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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湍梓 他們的愛是一種折磨嗎?錢雅蓉無法理解。她只知道她愛他,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只要不趕走她。 她衝向前,死命的抱住襲人的身子。「我會喝的,你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求你不要趕我走。」什麼自尊、驕傲,全滾到地獄去吧!她只要襲人,只想看見他那一張迷醉人心的俊臉。 「小野貓……」他又何嘗願意送走她?只不過她實在太不聽話,老想著懷孕,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放開我吧!」 「不要。」 「你不聽話就送你走。」襲人使出狠招,錢雅蓉應聲而放。 「你不會要我走吧?」錢二小姐此生頭一遭這麼委屈,她是真的愛瘋了這個自大的土匪頭子。 「不會,永遠不會。」他狠狠的吻住她。他認了,無論是天降神兵或者皇家大軍都休想將他們分開。他給了她兩次機會,兩次她都遺擇留在他身邊,這份心意令他感動。 他或許只是個土匪頭子,但他對她的愛卻不輸任何人。 窮其此生他都會守在她身邊,照顧她一輩子,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那我們……」錢雅蓉無法相信自己會這麼厚顏無恥,但她真的很想念他的身體。 「不行,等你喝了敏兒姑娘的藥汁再說。」襲人咬牙拒絕她的邀請。這小魔女,競然在大白天考驗他的耐力。 「現在睡覺。」他半是恐嚇半是勸告,一路將她嚇到床上乖乖蓋上被子睡覺。 「睡吧。我保證沒有人會來打擾你。」襲人輕吻一下她的額頭,對她露齒而笑。 錢雅蓉就在她最愛的容顏之注視下沉沉睡去。 「小姐睡著了?」敏兒輕輕的出聲,稍微嚇著了襲人。 他轉身面對她,「嗯。」 「我剛好端藥過來,見門沒關,所以……」接下來的動作不必多加解釋。 她輕輕的將藥放下,無視於滿屋子的凌亂——方才被襲人砸的。 「我有話跟你說,可否借一步說話?」敏兒頷首示意,要襲人跟出去。 襲人毫不猶豫的跟上前,對於敏兒三番兩次救了錢雅蓉的命這事兒感激不己,只差沒將她當神一樣拜。 「你和小姐的對話,我都聽見了。」門沒關,總不能說她是偷聽吧? 「哦?」這個山寨還有秘密嗎? 「小姐好像執意要留下來,」敏兒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自然而誠懇。「這樣也好。」 「你贊成她留下?」她是個僕人,可是襲人老覺得她不是一般的丫環。先撇開她的超凡醫術不談,光是她沒大沒小的態度就教人起疑,上回還打了他一巴掌哩! 「那當然,留在你身邊她才可能活命,若是將她送回京城,我敢向你保證,不到一年她就會歸西。」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襲人不由得嚴肅起來。 「此話怎講?你憑什麼這樣認為?」該不會是在安慰他吧? 「就憑這次小姐流產能大難不死,並且奇跡式的迅速復原,我認為小姐對你的愛是她求生的來源。」她歎口氣。近四年來的勞心勞力還比不上一個男人的愛情滋潤,說她不嘔,那是騙人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在小姐的身邊繼續支持她,她的身體就會漸漸好轉,甚至能生好幾個孩子,這就是人的意志力。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卻是千真萬確。」有些事情是不能由醫學的角度來看。 「若真是這樣,我一刻也不會離開她。」太好了,他們的未來總算出現一線曙光。 「你願意向我保證,會用你的一生來維護小姐的生命嗎?」聽到他的保證之後,她才能放心的離開。 「我保證。」 第九章 「混帳!真是氣死我了。」錢老爺幾乎捶爛了大廳上的桌椅,但無論他怎麼捶,就是捶不走滿肚子的窩囊氣。 「現在可好了,你出的鬼主意使咱們成了京城裡的笑話。 不但你妹妹沒能救出來,現在整痤京城都在談論蓉兒被劫的事,你教我的老臉往哪兒擺?」 說來說去還是面子問題。他早該知道他老爹為了顏面可以犧牲女兒。 「我會再想辦法。」 「想辦法?」錢老爺哼道。「你能再想什麼方法?要叫我再調齊人馬攻打那土匪窩,我可不幹。光上次的花費就足夠家裡過幾年舒坦的日子,更何況那麼多人還救不出蓉兒這事,早成了街坊的笑柄,說咱們錢家莊,也不過如此而已,你說,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乓嗎?」真是氣煞他老人家。 「難道爹要丟下蓉兒不管?蓉兒是被劫走的,而非志願留在山寨,說什麼我也要救她出來。」錢衛然的眼睛此時炯炯有神。 「這才是問題的癥結。」錢老爺乾脆把話挑明。不是他狠心,而是事情實在鬧得太大了。他也愛蓉兒,可是外頭傳得很難聽,教他不得不狠下心來放棄搭救蓉兒。 「爹。」老爹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曉得現在外面說得有多難聽?全京城的閒言閒語都將矛頭指向蓉兒,說咱們蓉兒任性活該被劫,沒事跑到益州做啥?」錢老爺歎道,千不該萬不該,都怪自己太寵她了,經不起她的撒嬌而點頭答應,才會落得如此局面。 「別人愛怎麼說就任由他�ヰ欞﹛A我看不出這跟搭救蓉兒的事有何關係?」無論老爹答不答應,他都一定要救蓉兒出來。 「哪會沒關係?」他真想打昏這個死腦筋的獨生子。這真的是未來接管「錢家莊」的繼承人嗎? 「你也不想想『錢家莊』在京城是什麼地位?我丟得起這個臉嗎?啊?」 「爹的意思是要丟下蓉兒不菅?」錢衛然的臉升起一股肅殺之氣,差點嚇壞了錢老爺。 「話也不是這麼說。」 「爹請放心,孩兒自有辦法,用不著您費心。」求人不如求己,即使這個「人」是他父親。 「你又有什麼餿主意了?」可別又異想天開才好。 「我要獨闖山寨,將蓉兒救回。」這次一定要成功。 「你瘋了?!」該不會是受創太深,腦子撞壞了吧! 「我沒瘋,我有萬全的準備。」 「不行!你若有個萬一,『錢家莊』要找誰繼承?我絕不答應。」他可是獨子,也是唯一可繼承這些家業的人,怎可如此魯莽。 「不管爹答不答應,我都要去,您就別再阻止我了。」錢衛然發揮難得的拗脾氣,語意堅決。 「你……」簡直是和他作對,他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孩子來。 「我保證你的繼承人會毫髮無傷,平安歸來。」錢衛然又恢復成一派懶散,語帶諷刺。 「隨便你。」 錢老爺氣得差點沒吐血,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免得親手掐死錢衛然這個兔崽子。 目送他老爹走,錢衛然沒能閒著,馬上提起腳來就往尹律楓的家沖。聽說他昨日已回到京城,為了躲避雅築的追逐,逼得他不得不跑去揚州避難,真是難為他了。 家中僅剩的兩個小妹,一個被山賊劫走,另一個是年幼不怕鬧笑話,淨跟尹律楓跑,沒一個像樣。這教他這個做大哥的欲哭無淚。 「錢公子到——」 由於從小就是死黨,兩家熟得不得了。通報那一套全省了。 「行了,阿福。我自個兒進去就行了。」錢衛然不待家僕回答,便往尹律楓的院落衝去。 只見尹大公子一個人悠悠哉哉的坐在院子前賞花,吟風弄月,好不快活。 「你可真優閒。」通常陪在身邊風花雪月的人都是錢衛然,不過今天他沒這個心情。 「衛然?」尹律楓驚訝的看著來人,隨後露齒一笑。「你的耳朵真靈。」 「不靈怎麼逮得到你?你可真忙。」他倆至少半年沒見面了,還說是好朋友呢! 「好說,好說。」他的確忙壞了。好不容易才結束了麗清的事,還沒開始喘息,就被雅築那小毛頭逼到揚州去,看盡了山光水色,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你可曾聽到流言?」錢衛然問他。.「京城裡的流言多得很,你指的是哪一件事。」長安城什麼都沒有,爵舌根的人最多。 「蓉兒被劫的事。」錢衛然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 「蓉兒被劫了?」尹律楓張得老大的嘴幾乎可以塞進一粒橘子。 「不錯。蓉兒被叫襲人的土匪頭子劫走,至今還不放人。」錢衛然恨恨的說。「我來,就是要請你幫忙和我一道去救蓉兒。」 尹律楓非常諒訝。襲人?真的是他?天底下沒一個山賊會有這種文謅謅的名字,他可以肯定,錢衛然口中搶了蓉兒的山賊就是他。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襲人搶車、搶馬、搶錢,就是不搶女人,他競會破天荒的搶蓉兒回「清靈寨」?完了!從不把女人當一回事的襲人這次一定是動了真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