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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宋語桐(宋雨桐) 高凡若有所思的瞅著她,輕輕的在心歎了聲,終究心中騷亂的人只有他自己吧。天知道他這幾天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不該對他如兄長的丫頭存有非分之想,連衝動也不應該有才是。 ***** 高凡抱著王詩語出現在霍華宅第引來宅第上上下下的騷動,當家的高媽媽更是笑得嘴都闔不攏的從內廳迎了出來。 「兒子,這位是……」高媽媽看著自己兒子懷中那美得清靈淡雅的女人一眼,高興得眼都笑瞇了。天知道要看自己的兒子帶一個女人回家有多麼不容易,這麼多年來她都已經快要放棄抱孫子的願望了,沒想到今天他卻突然帶回一個嬌滴滴的娃兒。 「王詩語,你忘了?就是小時候常在我身後的小跟班,王詩喬的妹妹。」高凡笑著將王詩語放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對她臉上泛著的紅暈忍不住多覷上幾眼。 [高媽媽好,讓高媽媽見笑了,我只不過一隻腳受了傷,高大哥卻非得像抱小豬一樣抱著我走來走去。]王詩語愈說臉愈紅,像顆熟透了的紅蘋果,吔哩怨了見句還不安的偷看了高凡一眼。 高媽媽親切的在她的身邊坐下,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腳受傷當然不能多走路,抱你是應該的,沒想到你長這麼大了,有好多年沒見到你了,這些年你都在做些什麼?嫁人沒有?」 「媽,詩語還不滿二十五歲,你別跟她提結婚的事,會把她嚇跑的。」高凡將傭人端來的蘋果汁遞給滿臉通紅的王詩語,「喝點果汁,我知道你一定口渴了。」 「謝謝。」王詩語甜甜的接過,一下子便把果汁喝光。 「詩人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高凡望望四周,問著母親。 「詩喬說香港臨時有點事需要回去一趟,要我告訴你一聲,我差點忘了。 」 聽到王詩喬離開的消息讓高凡驀地一愣,這小子會丟下受傷在醫院的妹妹跑回香港,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 「是嗎?那一定是挺重要的事了。」王詩語突然有點不安起來,雖然她並不希望讓詩人把她抓回香港,但他會丟下她一個人走卻挺不尋常,會是什麼重要的事呢? 「別擔心,我會聯絡到他的。」高凡揉揉她的發,溫柔的笑著。 「嗯。」王詩語點點頭,想起什麼似的又抬起頭來,「高大哥,你答應過我的暗房呢?」 「怎麼,這麼急著要工作?」高凡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從她在醫院醒過來開始便三番四次跟他提暗房的事,真是不得不令人費解,他知道她喜歡攝影,但是他可不以為她現在的身子適合工作。 「我……無聊嘛,在醫院躺了兩天再不動一動,身體可會生�蛌滿C」地說得一副理所當然。 「不行,得等你的身子好一些才行。」 「那……你先告訴我,你替我準備了沒有?」 高凡還沒接腔,高媽媽已經按捺不住的開了口,「就在後院的小木屋裹,他好幾天前就打電話回來叫人準備暗房,我還以為他什麼時候迷上這些東西了哩,原來是為你準備的。」好幾天前?她到曼哈頓也才五天不到……難道她去他住的地方找他時,他就幫她準備了? 「麻煩高媽媽了。」她艾艾的開口。 「不麻煩,一點部不麻煩,這些事請人做就行了,我一點忙都幫不上的。」高媽媽笑咪咪的直打量著王詩語,對這女娃兒的不矯揉造作感到好感與喜歡,她可以說也是從小看著這丫頭長大的哩,這份親切又更深了一層。 王詩語紅著臉,感受到高媽媽一臉滿意的笑容與老盯在她身上的一雙眼,像是在相媳婦似的,覬了高凡一眼,他也正望著她,卻未置一辭。 他總是這樣的,永遠從容不迫,身邊的人怎麼想怎麼看他都無所謂。這麼想,讓她不禁有點氣悶。 第四章 夜半,王詩語從客房裹溜了出來,手緊緊抓著一卷底片,一拐一拐的跳出了大門往後院走去,心想聿好三更半夜的四周都沒半個人,否則依她這樣跳著走的走法讓人遠遠看見了還以為是女殭屍哩。 霍華宅第比她所想像的大得多,光是從前廳到後院就足足「跳」了她十來分鐘,更別提在遠遠後方的小木屋了。等跳到小木屋的門口時她已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比她在大漠坐那顛來顛去的車子還要累上萬分。 門沒上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但摸索半天卻找不到燈的開關,然室內卻在下一刻亮了起來,嚇得她驚呼出聲,嘴卻很快的被一隻大手摀住。 「別叫,是我。」高凡出了聲後才放開自己的手,神情似笑非笑的瞅著她,「嚇壞你了嗎?」 「當然,你這樣從黑暗中突然出現,怎麼可能不嚇到人呢?」王詩語氣嘟嘟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想到是自己不聽話的出現在此處,又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去,「我……我睡不著,所以來看看我的暗房……」 「是嗎?」他的眼神犀利的望著她,突然朝她伸出手。 「什麼?」王詩語故做不解的抬起頭來,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幾圈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底片交到他手上,反正他也不會沖底片,拿給他他也不知道頭的東西是什麼。 「你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丫頭?」高凡把玩著手上的底片,聲音一反平日的溫柔。 她敷衍的說:「沒啊!我會有什麼事?」 「不要告訴我,你無聊到不辭千辛萬苦的跳到這來,只為了沖洗你在幾個國,家所拍的底片,我不會相信的,何況,你只帶了這一捲過來。」 啊!抓到了。「這一卷我最喜歡嘛!而且不知道有沒有拍成,所以我急著想把它洗出來看看結果、」她繼續硬掰。 高凡抬起她的臉,神色有些不悅,「我不喜歡你說謊,丫頭。」 「我沒有……」她的眼神閃爍著,躲避著他的眼。 「真的沒有?」 「沒有。」她大搖其頭,眼睛還是不敢看他。 「好,我相信你,你動手吧,我也想看看你拍的照片。」他將底片遞還給她,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 他這樣看著她,她要怎麼做事?瞧他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像是料定了她有事瞞他似的。 「高大哥,很晚了,你不去休息嗎?」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沖底片還要一點時間,我想你一定累了,不如……」 「我不累,我在這等你,再說你一個人在這個小木屋我也不放心。」高凡體貼的說道。 人家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王詩語歎了口氣,一跳一跳的跳到頭沖底片。沖好底片後,想跳到儀器前,但才跳了兩步身子就被抱了起來,直接抱到位子上才被放下;在他「關注」的目光下,她只好乖乖的動手把相紙曝光,然後送人儀器內,接著便是等著儀器將相紙烘乾。 不可否認,高凡為她準備的這間暗房擁有最先進的沖洗設備,再加上她的技術,很快的照出來的照片就要成形了,為此,她的心情莫名的感到焦躁,而高凡的分外安靜更加添了她的不安,寂靜的深夜,房襄就只有他與她的呼吸聲。 等照片烘乾的時刻,她兩隻手不安的東摸摸西摸摸。這樣的氣氛太過詭異,她想找些話來說,但眼睛一對上高凡的眸子就顫抖得說不出話來,他正在看著她,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像是在研究什麼也像是在確定什麼。 她慌亂的避開他灼熱的眼,心跳在一瞬間飛快的跳動,聲音很大,大得讓她擔心他會聽見,蘊藏多年的心事一旦曝了光,她和他將什麼也不是,這樣的恐懼讓她寧可緊緊隱藏住自己對他的眷戀。 「冷嗎?l他看見她的身子在顫抖。 「不,不冷,」她被他的話嚇一跳,臉整個熱了起來,他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襄顯得更加的溫柔而迷惑人心。 他朝她走近,兩手輕輕的環繞住她的臂膀,這樣的貼近讓她瑟縮了一下,接著一件寬大而泛著些許男性氣息的外套披上了她嬌小的肩頭。 「穿著吧,夜的氣溫較低。」高凡俯視著她嬌紅羞澀的容顏,淡淡的說著。 沒有錯過方纔那短短幾秒鐘內她的退縮與彼此之間隱然成形的莫名張力。 「嗯。」她頭低了下去,兩隻小手緊緊的抓住他的外套。 儀器的細微聲響停了,也在瞬間打破了室內的詭譎氣氛,她藉故轉身,將置放在儀器內的照片一張一張取了出來,每拿出一張,她便小心翼翼的先行看過,高凡則站在一旁接過她手中遞來的每一張照片。 這一卷拍的是紐約曼哈頓,這是他的地盤,他的眼輕輕一掃便可知道,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遞給他的接連十幾張都是南街海港的夜景,照片上頭的時間則是她來到他住處找他的那一天晚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