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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湍梓    


  「我……」在泓理銳利的目光之下,她不敢說謊,也不想再說請。

  她只不過是去見她想見的人,何罪之有?

  「我是去見我的家人沒錯,那又怎麼樣呢?」她的火氣也跟著慢慢升上來。

  「那不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是我,只有我而已。」對他而言,小路是他的全部。

  「泓理,講理點。」她握住他的雙手,試圖穩定他的情緒。「你是我的家人、我的愛人,但他們也是啊。血濃於水,這一點我們無法否認。」

  「無法否認的只有你而已,與我無關。」泓理冷酷的回答,並反扣住她的雙手,拉近她低頭吻住她,狂熱的舌頭幾乎燒穿了她。

  「看吧……」他相當滿意的用大拇指輕撫她的下層,揚起一抹瞭解的笑容。「能瞭解你需要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你的親生父母不能,任何人都不能。即使你和他們有著見鬼的血緣也」樣!」說完,他又是一陣狂吻,吻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他又在用「性」留住她了。不問她的想法,不問她的意見,只是一味地告訴她,她「應該」做什麼。

  她受夠了!她是人,不是一個毫無知覺的布偶。驀地,穆笛迎那句「Be  yourself、don't  be  a  doll.」閒人她的腦海。

  她要做自己!

  「住手!」小路用盡全身的力氣掙開他。「我不是你的傀儡娃娃,我有我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見!你為什麼從來就不問我?為什麼老是一意孤行的決定我應該做什麼?」然後不斷地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

  泓理的反應是驚訝,是生氣。他有一種被傷害的感覺,彷彿他這六年來的付出在她眼裡只是獨裁。

  她怎麼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了斷對她的渴念,他甚至說服白H己送她去美國,而今,她卻說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覺得他受傷了,而且他也想讓她嘗嘗被傷害的感覺。泓理宜覺的反擊,忘了他所攻擊的對象就是他視為珍寶的小路。

  「如果你是一個傀儡娃娃,那你就是最差勁的產品!你不懂服從,不懂得主人為你上發條的辛苦。」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冰冷的言語像道冷鋒劃過小路欲碎的心。「滾呀……你不是想回到你父母的身邊嗎?他們會聽你想要什麼、有什麼意見,而不會像我一樣,做個連狗都不如的獨裁者!」沒想到到頭來,他的一切努力只是白費!

  「泓理……」小路淚流滿面,不住地搖頭。她不是這個意思,但她知道她已經傷害到泓理了。她連忙攀住他,企圖跟他解釋清楚。

  「滾!」泓理揮掉她的求和。他的心太痛了,他用盡一切愛的女人居然指責他的愛是無理取鬧!

  「泓理。」小路再次拉住他的衣袖,也再次被泓理甩開。

  「滾!」他狂吼。「滾回你父母那邊去……反正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我對你而言,什麼也不是!」

  「不是這樣的!」她要怎麼解釋,他才聽得進去?

  此刻的泓理什麼也聽不進去,他的腦海中一直�瓡熊萓a今人心痛的控訴——我不是你的傀儡娃娃!

  「滾!別逼我動手趕你。」他沒把握自己會不會失手勒死她。

  「我——」

  「滾!」

  接連的五個「滾」宇讓小路心灰意冷。她如行屍走肉的向前行,明白此刻的泓理絕對不可能原諒她。

  她似乎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離開一陣子,等他氣消。

  回房後,她撥了一個電話號碼,並收拾簡單的行李,跟張碼道別後便搭著計程車離去。

  望著揚長而去的計程車,站在落地窗前的泓理猛然出拳,打落了一地的碎片。隨著汩汩流出的鮮血,他像只受傷野獸般,仰天悲嗚。

  「小路——」

  她原本以為由H已早已習慣思念,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她不習慣。

  在美國那五年間,她一直想念著泓理,但那種思念和現在這種思念相較起來,有如小巫見大巫。至少那時候她還擁有他的關注,現在卻只剩冷淡和拒絕。

  她打過無數通電話試圖跟他道歉,但他的回答是掛斷電話,連句招呼都懶得跟她說。她甚至跑到公司找他,但每次都在一樓大廳就遭拒絕。

  唉,為什麼她就不能用用大腦,非得把話說得那麼宜不可?泓理是個驕傲的男人,絕對不可能輕易原諒她的。

  她還在奢望什麼呢?他甚至要耿大哥辦好了手續,所以現在她是道道地地的羅雅詩,再也不是范羽路。

  可是……她想做范羽路,不想當羅雅詩。這個名字象徵著離別,從此她和泓理將是陌生人。

  她為什麼會說出那一番話?音到現在她才明白,就算是傀儡娃娃也好,她想要泓理,也只要泓理。

  已經太晚了嗎?

  「雅詩。」

  身後傳來」個不算太熟悉的聲音,面對著尚在熟悉階段的父親,小路掛上一個禮貌的微笑。

  「爸爸。」她試著讓自己叫得順口些。

  「有心事?」羅嘉文慈愛的摟住她的肩,而她費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反射性的推開他。

  「沒有。」有人關心的滋味真好。小路試著慢慢放鬆心情。

  羅嘉文卻是一眼望穿了她的心思。雖然分離了十八年,父女間的感應還是有的。

  「天氣這麼好,你何不出去走走?」他建議著。「或許找朋友聊聊天。」

  聊天?說實在話,她已經好幾個禮拜沒好好跟人說過話了。但她的朋友又少得可憐……

  突然間,小為的行動電話號碼浮上腦海,他大概是她唯」可以傾訴的對象。

  「您說得對,我是該出去走走,老是悶著也不是辦法。」小路唇邊勾起一個愉快的笑容,像個天使一樣。

  「這才像話。」羅嘉文終於放下心來。自雅詩回來後,就沒看過她的笑容。「好好的玩。」他囑咐一句。

  「我會的。」

  小路連忙回房打電話,沒一會兒,電話就被接起了。

  「小為?我是小路。」

  對方一陣沉默,約三秒鐘之後才聽到回答。「范小姐,我是嚴履知,上回見過。」

  原來是那個變態經紀人!小路本想掛上電話,沒想到對方卻先一步出聲。

  「別掛。」他威嚴的聲音不容人反抗,讓小路不知不覺地停下意欲切斷電話的手。

  「有事?一聽見他的聲音,她就渾身不自在。

  「沒錯。」對方的聲音仍是那麼低沉,她不得不承認他的聲音還真是好聽。「我有事想和你談,你現在方便出來嗎?」

  想和她談事情?她可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任何「可談」的事。

  「我和你無話可說。」

  「不見得。」嚴履知頓了」下。「我想我們有個共同的話題凌塵,也就是小為。」

  這的確是他們的共同話題。小路霎時緊張起來,「小為怎麼啦?」

  「詳情見面再談。」他故意吊她胃口。「你方便來這裡嗎?」他給了她一個地址。那是一家法國餐廳,氣氛不錯。

  「還是要我去接你?」嚴履知又問。

  她才不要!他超級惹人厭,要不是因為小為,打死她都不要再見到他。

  「用不著,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他似乎很滿意她的答覆。「二十分鐘後見。」

  卡的一聲,他竟掛得比她還快。

  小路恨恨地注視著電話,百思不解那超級變態有什麼理由要見她。

  然而電話那頭的嚴履知卻不是這麼想。事實上,他滿意極了。

  就連老天也幫他,天底下還有什麼東西是他上不了手的?

  她已經離開葉泓理,回到雙親身邊,這個機會可說是千載難逢。

  他不禁聯想到肥皂劇中的老掉牙劇情:身心俱疲的女主角因誤會而和男主角分開,覬覦已久的男配角乘虛而人,成功地據獲女主角的芳心。

  老套,但很管用。他一點也不介意擔任那個男配角——只要能獲得他想要的。

  而他想要的人是羅雅詩,也就是范羽路。

  等待魚兒上鉤總是需要一些耐性,拋線更是一種技巧;他一點也不奢急,更何況他手中還握有幾張王牌。

  嚴履知微笑的注視著餐廳的落地窗,以免錯過小路怒氣沖沖的身影。

  果然,二十分鐘後,她就像一顆子彈般的疾射過來,嚴履知幾乎可以看到玻璃碎片。

  「午安。」他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面前那杯咖啡還在冒煙,頗像小路此時的心情。

  「你要談什麼?」她逕自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大有將整杯咖啡往他頭上倒之勢。

  「先別急。喝咖啡……」嚴履知好脾氣的詢問一面仔細觀察她。她比上次見面時更美了。鮮少有女人不上妝還能這麼美麗。

  「我想點一杯硫酸。」嚴履知不痛不癢的語調激怒了小路——他令她想起以前的泓理。

  嚴履知但笑不語,但臉上的表情讓小路覺得緊張。

  「你有多久不普這麼說話了?」他的問題出人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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