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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喬安 但是,四十四歲的她至今仍然未婚,不免引起外界諸多揣測與好奇。 其實,外表美麗成熟、舉止十足風韻的伏月弦向來不乏追求者,從政商名流、否壇醫界,甚至到國外企業大亨,都曾透過各種關係和管道,只為博得佳人青睞,但向來標榜工作第一的伏月弦總是嚴厲地板著一張臉,不曾見她對誰笑過。 可今天,她竟然在微笑?! 怎不嚇壞這些跟在她身邊做事的部門主管? 行銷部經理抹了抹額上的汗珠,終於報告完畢,如釋重負地下台一鞠躬,眼角遠不忘再偷瞄一眼。 真的,總經理真的在笑呢,如假包換的笑。 伏月弦的視線輕輕掃過在場每個人,說道:「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眾人猛搖頭,他們現在只想趕快回去向同仁們偷偷宣揚今天的大發現——原來鐵娘子也是會笑的。 摘下眼鏡,伏月弦點點頭,不疾不徐地道:「既然各位沒有意見了,那麼,我就來說說我的意見,首先,關於企劃部所提出的——」 倏地,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人聲爭執與敲門聲,打斷了伏月弦的發言。 伏月弦微蹙起眉,按下內線問:「外頭怎麼回事?」 才剛問完,總經理室已被人猛地闖入,只見盡責的女秘書拚命想拉住那位闖入者,同時又急著向老闆解釋:「這位先生不等通報,堅持要見您……」 「我是新聞部攝影組的許哲嗣,我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向總經理報告。」許哲嗣大聲且激動地說道,已顧不得是否有多位一局級主管在場,他豁出去了! 「有事情要向我報告?」伏月弦道,臉上是慣有的精明能幹。「但是,在跟我報告之前,你是否已經先向你的單位主管報告過了呢?你知道越級報告所代表的意義嗎?」 「我當然已經報告過了。」許哲嗣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新聞部經理,語帶指責道:「但我實在很懷疑他是否曾跟總經理您提起,人命關天,所以,就算會被革職,我也不得不直接來找您。」 「哦?這麼嚴重?什麼事?」 「是關於我們台內女記者童晚失蹤的事,總經理您知道嗎?」許哲嗣其實已來「求見」過好幾次了,只是每次都被擋在門外,連瞄都瞄不到總經理一眼。 「呃……總經理,關於這件事……」新聞部經理趕忙上前補充道。「已經交由警方處理,所以現在……」 伏月弦神色一凝,伸手制止新聞部經理發言。 「這件事我知道,你們先出去。」 將辦公室內的高級主管全數遣退,只留下許哲嗣一人。伏月弦緩步走向會客區的沙發坐下,並示意許哲嗣先坐下再說。 「你就是當時和童晚在一起的那位攝影記者?」 許哲嗣點頭,在她面前坐下,正急切想開口時,伏月弦緩緩捎來她的關切。 「你的腳好些了嗎?」 「好多了。」 伏月弦頷首,微笑。「那就好。」緩緩喝了杯水,她盯著他,道:「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說了。」她洗耳恭聽。 於是,許哲嗣將他的焦急和顧慮一股腦地拚命道出。伏月弦聽著許哲嗣報告,仍是一臉的平靜。 「不過,警方不是已經派出搜索隊了嗎?」 「以那樣的搜索方式和進度,找得到人才有鬼!」許哲嗣吼道。他不懂,為什麼公司員工失蹤,總經理還能如此泰然自若,彷彿一切都跟她無關似的。 「或許他們有他們的做法,是我們不理解的專業範圍。」 伏月弦起身走向辦公桌,似乎有意結束談話了。 「但是我們也可以有我們的做法啊。」許哲嗣不死心,他必須為童晚的安危做出努力。 「哦?」伏月弦轉身看他,兩手一父迭胸前,似笑非笑。「那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善用公司資源。」 第五章 「喂喂,快來看,我們上電視了!」 烈陽下,破舊的鐵皮小屋前再度聚集了男男女女,如往常般全圍在村裡唯一的電視機前,個個神色興奮。 「咦,胡仔啊,有你耶上其中一名年輕人指著電視,對蹲在一旁吃便當的胡仔男狂叫。 只見胡仔男面不改色繼續扒飯,在興奮的眾村人中安靜得有些突兀。 「嘿,我也上電視了!」巷口阿財驚喜喊道,直指著電視畫面閃過的一個小黑點。 「亂講,那個明明就是我啦!」巷尾的阿全搶著糾正。 眾人七嘴八舌一陣混亂,每個人都堅信在電視上看到自己出現,並且嘲笑其它不上相的村人。 「哈哈,胡仔啊,這個記者說我們救難隊沒有良心耶!」某村人對著還在吃便當的胡仔男說道,臉上全是笑意,絲毫沒有「被罵」的自覺,其它村人也跟著大笑。 胡仔男還在吃便當,不發一語。 「胡仔啊,不要再吃了啦,先過來看。」 胡仔男停下筷子,抬頭看向眼前這群愛看熱鬧成性的村人,終於開口:「喂,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找什麼民意代表去向比較高層的機關反應啊?」 村人全都定住,停止嘻笑,不約而同轉頭望向胡仔男。 「就算有,又怎樣?」果然是一群樂天派。 「他們就會派更高層的救難隊來找人,到時候要如何阻止他們入山?」胡仔男提出他的疑慮。 「高層?高層又怎樣?我們也有高層啊。」 村人同仇敵愾,一副準備迎戰的態勢。 但還是有人搞不清狀況。「我們有嗎?誰?」 「元婆婆啊!」 有元婆婆在,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元婆婆向來都是村人們的最高意見指針,也是事務仲裁者,有絕對的份量決定村裡的大小事情。 「什麼高層?你們是嫌我年紀還不夠大嗎?」元婆婆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的雜聲中。 「啊,元婆婆,妳也是來看電視的嗎?剛才我們都有上電視哦,那個記者還把我們統統罵了一頓呢。」村人趕緊報告最新消息。 「被罵還笑得這麼開心,你們是不是平常被我罵得還不夠啊?」元婆婆板著臉甽道。 「對啊,跟我們元婆婆比,那個記者罵人的功力還差遠了,一點都不夠看。」村人自豪褒獎元婆婆,要論罵人,元婆婆也絕對是屬於最「高層」的。 元婆婆嘀咕兩句,不再和村人抬槓,轉身就要走人,但又被村人熱情地攔住。 「婆婆啊,您現在要上山去看阿夜少爺嗎?」 「是啊,有什麼東西要我帶上去的嗎?!」 「有啊有啊。村人們手忙腳亂地獻出一、兩袋備好的物品,照例請元婆婆帶上山去,以表達他們對阿夜少爺的默默關心。 「欸,元婆婆,阿夜少爺和那個女記者現在怎麼樣了?」 總算有人開口問了眾人關心的重點。 「想知道?」元婆婆銳利的視線一掃,所有村人皆點頭如搗蒜。睨了眼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聞畫面,她冷冷地道:「那麼——你們就先做好你們該做的,想辦法阻止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他們,聽到沒?」 元婆婆一聲令下,豈有沒聽到的道理? 夜火杓,是個凡事皆以守護阿夜少爺為最高生活指導原則的奇特村落,而夜火村村民,皆奉行不悖。 「是,我們絕對會想辦法的!」 ☆★☆ 「這個辦法行不通的啦!」 一聲嬌細的女音傳來,似在刻意提醒什麼。但許哲嗣的視線仍固執地定在電視百幕上,完全不想發表任何想法。 林玉婉兩手插在腰際上,微慍地看著許哲嗣。她雖然不是FNN當家的新聞主播,可好歹也是有名氣的夜線新聞主播,在台內,不管熟與不熟,每個人看到她多少?會笑著和她攀談幾句,唯獨許哲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次都當她是透明人似」,對她冷冷淡淡,完全不買她的帳。 「我是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說服總經理,但是依我看,就算我們新聞做得再八,恐怕也是沒有什麼用,這麼多天了,那個生�蛌滿{銅碗』還是沒有消息,恐怕」經凶多吉少了。」林玉婉故意大聲說道。 許哲嗣和童晚向來是搭檔,為對方擔心是理所當然,但她每次只要看到許哲嗣,她就忍不住想以言語激他。 許哲嗣冷冷地轉頭看她,總算有了響應。 「該生�蛌漪O妳這個﹃鐵碗』,而不是童晚。」他冷嘲回去。 「我是玉,不是鐵!」林玉婉不平地糾正強調道。 在新聞台內,同事們喜歡戲稱她和童晚是「雙碗姊妹花」,老愛拿她們兩人的名字開玩笑,說她們一個是玉做的,一個是銅做的。 林玉婉當然是有優越感的。 第一,「玉」感覺就比「銅」高貴許多。第二,她是夜線新聞主播,而童晚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論名字、論職位,她都是贏家。 可唯獨在面對許哲嗣這個攝影記者時,她就會有種莫名的挫敗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