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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湍梓 「你說我是苯蛋,你又何嘗不是傻瓜。」她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雙手勾住他的頸子。 「我自個兒的身子比誰都清楚。敏兒說我的身體愈來愈強壯了,你沒注意到我已經不像以前,說倒就倒嗎?」 經她這麼一說,他才發覺她的確比以前健康多了。 「繼續。」要說他是傻瓜,最好有個能說服他的理由。 「所以,別把我想得像個藥罐子,弱不禁風。」她愈說愈得意。 「你現在神氣未免太早了點吧。」襲人忍不住潑她冷水。 「敏兒姑娘說你可以再懷孕了?」答案若是「可以」,那第一個要跪著謝天的人就是他。 「她……她沒這麼說。」錢雅蓉忍不住內心的失望,她曾追問過敏兒,無奈敏兒但笑不語,面帶難色,就是不給她正面的答覆。 「那,我還是得送走你。」該死!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他們?既然注定他們無法結合,為什麼要安排他們相遇? 他放下錢雅蓉,倏然起身。 「送……我……走。」她的耳朵沒聽錯吧? 「沒錯。我要送你回京城。」他露出一臉堅決的表情,嚇壞了身陷五里霧中的錢雅營。 「回……京……城?為什麼?!」他好狠,就因為她不能再懷孕就這樣對待她? 「因為我無法日日夜夜看著你卻不碰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乖乖喝下避孕的藥汁。」他生氣的大吼,狂暴的手掃過之處全成了碎片。 「夠了。」他用手掩住自己的臉,「讓我們結束這場癡戀吧,不要再折磨彼此。」 他累了。這場癡戀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困住了他的靈魄,使他的心從此不再自由。他不怕,他什麼都不怕,但如果這場戀愛的結果必須以小野貓的生命做代價,那他情願放了它,即使那意味著他會從此孤單過一生。 他們的愛是一種折磨嗎?錢雅蓉無法理解。她只知道她愛他,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只要不趕走她。 她衝向前,死命的抱住襲人的身子。「我會喝的,你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求你不要趕我走。」什麼自尊、驕傲,全滾到地獄去吧!她只要襲人,只想看見他那一張迷醉人心的俊臉。 「小野貓……」他又何嘗願意送走她?只不過她實在太不聽話,老想著懷孕,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放開我吧!」 「不要。」 「你不聽話就送你走。」襲人使出狠招,錢雅蓉應聲而放。 「你不會要我走吧?」錢二小姐此生頭一遭這麼委屈,她是真的愛瘋了這個自大的土匪頭子。 「不會,永遠不會。」他狠狠的吻住她。他認了,無論是天降神兵或者皇家大軍都休想將他們分開。他給了她兩次機會,兩次她都遺擇留在他身邊,這份心意令他感動。 他或許只是個土匪頭子,但他對她的愛卻不輸任何人。 窮其此生他都會守在她身邊,照顧她一輩子,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那我們……」錢雅蓉無法相信自己會這麼厚顏無恥,但她真的很想念他的身體。 「不行,等你喝了敏兒姑娘的藥汁再說。」襲人咬牙拒絕她的邀請。這小魔女,競然在大白天考驗他的耐力。 「現在睡覺。」他半是恐嚇半是勸告,一路將她嚇到床上乖乖蓋上被子睡覺。 「睡吧。我保證沒有人會來打擾你。」襲人輕吻一下她的額頭,對她露齒而笑。 錢雅蓉就在她最愛的容顏之注視下沉沉睡去。 「小姐睡著了?」敏兒輕輕的出聲,稍微嚇著了襲人。 他轉身面對她,「嗯。」 「我剛好端藥過來,見門沒關,所以……」接下來的動作不必多加解釋。 她輕輕的將藥放下,無視於滿屋子的凌亂——方才被襲人砸的。 「我有話跟你說,可否借一步說話?」敏兒頷首示意,要襲人跟出去。 襲人毫不猶豫的跟上前,對於敏兒三番兩次救了錢雅蓉的命這事兒感激不己,只差沒將她當神一樣拜。 「你和小姐的對話,我都聽見了。」門沒關,總不能說她是偷聽吧? 「哦?」這個山寨還有秘密嗎? 「小姐好像執意要留下來,」敏兒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自然而誠懇。「這樣也好。」 「你贊成她留下?」她是個僕人,可是襲人老覺得她不是一般的丫環。先撇開她的超凡醫術不談,光是她沒大沒小的態度就教人起疑,上回還打了他一巴掌哩! 「那當然,留在你身邊她才可能活命,若是將她送回京城,我敢向你保證,不到一年她就會歸西。」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襲人不由得嚴肅起來。 「此話怎講?你憑什麼這樣認為?」該不會是在安慰他吧? 「就憑這次小姐流產能大難不死,並且奇跡式的迅速復原,我認為小姐對你的愛是她求生的來源。」她歎口氣。近四年來的勞心勞力還比不上一個男人的愛情滋潤,說她不嘔,那是騙人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在小姐的身邊繼續支持她,她的身體就會漸漸好轉,甚至能生好幾個孩子,這就是人的意志力。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卻是千真萬確。」有些事情是不能由醫學的角度來看。 「若真是這樣,我一刻也不會離開她。」太好了,他們的未來總算出現一線曙光。 「你願意向我保證,會用你的一生來維護小姐的生命嗎?」聽到他的保證之後,她才能放心的離開。 「我保證。」 第八章 襲人慶幸自己終於擺脫京城那堆亂七八糟的事,一切都獲得圓滿的解決。 麗清終於洗刷余家的冤屈。十年含冤的羞辱,也在祥叔的謝罪自殺後畫上句點。 一切都圓滿極了,只除了他自己。 他有點害怕回家,怕看見小野貓生氣、不肯原諒他的臉。 他已經離開山寨一個多月,她的氣也該消了吧? 思珞他們尚未回山寨,表面上襲人早將他們調回「清靈寨」,實際上是去幫掄語劍的忙。放出空消息只為了使祥叔降低警覺心,早日露出狐狸尾巴。 如今這一切佈局有了代價,麗清洗刷了父親的冤屈,而她也和李少儒恩愛如漆,十年的暗戀終於開花結果。 愈接近山寨的門口,他就愈徬徨,這可是每一位回家的遊子必有的心情? 真荒謬,他不過離寨一個多月,哪來這一籮筐的感傷? 甩掉這些無謂的情緒,他的雙腿用力夾緊身下的駿馬,朝山寨門口奔去。 今日輪守大門的是簿文及訾辰,還有一些「凶匪寨」的朋友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凶匪寨」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負責看守崗哨的捱葛遠遠的看到有人朝著山寨逼近。 定瞎用力一看,是大當家,大當家回來了!霎對他警戒了一天的心倏然放下。稍後又想起一件事,不妙!大當家的寶貝正在生死關頭徘徊,讓大當家知道就完蛋了,寨裡的弟兄一個個都別想活。 「大當家到——」涯葛拉大嗓門,算是通知兼警告寨裡的弟兄。 「大當家,您回來了。」海文和訾辰忍不住內心的喜悅,頭頭回來了,一切太平。 「嗯。」奇怪,怎麼眾兄弟一副過年似的快樂模樣,這麼高興見到他?,「寨門怎麼了?」不對勁!巨大厚實的寨門居然出現了大窟窿,擺明了是被某個巨大的東西撞擊過。 「是——」潛文有點窖拍說出事實,怕自個兒會成為襲人亂拳底下第一個喪命的人。 「是錢小姐的大哥率人攻擊,才給撞成這樣的。」辰向來誠實,搞不清楚狀況直言無諱。 「誰?」該不會是那只光會叫的小狗吧! 「錢小姐的大哥。」訾辰據實以報。「昨日他率領了大約兩百五十人攻�秅B山寨,還用火燒了咱們的柴房及西踴房。要不是秋飛哥老早察覺苗頭不對,要涯葛去向『凶匪寨』的段老求救咱們清靈寨,早被攻破了。」由於襲人帶走七成的兵力,長老們身邊也跟了不少弟兄,所以此刻寨裡只剩三十名左右的成員,自然是難抵兩百五十名大軍。 原來這就是「凶匪寨」的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襲人的心中倏然湧起狂怒。那天他早該殺了錢衛然那渾小子,才不會元端惹來這場亂事。 「錢小姐呢?她可安好?」要是她有什麼不測,他絕對會殺了錢家那個小毛頭。 「她,呃——」就連有話直說的訾辰都不知如何開口了。 「她怎麼了?受傷了。」襲人不分青紅皂白,提起訾辰的衣領逼問他。 「比那更糟,她流產了。」身後傳來敲鑼似的聲音,是段一豪。 「流……產……了?怎麼會?」他連她懷孕的事都不知道。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快去看看她。」再不多看幾跟,只怕以後想看也看不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