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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喬軒 「一下子而已,我也沒有對她很客氣,真的打了她一巴掌。」 采靈真痛恨自己個頭、力量都沒能及得上塔拉海,沒能把她打到黑青;不過,看她臉上的五指掌印也夠值回票價了。 「呵呵,她被慣壞了,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王妃握著采靈的手輕拍,「季淵回來後,要是看到你臉上的傷,一定會大發雷霆。」 算一算,再四天秋獵就結束了,不知道四天內媳婦的傷好不好得了?唉,兒子發起脾氣可是很駭人的哩! 「他不會的。」 雷季淵才不會管她的死活,王妃要是知道他們婚姻的實際狀況,就不曾這麼想了。 「難說喔!」她可沒媳婦兒那麼樂觀。 第五章 窗外綿綿不絕地飄起了細雪,躺在剛換新的羽毛床罩上、蓋著羽毛被褥,采靈的思緒再一次轉到下午所發生的事件。 她可以確定塔拉海絕不是唯一與雷季淵有關係的女人,只不過塔拉海有家勢、有膽子找上門來叫囂。 以女人的眼光來看塔拉海,她承認她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既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已弄得人盡皆知,為什麼雷季淵不乾脆娶塔拉海?也許她該考慮問問他…… 她相信雷季淵不將女人的內涵或氣質列入考慮——從他肯貿然迎娶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看來,娶妻只是為了好玩。 娶了她,想必雷季淵很後悔吧?她不禁猜測再過多久她就會淪為下堂婦。 他說過他不會放開她,除非她和一般女人一樣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也許他娶她為妻是因為對她不顧一切的喜歡平遠,對她的傻勁感到有趣吧! 很有可能的,不是嗎? 雷季淵是個奇怪的男人,做事全無道理可尋,只要覺得有趣,便值得他去做—— 采靈微微地苦笑了。 她是怎麼了?居然開始分析起雷季淵這個人。不管他的動機是什麼,探究那些了無益處,不是嗎?他不會因為她弄懂了他的動機,便龍心大悅的放她自由。 他會有厭倦她的一天,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即使如此,他寧可被她打入「冷宮」,列為拒絕往來戶,也絕不甘心放她走。這是他的堅持,只要是屬於他的東西,他絕不拱手讓人。 她感到有些累了,小心的在不弄疼左邊臉頰瘀青的情況下,她側躺而眠。 因為天冷,她今晚特別好眠。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覺左頰微微地發疼。 難道她不知不覺翻身壓到傷口了?她伸出左手碰了碰臉頰,卻觸到一隻溫熱的手,她嚇得睜開眼睛,在暈黃的燈光下,她費了點時間讓眼睛適應微弱的光線,然後——她看見了雷季淵。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慌亂的開始推算日期。她記得秋獵需要十天,他出發的日期是十八號,那麼今天是幾號?二十四,還是二十五? 總之不管是幾號,他應該在二十八號才回來的吧?沒道理那麼早—— 「你……怎麼回來了?」言下之意,好像他不該早歸打擾到她似的。 雷季淵眉峰微微一皺,簡單地答道:「東北圍場下了大雪,所以皇上提前結束秋獵。」 那麼,也就是說她一個人逍遙寫意的日子已經告終了。采靈的心中無端沉重起來,一成不變的冷戰又要開始了嗎?他在床邊坐下,移過油燈,托起了她小小的下巴。 「你的臉怎麼回事?」青了一大塊!這令他的心臟緊抽了下。 迎視他深邃的眸子,她彷彿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捨。但是這個想法立刻就被她否決了。他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眼神? 她別開臉,吶吶地回答:「沒什麼,發生一點小意外而已。」 她當然不會說出塔拉海郡主下午來撒野的事情,她可不想利用這些事來引起他多餘的同情心。 「小意外?跌傷的?」 「嗯,不小心跌倒。」她敷衍地虛應道。 他突然抓過她的手,察看她的手心。 跌倒,然後手部沒有事,而臉青了一塊? 「撒謊。」 他擒著諷笑。她連這個也要瞞他?「這是被人近距離打傷。」依稀還可看到紅腫的掐印。 明知故問,還挖陷阱讓她跳——真該死! 「誰打的?」 他的聲音雖輕柔,但夾著不可輕忽的慍怒。他詢問地看著她,也不指望她會回答,乾脆自己猜。 「不是娘,因為她沒有這麼強的手勁。府中除了娘沒有人敢動你,那麼——傷你的人不是府裡的人;一般人進不了王府,敢動你的也絕不是尋常大臣……莫非,是皇族?你不可能和別人結仇,那麼——是衝著我來的?打人巴掌看起來是女人會做的事,難不成是——」他瞇起厲眸,「是奇渥溫.塔拉海?」 敢如此目中無人,仗勢上門挑釁的也唯獨她了。 采靈突然佩服起雷季淵。她完全沒回答他任何問題,可是,他那精明的腦袋就是不曾漏掉任何線索,層層抽絲剝繭,答案馬上就出來了。雷季淵咬牙切齒。 「除了打你,她還對你做了什麼?」 「還說了些難聽的話,僅止於此了。」知道了這些,他想做什麼?她可不相信他會替她討回公道喔!說不定他會去獎勵塔拉海,告訴她下次不必客氣,要殺要剮隨君高興。 沉默片刻,他突兀地擁她入懷,緊緊地、狠狠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雷……雷季淵——」 她愕然發現他居然……在顫抖!像他這樣冷硬決絕的男人為什麼會顫抖。 �y她愣住了。 她的髮際縈繞著他沉重的喘息,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在壓抑著什麼采靈本能的害怕起來。這樣的雷季淵是她所陌生的。 他擁著她好一會兒,終於放開她。站起身,他沒有看她,走向一隻矮櫃,從裡面拿出一個藥瓶,走了回來,脫靴上榻。 「過來!」見她沒有動靜,他乾脆拉她入懷,使她沒受傷的右頰燙貼在他胸口。 這種姿勢……太曖昧了些。 「我——」她僵在他懷裡,手足無措。 「閉嘴!」他低吼。 他用手指挑出一些透明的藥膏,用著與他語氣完全相反的力道輕柔地撫揉她的左頰,為她上藥。 藥膏涼涼的,混著淡淡的薄荷味與藥草味,好舒服…… 上完藥,他放平她的身子。 「睡吧!」 他在她身邊躺下,一手摟住她的腰,霸道地擁著她。這是為了防止她翻身壓到上藥的傷。 這樣的睡法令采靈相當不習慣,因為她左頰上了藥,被迫面對他而眠。但是,他強烈而令人迷醉的男性氣息刺激著她的嗅覺,使她放鬆不下來。 「我,不習慣——」 他應該要等她睡著後再上床,他以前都是這樣的啊!不然她一個人睡也是可以的。不過,她不以為今天的雷季淵肯這麼做。 「你的體力還很充沛是不是?」他邪氣一笑,「如果你不累,我們可以行房。」 他大膽的言行嚇壞她了。她忙閉起眼睛,感覺臉熱熱地發起燒來。 雷季淵低低的笑了。 原以為她今夜鐵定睡不著覺,卻沒想到她輕易地進入夢鄉。 望著妻子沉睡的安詳容顏,他俯近她,在她粉紅色的唇瓣輕輕一啄。他的額頭靠著她的,閉上眼睛,與她相擁而眠。 ★ ★ ★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塔拉海踩著重重的腳步,怎麼也不相信雷季淵居然會這樣對她。 今天一早,雷季淵便登門來訪。 昨天秋獵才結束,今天他便來找她,她還為此竊喜不已,以為他是迫不及待想見她,沒想到——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一陣斥責,他居然是為了那個無恥的漢女來責難她! 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為什麼一向處處留情的表哥會那麼珍視她,把她捧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不!她不相信表哥真的愛她! 如果他真的愛她,那麼之前為什麼要放她獨守空閨,請旨參與秋獵? 由此可見,一定是那個漢女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表哥才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頭上! 哼!一定是這樣! 那個無恥的女人要是以為她這麼做她就會怕了她,哼!那她可打錯如意算盤了。 塔拉海冷冷地笑了。 她絕對要應采靈知道她——塔拉海郡主不是好惹的!別以為她會一聲不吭地任由她欺凌。 等著好了,她會要她付出代價的—— 「奶娘!」 「郡主。」 「你去給我找人調查兀真.應采靈那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弱點!」奴罕氏慌忙搖頭。 「郡主,這麼做有失您的風範呀!何況……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件事,您就當作沒發生過,算了吧!」 塔拉海聽完,重重的拍打茶几,怒道:「奶娘!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對我說起教來了!那個女人得罪我、搶走了我的表哥,你居然叫我當作沒發生過這回事,你教我這郡主的臉往哪兒擺?少囉唆!我叫你去你就去,不然就有你受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