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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陶陶 「看來華山弟子落於下風……」錢一虎繼續探望,他話未說完,只覺耳際有陣冷風掠過。 「師父——」趙英標失聲驚呼。 任清秋快如閃電地轉身撲進密林裡,雙掌運勁,真氣疾射,一一擊中酣戰的兩方人馬,剎那間,個個骨碎肉裂,當場斃命。 這突來的血腥慘況,教趙英標等三人,嚇得面無血色,渾身戰慄不已。 不一會兒工夫,任清秋飄然返回,神態從容的走到樹下,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天邊紅日依舊如火焰燃燒般照著大地…… 第五章 當司馬燁帶著小喜子、田宏抵達擎劍山莊時,正好趕上馮至剛的壽宴。 擎劍山莊不愧是天下首富,壽宴的排場及規模均是大手筆,奢華之至。 只見宏偉的大門前掛滿花燈,絢麗輝煌,莊內四處張燈結綵,燈明如畫,院落內到處擠滿王公貴族,江湖人士,奴僕不停穿梭其間,慇勤招呼、伺候,不敢稍有怠慢。 辟里啪啦的鞭炮震耳欲聾,鑼鼓喧囂聲響徹雲天,一副歡樂景象,猶勝新年佳節。 天下第一莊,果然名不虛傳! 「哇!這皇宮好大、好漂亮哦!」 站在巍峨的大門前,小喜子咋舌的看向金碧輝煌的龐大建築。 「哼!這算什麼皇宮,小子,你若見識過咱們神龍堡,就不會這麼大驚小怪了。」毛頭小子,果然沒什麼見識,田宏不屑的暗忖。 「神龍堡?大哥的家比這裡還大、還豪華?」小喜子好奇的追問。 「十個擎劍山莊也抵不上一座神龍礦廠,更何況是堅固的神龍碉堡,懂嗎?小子,別再像只愚蠢的井底蛙了。」田宏嗤鼻道。 「你才是井底蛙!」小喜子惱火的反駁,眼光一瞟,忽地,她像活見鬼似地躲到司馬燁的身後,迭聲慘呼道:「哎呀,完了,怎麼又碰到他們,真是冤家路窄!」 司馬燁轉頭望了過去,原來是虎毒門趙英標師兄弟三人,跟在一名清�擎~子身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趙英標等人也瞧見了司馬燁,當下心中一懼,立刻靠近任清秋,語帶惶恐的低聲道:「師父,是龍首司馬燁。」 「嗯。」任清秋眼睛眨了眨,莫測高深的輕哼一聲,腳步沉穩地踏上石階。 這時,莊主馮至剛也親自來到大門口,歡迎貴客臨門,一見到英姿颯爽的司馬燁,立刻露出一臉的笑容,雙手抱拳頻頻作揖,朗聲道:「歡迎,歡迎,司馬堡主大駕光臨,實在令寒舍篷畢生輝啊!」 「馮莊主,客氣了,晚輩在此恭祝莊主壽比松齡,如日之升。」司馬燁也拱手回禮,翩翩風采流露無遺。 「哈哈哈!謝了,司馬堡主,快請入內,幾位掌門人皆在大廳等候堡主,準備歡聚共酌一番呢!」馮至剛豪邁大笑。 「多謝馮莊主。」司馬燁頷首,舉步踏入莊內,絲毫不將任清秋等放在眼裡。 「咦,這兩位是——」馮至剛瞧著田宏、小喜子納悶的問。 「神龍護法田宏恭祝馮莊主南山獻壽,天保九如。」田宏拱手賀道。 小喜子見狀,也想祝賀兩句,但話到嘴邊,猛地想到自己可沒響亮的名號好報,眼角一溜,身後還有幾道虎視眈眈的邪惡眼光,於是她指指司馬燁,漾起甜美純真的笑容,朗聲說道:「我乃大哥的拜把兄弟,祝莊主長命百歲,多福多壽。」說完,急急地跟在司馬燁身後。 「原來是田護法與司馬堡主的結拜兄弟,歡迎,歡迎。」馮至剛慇勤招呼。 「恭喜馮莊主,德高望重啊!」任清秋突地揚高賀道。 馮至剛轉頭望去,目中精光一閃,笑容倏地乍現,熱情地招呼道:「失敬,失敬,不知任掌門親臨敝莊,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老夫不請自來已是突兀之至,您老不嫌棄,讓老夫叨擾一杯水酒,已是大人大量了。」任清秋一開口便是一番漂亮的場面話。 「任掌門,言重了,小小壽宴,還勞任掌門長途跋涉,親臨道賀,老朽可是面子十足,一杯水酒豈能聊表些微謝意呢。」馮至剛亦不遑多讓,也是滿嘴的客套話。 「哪裡,哪裡。」任清秋搖頭直笑。 「任掌門,請!」 「請。」 就這樣,兩隻老狐狸首度過招,未分勝負,一路笑容滿面,相互吹捧走進大廳。 △△△ 鼓樂翻天,觥籌交錯冠蓋雲集的馮府壽宴正熱熱鬧鬧地進行著。 擎劍山莊首富之名,果然不同凡響,只見那前、後廳內,席開上百酒席,以及叫得出名號的江湖俠客,場面涇渭分明卻又融洽和諧。 馮至剛笑容滿面後周旋於一桌又一桌的貴客間,他所到之處,恭賀祝頌之聲不絕於耳。 正當眾人酒酣耳熱之際,樂音倏變,琴音如行雲流水般洩出,接著珠圓玉潤的歌聲婉轉揚起,在座賓客不約而同停下動作,所有愕然目光均投向聲音來源處。 但見席旁一隅的樂隊中,坐著一名珠圍翠繞的美麗女子,纖手撥弄琴弦,檀口揚聲吟唱。 那琴音綽注曼衍,出神入化,歌聲婉轉曼妙,豐富多姿,吟至低回處宛若深谷幽境,悲情傷懷,高吭時又澎湃如濤,振蕩靈魂,久久不歇。 所有賓客莫不沉浸陶醉於琴韻歌聲中。 一曲終了,全場鴉雀無聲,直至針落可聞的境地,不知過了多時,一聲掌音驟響,頓時全場喝彩稱讚聲如潮水般湧現。 「哈哈哈!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哪!」任清秋撚鬚讚歎,「馮莊主,可否告知此女花名,是來自哪個青樓艷坊?」 馮至剛聞言色變,微帶慍意的口氣說:「任掌門,此女乃老夫的掌上明珠,她拋透露面,獻唱小曲,娛悅喜賓,是盡孝心為老夫祝壽的。」 「失禮,失禮,老朽真是有眼無珠,失言冒犯令千金,來來來,老朽自罰水酒,還望馮莊主原諒。」說著,任清秋提瓶倒酒,連干三大杯。 馮至剛只好斂下慍色,端起酒杯笑道:「不知者無罪,任掌門別放在心上。」 平心而論,這場盛會該是人人酒足飯飽,賓主盡歡的喜慶景象,偏偏席間就有個人滿腹妒火,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小喜子緊挨著司馬燁而坐,此時,她真恨自己一身粗布男衫,反觀那些與會的嬌嬈女子,一個個穿金戴玉,綾羅綢緞的,一雙媚眼直兜在大哥身上打轉,不時施放魅力風情,一副欲將大哥剝光生吞下肚的模樣,從那一刻,小喜子是如此清楚意識到自己也是個姑娘家的事實。 這都要怪率性的師公、師婆,打小就拿她當男孩養,日子一久,她的行為舉止也就像個粗線條的男孩子了。以前她倒不覺得做個男孩有何不妥之處,但這會兒,她不禁要怪師公和師婆對她如此縱容,如此放任。 不知現在覺醒是否還來得及?還可不可以補救? 為了隔絕那些挑逗目光,呵護大哥遠離好色的鶯鶯艷艷們,小喜子硬是拉著司馬燁捨棄原先安排好的坐席,七挑八選的坐到她認為最不引人注目的座位上。 沒想到,一坐下,這才發現同桌的人竟然是趙英標等師兄弟。 仇人相見,份外眼紅! 但小喜子卻仗著身旁有司馬燁及田宏的保護,根本不把那群敗類看在眼裡,拿起碗筷大快朵頤一番,優哉從容的享受美食佳餚。 正吃得津津有味時,她所有的好胃口均讓那名絕色佳人破壞殆盡,瞧她面如芙蓉,柔媚婉艷,儀態萬千,光那天籟般的美妙歌喉及精湛的琴藝,就令在場眾人魂飄神迷,不知歸處呢! 席間豎起耳朵,聽見任清秋與馮至剛的對話,小喜子方知那獻藝才女原來是馮莊主的千金,這下可教小喜子心情沉重,悵然若失。 那位馮小姐不論是家世背景,姿色才氣均與大哥不相上下,兩人十分的匹配,何況大哥正缺一位蕙質蘭心的賢妻美眷,為他生兒育女,共度一生。 如此良緣佳偶,她小喜子即是大哥的好兄弟,自是樂觀其成,給予祝福,可是她卻……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願大哥娶別的女人,唉,她究竟是怎麼了? 這時,一陣恣放笑聲,拉回小喜子紛飛的思緒。 「馮莊主,令千金不但姿色無雙,而且才藝出眾,不知許了夫家沒?」問話的乃是崆峒派掌門岳世宗。 「多謝岳兄廖贊,小女自及笄之後,上門提親者眾多,無奈小女眼界過高,迄今尚未有合適的好對象。」 岳世宗一聽大喜,正想開口為兒子提親時—— 「馮莊主,老朽可否推薦一佳婿人選供莊主參考?」任清秋搶在岳世宗開口前,大聲說道。 岳世宗聞言氣絕,臉色一沉地盯著任清秋。 「任掌門,請說。」馮至剛欣然道。 任清秋得意的指著身旁的徒弟趙英標道:「此子乃老朽的大弟子,不但人品出眾,武學造詣深厚,與令千金可說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如蒙莊主不棄,招為成龍快婿,與虎毒門締結姻盟,不知莊主意下如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