,跳了起來。"是誰……啊?!是你?!"她看到了綸親王。大清早的,他不在被窩裡睡覺,跑到這鴨綠江邊來做什麼? "國破山河在……喔,是杜甫的'春望'。"見羅含意頗深地笑了笑。 "還給我。"阿繡立刻要搶回葉片。 但見羅的大手卻毫不費力地攫住她的小手,不僅如此,他還將她拉近身前,看見她腮畔的兩行淚水。 "你在哭?為什麼?因為'國破山河在'的悲痛嗎?"他明知故問。 "你管不著!"阿繡不知不覺襲用了他的口頭禪,"把葉子還給我!" 見羅挑眉,大手托住她的頸後,倏然一個火熱的吻封住了她的小嘴。 "唔……"阿繡震驚地睜大了眼。 "這是懲罰你學本王說話。記住了,倘若再聽到你對我用'你管不著'這四個字,不論在何時何地、有什麼人在場,我都會這麼懲罰你。"他稍稍放鬆她的香唇,極霸氣的威脅。 "你……唔--"阿繡話還來不及說,又一個吻封住了她。 "這一個則是懲罰你敢命令我把葉子還給你,你是我的丫頭,本王有權拿走一切屬於你的東西,而你無權抗議,記住了。" "你……"眼見他又要欺上來,這次阿繡有了準備,先他一步伸出手,抵擋他野蠻的吻。"夠了!夠了!哪裡來那麼多懲罰,你分明是在吃我豆腐!" 摀住他嘴巴的小手溫潤得不可思議,見羅也不拉下她的手,索性舔舐著她細緻的掌心。 "呀!你……"阿繡急忙要縮回手,但見羅可不放。"你……你快放手嘛!好……好癢喔!"一股戰慄感由她的腳底竄起,讓她面紅耳赤。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怨不得我。"他一一吻過她的纖纖玉指。 阿繡蹙起蛾眉,既然掙不脫,也就毋需白費力氣,任由他舔個夠好了。 "嗯?放棄抵抗掙扎了嗎?"見羅對她這麼容易就妥協感到不可思議。 "沒什麼嘛,就好像被小狗狗舔到一樣,一下子就習慣了。"她一派天真無邪,真不知是天生如此,或惡意裝出來氣他的。 見羅挑眉,"說得好,既然如此,那小狗舔你的身子,你也是可以一下子就習慣羅?"這嫩丫頭想和他鬥?還早哩! "舔我的身……啊?!"阿繡猛然悟出他話中的意思,驚駭之下大叫一聲,甩開他的手往後踉蹌跌去。 她八成忘了身後是一條大江!見羅伸出手,千鈞一髮之際將她抓入懷。 "哇!"前有色狼、後有江水,真是天要亡她! "別怕。"見羅居然泛起一抹好溫柔的笑,沒辦法,軟至溫香在懷,教他眉頭如何擰得起來?"我即使是小狗,也是挺挑的,對瘦巴巴的排骨沒興趣。" "誰說我是排骨?"阿繡不高興瞪他,"我明明是濃纖合度!" "是嗎?既然看法不同,再爭也沒用,我們索性驗明正身好了。"他壞壞地笑。 "哇!好啦,好啦!我是排骨,你別吃我!"阿繡嚇得哇哇大叫,急急舉手護住自己的身子。 "哈哈哈……"見羅大笑。 "哼!"氣死人了!阿繡不想再繼續看他這副得意洋洋的臭模樣,用力推開他便要大步離開。 "回來。"見羅毫不費力地攔下她,拿著刺字的釘葉在她眼前晃呀晃的。"這就是你要求延後一天起程的原因?到鴨綠江邊學著古人的'紅葉題詩"?" "你管不……"話到嘴邊,見羅一個眼神,阿繡立刻硬生生地嚥下去了。"喔,對啦,我附庸風雅,不行嗎?"她沒好氣地回答,哼!壞王爺! "真是這麼簡單的理由嗎?"見羅淡淡一笑,作勢看了看罩在江煙裡的對岸。"對面是朝鮮國吧?" "你明明清楚得很,幹嘛問我?" "我聽說朝鮮王金旭逝世後,皇室陷入了爭權的內亂。" 阿繡沉默不語,垂下了頭。 "朝鮮國原本忠於已亡的明室,對我大清國時有悖逆之心,所幸傳到金旭時,主動向我大清稱臣納貢、心悅臣服,也因此朝鮮才能有這近二十年的平靜安定。但現在情勢改變了,金旭死,皇室內部分崩離析,其中更有親近東瀛的派系,就我大清國的立場,自然得出兵幫助朝鮮平定內亂,扶持忠於我大清國的朝鮮皇族登上王位。" "出兵?!你……你們大清國要出兵朝鮮?" "什麼叫'你們大清國'?你難道不是大清的子民嗎?嗯?"見羅笑睨著她。 "喔,是啦!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出兵朝鮮,那朝鮮子民豈非要飽受戰亂之苦,民不聊生?!"阿繡急叫道。 "難道說讓他們長期陷於內亂而不聞不問,就是比較好的決定嗎?" "內亂是在宮廷之內,和廣大百姓無關,皇族們都有共識,不會連累無辜子民的。" "瞧你說的,你怎麼知道?"見羅明知故問。 "我……我是將心比心啊,倘若你們大清皇室也內亂了,會禍延全國而掀起戰爭嗎?"阿繡說得理直氣壯。 "說得好,不過你忘了一點,朝鮮已向大清臣服,既是大清屬國,大清就有責任和義務維護它的安定。任由它這麼亂下去,萬一最終統治權落入親近東瀛一派人士的手中,豈非徒增我大清的麻煩?征服一個屬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倘若失去朝鮮,那我大清這個天朝的臉面何存?" "你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利和面子,就陷朝鮮子民於水深火熱之中啊!"阿繡急得直跺腳。 "咦?這是我隨口說說而已,皇上可沒頒下聖旨,你那麼緊張做什麼?"見羅好笑地瞅著她。 "你" "不過,若是有朝一日真要出兵朝鮮,我一定要自告奮勇,領兵出征。" "為什麼?你那麼愛打仗啊?不打仗會死嗎?"阿繡明顯是在氣頭上。 "我是希望能見到一個人。" "誰?" "朝鮮國的'靈魂人物'。"他特別加重這四個字來提醒她,"聽說動這個人一根寒毛,就會引起'民怨',她深受朝鮮子民的喜愛。" 阿繡倒吸了口氣,"你……"奇怪,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就是朝鮮引以為傲的針神金繡公主,她的刺繡本領讓朝鮮國美名遠播。啊,我身上這件衣裳的花樣就是她�蛌滿A你瞧瞧,是你的針腳兒好呢?還是她略勝一籌?" 見羅一臉莫測高深的表情。 阿繡刷白了臉,該死的!他笑得極不單純。不!就算他當真查出些什麼,她也必須打死不承認。 "怎麼不說話了?倘若看不清楚,你可以靠近一點仔細比較一番,放心,本王不會吃了你的。"見羅大方地說。 嗯,瞧他那架式,若是打死不認帳,他似乎也不會善罷甘休,看樣子得先想法子打亂眼前這種"逼供"的情勢才行。 阿繡心眼兒暗暗一轉,突然嬌滴滴地呻吟了一聲。 "哎喲……"她扶著頭,搖搖晃晃,一派嬌弱地倒進見羅的懷裡。"我……我頭疼。" 見羅來者不拒地抱住她。"頭疼?為什麼?是什麼讓你招架不住?"他語氣裡充滿笑意,這可是小丫頭第一次主動投進他的懷裡,真讓他心花怒放。 "一定是陽光。"阿繡抬起眼,對他狐媚地送著秋波,普天下的男人應該都吃這一套吧?"陽光大強了.我受不了。 "從沒聽說東北陽光會曬昏人的。"傻丫頭,撒這謊是全天下最不高明的,不過她柔媚的模樣卻是全天下最勾人魂魄的。 "人家天生體質孱弱嘛!"臭男人,囉唆什麼勁,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王爺,咱們別待在這兒了,回王府好不好?"她再度摧動眼波攻勢,就不信迷不倒他。 "你這樣對我大拋媚眼,我能拒絕嗎?"見羅將她一把橫抱而起。 "喂……"她是頭昏又不是腳痛,他亂抱一通是什麼意思?根本是乘機吃豆腐。 "嗯?"見羅挑起一邊的眉毛,"還能抗議?表示精神狀況不差羅?那好,我放你下來,咱們再談談。" "噢,王爺,你真是體貼入微,我是頭疼得走不動了……"呸!可惡! "哈哈哈……"見羅大笑,丟給她四個字,"欲蓋彌彰。" "噢!我的頭好痛、好痛!好像有幾千,幾百匹馬在踩,我什麼都聽不見了!"她摀住耳朵,裝出痛苦萬分的模樣賴進他懷抱的最深處。 她也知道自己這招耍得低劣無比,但又有什麼法子?為今之計,能拖一刻再坦白,便是一刻了,唉!。 * * * 車輪轆轆聲很煩人,但馬車內這個喋喋不休的男人更煩! 打從由王府出發的那一刻,他的嘴巴就動個不停,三句話不離"朝鮮國"和"金繡公主". 起初阿繡還能勉強拉三扯四、外加耍賴裝傻來轉移話題,但這男人難纏至極,阿繡實在無力招架,索性裝睡,來個不理不睬。反正她嗜睡、能睡、無時不睡的本領是全府皆知的,能在他囉哩叭唆之際睡著也是不足為怪。但該死的,為啥這種緊要關頭她偏偏就睡不著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