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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齊晏 水芙蓉渾身一凜,既然被太子看出來,她再想掩飾只會更加惹惱他而已。 「我怎麼敢幫他們呢?不過……侵無到底也認了我當姐姐,這層關係讓我不能不多關心他們一點,如今我的一顆心全在太子身上,只想讓太子開心一點,太子別疑心我了。」她乾脆拐了一個彎說。 「好!」太子狡猾地一笑。「你把舞衣拿過來,就讓她在我的面前換掉。」 巧巧瞪大了眼睛,驚呼:「不用換了,穿這件衣服也能跳!」 「不行!」太子的笑容更陰險了。「水芙蓉,快去拿來呀!」 水芙蓉也後悔自己的提議了,但是如果現在違拗太子,後果恐怕不容易收拾,只好回屋去取來一件舞衣,用眼神示意巧巧不要企圖抗命。 巧巧咬牙切齒,氣得七竅都要冒出煙來,她恨恨地卸下外衣,急匆匆地穿上水芙蓉取來的舞衣,但是就算動作再如何飛快,還是都讓太子一覽無遺了。 水芙蓉察覺到太子的眼神,在看見巧巧裸程之後便亢奮貪婪了起來,為了分散太子的注意力,她揚高聲音故意輕快地說道:「花姑娘,跳個蓮花舞吧,我來為你奏琴。」 巧巧不是看不出太子飢渴的眼神,像只餓了好幾天的獅子,隨時都會猛撲上來一般,當水芙蓉曼妙的琴聲響起,她立刻翩翩起舞,一心只盼望多拖延一點時間,期待救兵盡快趕來救她。 她輕盈地舞動肢體,猶如一技新荷出水,婷婷妍妍。 水芙蓉開始吟唱一支蓮花的歌,緩緩而起,歌聲猶如沾潤著霏霏春雨,柔美裊糯,巧巧很感激水芙蓉的幫忙,她的歌聲果然讓太子分了一點心,目光輪流在她們兩人身上梭巡,不再只盯著巧巧一個人。 巧巧配合著水芙蓉的歌聲,歌舞漸漸交融,巧巧陷入了美妙的情境之中,她笑望著水芙蓉,盡情地高舞起來,她雙臂彎曲高舉,手掌如托,十指微曲,腳步交錯慢轉,渾身旋動,恰似漾漾在秋水之上的荷蓮,一株新荷含苞待放—— 隨著水芙蓉的歌聲輕輕淡淡遠去,巧巧的舞姿也漸漸停止,她優雅地折腰伏地,在寬大的襯襦之上,彷彿盛開著一朵清雅絢麗的蓮花。 巧巧舞得盡興,開心得忘記了太子的存在,一逕對水芙蓉笑說:「姐姐,你唱得真好,琴也彈得真好!」 水芙蓉雖然也開心極了,但卻不像巧巧那般忘形,她笑盈盈地望著太子,說道﹕ 「太子欣賞完了蓮花舞,接下來欣賞醉牡丹好嗎?」 巧巧一曲舞完,太子的飢餓感更為強烈,他的雙目發紅,已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他緩緩站起身朝巧巧走過去,一面說:「不必跳了,我現在不想看你跳舞,我要你過來陪我。」 巧巧的心沉了下來,渾身寒毛豎立,像只戒備的刺蝟盯著他。 水芙蓉也緊張地站起來,以她跟了太子一年的經驗,太子現在已經慾念勃發,不會放過巧巧了。 她不敢相信,太子一向不喜歡曾經被男人碰過的女人,但這一次恐怕要破例了,當一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時,就像洪水猛獸,擋也擋不住! 她眼睜睜看著太子一把抓住巧巧,橫抱起她,就要往內室走去。 巧巧力竭聲嘶地抗拒,狂叫:「放開我——」 太子那張圓圓的臉此刻繃得死緊,巧巧接觸到他那雙渴望而暴戾的目光,恐懼得昏眩欲嘔,她瘋狂地推拒,驚叫不已。 巧巧不留餘地、拚死般的掙扎惹怒了太子,他發出嘶嘶冷笑。「在我要了你之前,先殺了封侵無再說!」 「不要!」巧巧失常地慘叫。「你要殺他,乾脆連我也一起殺了——」 太子緊緊扣住她的雙手,朝門外大喝著:「來人哪!」 門外的侍衛立即進來聽令。 「殺了封侵無!」他無情地下令。 侍衛呆了呆,突然之間,另一名侍衛急奔來報。 「太子殿下,皇后駕到!」 太子臉色一變,待要把巧巧藏起來時已經來不及了,皇后如風般捲了進來,視線環屋一掃,細細打量著慌張的太子、茫然不安的巧巧和一臉放心的水芙蓉,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太子跪地迎接,水芙蓉急忙拉著巧巧跟著跪下。 「母后怎麼突然來了,事先為何沒有告知兒臣。」太子疑惑地問。 皇后在椅子上坐下,盯著自己不長進的兒子,心灰意冷地說:「事先告訴你,我還能抓得到你的小辮子嗎?」 「母后,誰向您嚼舌根……」太子的臉上又青又白。 「別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玩些什麼花樣!」她截斷他的話,問道:「封侵無呢?」 太子咬牙沒有接口。 「你把他怎麼了?」皇后大聲質問。 「關在地牢裡。」 皇后一招手。「來人,去把他放出來。」 「不行!」太子囂張地。「我不能饒恕他!」 「他犯了什麼罪?為什麼不能饒恕?」皇后的語氣嚴厲。 「一個女人就能讓封侵無對兒臣生出背叛之心,他對兒臣的忠心可議,這樣的臣子留有何用!」太子怒不可遏。 皇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未來儲君說出來的話,大為震怒。「我還沒質問你為何終日沉迷於美色中,竟還拿五十萬兩讓封侵無千里迢迢跑到臨安為你買個女人,到這個時候,你還好意思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簡直是可恥至極了!」 「母后,兒臣買女人和懲治封侵無是兩回事……」 「還敢狡辯!」皇后怒拍桌子,喝斥。「水芙蓉不也是你費盡心思弄來的嗎?為什麼當時就大方得很,肯把她送給封侵無,這會兒怎麼全變了呢?你有一個水芙蓉了還不知足,難不成想買來天下間的美女嗎?荒唐!」 太子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再也擠不出半句話來。 皇后打量著巧巧,歎氣似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花巧巧。」她小小聲地回答。 「你和封侵無可是兩情相悅嗎?」 「是。」她鄭重地點頭。 皇后微頷首。「好吧,這回由我替太子作主,把花巧巧賞賜給封侵無。」 巧巧驚喜不已,急忙叩頭謝恩。「謝皇后娘娘成全。」 「母后,我不答應!」太子仍頑固地大嚷。 「太子,你是將來的一國之君,為什麼總是沉迷於聲色,不知長進呢?」皇后簡直氣壞了,大聲責罵。「我為了你費盡苦心,希望你能順利當上一國之君,你卻不知道愛惜羽毛,成日美酒聲色,再這樣繼續下去,到手的皇位就要飛了,到那時候,母后再有通天的本領也保不住你了呀!」 皇后祭出「宋室江山」這個法寶,太子就算是再冥頑不靈的孫悟空,也難逃如來的手掌了。 看太子已經臣服,皇后語重心長地說道:「封侵無自小就護衛著你,母后不相信你看不出他對朝廷的忠心,他不過是愛上你想要的女人罷了,真要對他趕盡殺絕嗎?你把花巧巧賞賜給他,還能保住他這個座前大將,一旦殺了他,就像自斷一臂,甚至於落得兇殘的罵名,如此一來,有誰還敢為你效命,母后再不罵醒你,將來也是一個昏君。」 太子的激怒漸漸被皇后撫平了,他也不禁自問——難道真想因此而殺掉封侵無?他如此看待十年來的君臣之誼,從今以後,燕順、朱武等護衛大將還能對他忠心不二嗎? 當他把盛怒之下所失去的理智全都抓回來時,心情也逐漸冷靜平復了。 他自嘲地說道:「母后所言極是,當初兒臣因為太信任封侵無的性格,所以才挑選他遠赴臨安,沒想到連他也把持不住,居然還已經先斬後奏,兒臣才會忍不住氣昏頭了。」 「先斬後奏!」皇后興味十足地望著巧巧,事情圓滿解決,放下了心,便取笑起她來。「封侵無連水芙蓉都不動心,花姑娘的本領真高,難怪太子得花上五十萬兩來買你,不過這筆錢他是白花了。」 水芙蓉輕輕一笑。把先前驚恐混戰的緊張氣氛化解了,巧巧看著皇后慈善的笑臉,和太子雖不甘心但已不再兇暴的神情,這才敢相信自己和封侵無得救了。 巧巧急忙向皇后磕頭,焦慮地懇求著。「皇后娘娘,侵無傷得很重,能不能先將他放出來療傷?」 「當然要放,封侵無有個什麼差錯,我對封夫人也難以交代呀!」皇后回身對太子吩咐。「太子,由你親自去放了他。」 「是,兒臣這就去。」太子撇了撇嘴角,雖不情願也不敢違拗。 他大踏步地走出去,皇后又朝身後的侍衛下令。「去準備好馬車傳到大門口,接到封侵無以後立刻送回封府去。」 「是。」侍衛領命離開。 皇后攙著女侍的手站起來,朝水芙蓉和巧巧溫和地笑了笑。 「我要回宮了,花姑娘一會兒就隨封侵無回府去吧,我會請董御醫到封府替封侵無災危�仃|槐氐P牧恕!? | |||||||||